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回程 ...

  •   (1)聚首
      段小河接过她递来的纸张,上面写着两个字:吴军。
      这个吴军不就是死者小梨的男友阿军吗,怎么回事?
      一天前,还在敬老院工作的花知了刚刚下班,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马上变得紧张起来,响的这部手机是她平时用来备用的,只有“特殊情况”才会响起,她按了接听键,对面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此时花知了心情略微平复,淡淡地说了声“他们查到你了?”
      对面应了一声“嗯”,花知了随即挂断了手机。她知道,马上就会有大事发生。
      这位所谓的房东,不是别人,正是花知了的妹妹——阿蛹。在她接受完审讯离开后,林北还在砸吧嘴:“啧啧……可惜了,是个哑巴。”
      段小河一脸苦恼,“这个吴军到底做了什么,难道这一切只是巧合?我觉得这好像不太合理。”
      段小河斜在椅子上,脑子里一团浆糊。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却回到了一个死人身上。他的电话“叮铃铃”地响起,林北提醒他,“嘿,电话”,他马上拿起来接听,听完他整个都懵了,呆在原地。
      叶露说,那个大叔的尸体不见了。
      段小河倏地站起,没等林北,径直朝外面走去。
      咖啡厅内,花知了戴着墨镜,扎着马尾,和阿蛹分坐两桌,两人的座位背靠着背。
      花知了呷了一口咖啡,说:“阿蛹,辛苦你了。”
      花知了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哭声。这个娇小纤弱的女孩,此时无比抑制地哭泣着。她给花知了递过去一张纸片。看到纸片的花知了,不禁鼻子一酸。
      姐,我好想你。
      花知了捂住了嘴,她想写“我也想你”,但刚写了“我也”两字,又马上把它们涂实了。
      她在纸片上写着:我们谈一下接下来的计划,我需要你的帮助。
      姊妹俩十年未见,虽然座位紧挨着,两人却像隔着千里万里。
      这家高层的咖啡厅外,是林立的高楼,天边一抹橘黄云彩,蘸染得可人,晚霞的下面是穿行的车流,像城市伤口处涌出的血液。阿蛹鼻子微红,长长的睫毛被濡湿了,附在一起,她闪烁着眼睛,把姐姐递来的纸片一点一点展开。
      车一停下,段小河就飞奔向停尸房的方向。
      叶露似乎惊魂未定,她默不作声地坐在墙角,昏黄的灯光下,那个曾经摆放大叔尸体的铁床空空如也。
      “怎么了,尸体怎么会消失?”小河问。
      “喂,怎么回事,你说话!”
      小河上去晃了晃叶露,“你怎么了?”叶露眼睛眯着,露出无比痛苦的神情,但还是不讲话。许久,她起身带段小河来到了监控室。
      段小河一时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她的脸上都没了血色,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叶露把监控录像打开的时候,段小河才知道一切的答案。
      画面中,那具已然苍白的尸体,正缓缓从床面上扶起身来……
      (2)回程
      有时候我做坏事,是为了防止更坏的事发生。
      姐姐在纸条的最后写下这样的话,这句话还在她的脑海里回现。
      和姐姐分别后,阿蛹独自走在街头。风卷起路面的微尘,大街上有来来往往的人,他们像是碎片,像落叶,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她回忆起与姐姐的从前。
      姐姐虽然有着二十岁少女的容颜,但着实已经84岁了。我们这个嗜血的蛊术家族,有过太多的罪孽了。当年父亲为了延续寿命,永驻容颜和体魄,对自己和母亲施以百虫蛊,可这种虫蛊的副作用是必须每个月进食人身上的某些成分,否则蛊毒便会消散,躯体也会瞬间老化,回到本该有的年龄。父亲生下来的三个孩子里,也无一不带着蛊毒降世。我只知道大哥中的蚊毒,需吸食人血,姐姐中的蝉毒,需人心,而我自己需要每月吸食人的魂魄。当年母亲因为自己难产而死,父亲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认为自己是一个“恶种”,是姐姐拼命保护,带着自己从家族里逃了出来。
      父亲最为得意的大哥,除了精通家族的蛊术外,更在商业上颇有作为,身家数百亿,拥有着自己的金钱帝国。只是他和父亲一样,对母亲的离去始终无法接受,对我,和维护我的姐姐更是恨之入骨。我和姐姐,十年未见,而父亲和大哥,在一岁被姐姐带出来后,就再未见过。
      小警员范森来到了医院,捧着一束鲜花放在一个女人的床头。女人被惊醒了,仿佛做了场噩梦,但看到范森过来了,表情又舒缓下来。
      “你来啦。”她轻轻地说。
      范森在她的床头坐下,轻抚着她的脸颊,“还有四天了。”
      “这几天我老是做噩梦,我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失去双腿的自己。”
      “不必担心,手术一定会很顺利的,我也一定会支持着你。”
      “我是个累赘吧,一定是这样的吧。”
      范森笑嘻嘻地说:“怎么会,你是我的开心果啊。”
      “你嘴变甜了,不像以前傻兮兮的了。”女人笑着说。
      范森沉默了一会,抓住她的双手,“我不会再让你孤单了。”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看着天花板,说:“我感觉手里的所有,都太容易失去了,身体,工作,爱情,所有的都在一场车祸里失去了。”
      “没有这起车祸,我也不会遇见你啊。”范森歪着脑袋,“虽然我是个普通人,一个小小的警察,但是,我有你,有的时候,你就接近于我的全部。”
      有时候,范森对自己越好,病榻上的温小娴就越是担心,他年龄太小了,两人相差六岁,况且自己还没出院,等出院以后,自己生活的不便,种种问题,到时候一定会成为两人在一起的阻碍。
      范森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很温柔很舒服的感觉,她知道有一天,自己会把自己的担心亲口对他说的,到时候就算他不同意,自己也一定会毅然决然地离开他,想到这里,温小娴越发觉得对不起他。
      “哎……你好幼稚。”她揪了揪他的鼻子说。
      “我已经三十岁了哦。”温小娴若无其事地说。她生怕他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范森还是那样,在床头的鲜花边,淡淡地笑着。
      外面的小雨淅淅沥沥,胡寒将吉他包靠在座位边,他正津津有味地吃着自个的夜宵。而老板娘还在烧烤摊子边给他烤着东西,这个点,他是最后一个客人了。
      这时,老板娘的手机响了,是短信的声音。老板娘把油腻的左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掏出了老式按键式手机。
      是女儿的短信,里面写着:妈,这次我数学100分,语文98,英语100分,全班第一。
      女儿上初一了,又听到这样的喜讯,正忙着烧烤的老板娘简直欣喜若狂。她忙不迭地在手机里打上:女儿,妈为你骄傲。但想了想又一个一个删掉了,换上了一句“不要骄傲,下次语文上面要多下点功夫了,下次要全校第一”。发送之后,她又把手机放回了口袋,喜滋滋地继续烤东西。她大声嚷了一句“老胡啊,今天我得早点收摊了,回去陪孩子”。
      “哦”胡寒应了一声,“再把那俩五花肉和玉米给我”,他接着说。
      吃完喝完,老板娘刘嫂看着胡寒背着吉他包东一歪、西一拐地离开了。可是,她看到胡寒在经过远处一条小巷的时候,被什么人拉进去了,伴随着一声怪叫。
      她感觉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于是放下手中的活,往小巷走去,一边往前走一边“胡寒,胡寒”地叫着。
      她心里有些打鼓,有些恐惧,但又怕胡寒出了什么事,也许自己不该多管这个闲事,可是胡寒是个老实人,就一个人生活,万一出了什么事……她不敢多想,只是慢慢向胡寒消失的那个转角处走去。
      她的脚掠过积水,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回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