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号公寓，负一楼》夜轻谈

3、打情骂俏背菜单，招兵买马展才华 蔡琳琳让伊

　　学校食堂的大锅饭只供得饱食，打饭需要排队，成百上千号人坐在一起用方正的铁餐盘吃饭总有种让人略失颜面感觉。学校小餐厅略微装饰一番，环境比食堂的好，给家资殷实的学生挽回颜面提供了场所，再加上谈了恋爱就更不会去食堂排队挑食了，坐在椅子上往后一靠，服务员递上菜单，翻来覆去看着菜谱，点上几个菜，这才叫吃饭。
　　清香肴的餐桌很小，两把座椅，摆明了是专为情侣设计。如果来的晚了就满座了。还剩最后一个位置了，蔡琳琳像一只燕子似得欢快落座。
　　伊向阳说：“看你那猴样，着急什么啊。”
　　蔡琳琳一听不悦了，把包往腿上一放，端坐着身子说：“什么？你竟然说我猴样？要不是我走快点，这座位还有你的份儿吗？”蔡琳琳撅着嘴。
　　向阳一脸灿烂的笑，“我喜欢的动物是猴子，猴子能搂着玩，要说你像燕子更贴切些，可是没法搂抱，只能装笼子里，稍微不留神我还怕飞了呢。”
　　蔡琳琳呸了他一口说：“哇，没发现你还有这恶心的癖好，哼哼，我也不是燕子，我是高贵的金丝雀啊。”说着她高傲的拿起菜单甩到向阳面前说：“给我点菜。”
　　向阳笑着接过菜单看又被蔡琳琳一把抢过说：“你干脆给我背得了，你得背出来我喜欢吃的菜。”
　　向阳看看周围说：“那好，我背啦，月下独酌，风往沉香，花好月圆，甜蜜蜜，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旁边有女生传来羡慕的眼神，又瞅了眼前的男友不悦地撂了筷子，有男生看了向阳在背菜单递来嘲笑的神情，觉得这兄弟被女友逼到这个份儿上了，够怂的了。不过这女孩无论样貌还是身材绝对够资格男友如此这番，女生看着阳光帅气的向阳就连背菜单也那么风度翩翩，再看看眼前的男友只得低头作罢了。蔡琳琳感觉到了周围的敌意和羡慕的眼光也就越发自得。
　　蔡琳琳看着菜单说：“嗯，这次差不多，就是不太流利。好了，你点我喜欢吃的吧，不行，除了是我喜欢吃的你点的菜名还得连贯，能串成句子。”
　　旁边有男生听了窃笑。
　　向阳挠挠头拿起菜单，“吃个饭有这么复杂吗？”
　　“你浪漫点，有点情调好吗，我们又不是天天在一起的，你还不珍惜好好表现，哼。”
　　伊向阳很为难有点撒娇说：“我饿了。”
　　蔡琳琳一副不让步没有商量余地的姿态。
　　向阳端着菜单说：“初见沉鱼落雁，两人柔情蜜意，再见君子好逑。”
　　蔡琳琳说：“君子好逑应该放柔情蜜意之前吧，是你先追的我哟，哪有第二次见面就柔情蜜意了。”
　　向阳点着头：“哦，那好吧，那故事是这样的初见沉鱼落雁，再见君子好逑，两人柔情蜜意。”
　　“是嘛，这样才通顺也合礼仪。”
　　饭菜陆续端上桌来，那沉鱼落雁就是一盆小鲫鱼汤，柔情蜜意就是松仁玉米，君子好逑是肉丝卷饼。
　　蔡琳琳放下筷子说：“唉，哪天该邀请一下我们宿舍的人吃个饭吧。”
　　“怎么，想向别人炫耀你的白马王子。”
　　蔡琳琳轻轻拍了一下向阳的头说，“得瑟个什么呀。”
　　“我觉得呀，要请就该隆重点，到校外请，再搞个宣布仪式，我正式成为你的男友了。”
　　“哎呀，还正式呢，男生就是爱面子，我又不是拜金女你讽刺我是吧。要不是我大一一年都宅在宿舍，躲在深闺人未知的，不是进电影社团，哪里有你认识的份儿。”
　　“那谁让你宅在宿舍的呀。”
　　“我是怕鲜花过早的插在牛粪上了，那些堪折直须折的鲜花都遭此劫难，我呢静静的开放，我若芳香，自有蝴蝶。”
　　向阳拖着下巴说：“其实鲜花插在牛粪上也有它的道理，因为牛粪有营养啊，天然的有机肥能让鲜花保鲜更久一些，不是吗？”
　　蔡琳琳扑哧一笑，“你说某些鲜花思想腐朽还情有可原啊，那也只是表面的光鲜，最终与牛粪腐烂在一起连尸体也寻不见。”
　　向阳望着她淡淡一笑：“那，如果我真的一无所有呢？”
　　“就金钱物质而言你本来就一无所有。”
　　“毕竟我的家庭背景还不错，那如果我是个穷小子呢，咱俩还能坐在一起吗？”
　　“没有如果与假设，不要拿这样的命题来考验我们纯洁的爱情，那是你对我的不信任。”
　　向阳略有所思低下头淡淡笑了笑，又抬起头报以感激似得看着蔡琳琳。
　　“你说你追我那会儿，你用摄影机对着我的时候我明明觉得是你用眼睛在看着我。可你放下摄影机又不看我，跟没看见我似的，我就来气，还没见过对我熟视无睹的男生，不过说实在话，我喜欢你的笑容，嘻嘻。”蔡琳琳甜甜的笑着露出两个酒窝，卷卷的睫毛更弯翘的可爱。
　　伊向阳转而又笑得很灿烂。
　　旁边情侣们越发觉得这一对天设地造。
　　两人吃完饭后到了校区南边的小池塘边，“爱电影”社团的成员聚集在一起，首先看看影片拍摄取景的场地，下一步就是分配角色等待开拍了。这个小故事在校园里就能拍摄出来了，编剧吴晓采纳了蔡琳琳的建议将片名改《别拿鬼开心》。此片要表述的是人可以不信鬼，但对亡者的要尊重，有这么两个人就天不怕地不怕，偏偏要寻找刺激，在一次偶遇中遇见了“鬼”并与鬼展开的周旋，本片不是很恐怖，还略带喜剧色彩。一群热爱电影的青年聚在一起，热烈的讨论着。

　　每一学年在这个时期学校学生会要招募新的成员，晚饭后申贞慧赶到小礼堂布置会场。
　　他们的部长汪泉见她来了对她说：“晚上会议开始你就坐到最边上的那个位置，把每个人的信息都记好，表现不错的就打星号。”
　　申贞慧一笑很坦然的说：“小事一桩，保证认真完成任务，那我现在做些什么呢。”
　　汪泉低头想了想说：“去打印评分表格吧。”
　　“表格有了，你们部的不该操心这事，我们宣传部的都准备好了。”一个女生拿出表格，放在桌子上。
　　汪泉说：“那正好，我还以为你们部门的人不知道什么事该你们做呢。”
　　会场中许多人都忙碌着，有的布置讲台，有的接线试音响。有的同学在擦桌子，等等等，大家欢欢喜喜有说有笑。
　　申贞慧才发觉暂时没有事情可做，很多人比她还积极。只听旁边的同伴胡涛说：“你看这次来面试的女生特别多，听说都是冲着舒毅来的。
　　汪泉说：“哪里呀，都是新生，怎么会冲着舒毅来的呢。”
　　“未睹先知呀，不过这些面试的也有很多大二的女生。”
　　“舒毅有那么大的魅力吗，又不是明星。哎，他有没有女朋友呀？”
　　汪泉压低声音说：“听说大概可能有吧。”
　　申贞慧对两人的闲言碎语有点不满插嘴道：“男人也说闲话呀。”
　　汪泉说：“不是我们说闲话，你们女生大多是花痴。”
　　“咱们学校的漂亮女生不少，可是这长得帅又有才的男生就少了，舒毅也算一个。”
　　“什么叫也算一个。”两个男生还在议论着。
　　申贞慧不理会他们的闲话，走开坐下翻看那本《演讲家》的书看了起来，她一直觉得自己不会讲话，希望通过看这方面的书来提高自己的口才。

　　蔡琳琳来到学校的大礼堂，在门口看见了学生会招纳新人的海报。心想向阳来这里凑什么热闹，来到这里首先看到了申贞慧两人点头打了个照面。她仔细搜寻着向阳的身影。她确定自己是先看到了向阳，然而却注意到了他旁边的一个身影，一个个子比他略高，身材板正的男生，两人站在一起说着话，蔡琳琳悄悄的走了过去，靠在排椅上歪着头听他们谈话，她也想看看，向阳能否察觉到她的到来。向阳背对着蔡琳琳和那个男生说话，蔡琳琳注意到那男生，从衣着和举止上断定是个优质男，无论别人怎么优秀，在她眼中，阳光帅气，见人就笑的向阳是最好的。倒是向阳旁边的男生先发觉了这双幕后的眼睛，转过头来看了看蔡琳琳，然后扭头看着向阳不说话了，向阳这才发觉，扭头看见了蔡琳琳，很唐突说：“哦，这么快就来了。”
　　“怎么，嫌我太神速了，你在这儿干什么呀。”说着起身转到了向阳的面前，向阳有点支支吾吾，蔡琳琳瞟眼看了看旁边的男生，那男生没看她，向阳对蔡琳琳说：“刚下课，来这边帮朋友点忙。”
　　那男生转过身去做其他事了。
　　向阳说：“你先在旁边等一会儿吧，我也是刚到这儿，还没忙事儿呢。”说着给琳琳挤了一下眼。
　　男生转头看了看蔡琳琳，那具有穿射力的目光很酷，似乎还带有不太友善的意味。蔡琳琳从他的眼神中似乎听到了“讨厌”两个字，蔡琳琳也很不悦仰脸白眼给以反击。
　　“没事向阳，你们走吧，我这儿也不需要你了，陪你女友吧。”
　　向阳看了看他又看看蔡琳琳说：“我们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先在这儿呆着也行。”
　　说了此话后向阳见两人都不理他了，蔡琳琳坐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白了向阳一眼。向阳站在走道人来人往的反倒障碍了别人，他看着别人忙碌的样子说了句：“舒毅，这么多人也忙得过来，我们就先走了。”
　　舒毅看看他没有理会，向阳冲他笑笑。
　　向阳拉起蔡琳琳向门外走去，回头对那男生说：“舒毅，你记得要吃饭啊。”
　　蔡琳琳走在后面有点不高兴说：“哎，他是谁呀，干嘛那样对你。”
　　“他是我朋友，一个宿舍的，他怎么对我了。”
　　“他好像不喜欢我似的，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你们女人就是小心眼，他也是有点冷酷，我是答应他帮他忙的，可是还没说几句话呢，你就来了，你说为了你我把朋友都放下了。”
　　“那你说这个该怪我喽？”
　　“怪我，行了吧，你们两个一个是我大爷一个是姑奶奶哟，伺候不过来呀。”
　　“我是你的公主，你只能跟我在一起。”说着拉住向阳的手，“刚才那个男生，叫什么？”
　　“舒毅，我们从高中一直相伴到现在，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哇，感情够深的，不过，怎么可能，高中，在一起也就罢了，大学了一个学校，一个专业，还分到一个宿舍？”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的高考分数差不多，爱好也相同，就商量好选择这个学校了。”
　　“他在这里干嘛，学生会的？”
　　“是呀，棒的很，新任的学生会主席。”
　　“唏，学生会有什么好的，无非为学校代管，为学生服务的机构，就像每个社区的居委会一样，还不如系学生会好呢，我当时就直奔系学生会的文艺部而去，现在当部长了，跟系里领导老师们的关系可好了。”
　　“嗯，怕是当时没入校学生会被刷下来了吧。”
　　“切，我当时就没那个打算，如果我真进校学生会了，男朋友就未必是你啊。”
　　“哈哈，校学生会的男生基本上是些公职人员的类型，谈恋爱还得写个申请的那种。”
　　“呵呵，你那个朋友舒毅也是这样吧。”蔡琳琳试探着问。
　　“他呀，我不知道，眼光高着呢，比我视力好。”
　　蔡琳琳那个反应快啊上手就拧住向阳的耳朵说：“哎，你是在贬低我嘛。”
　　“哎呦，哎呦，放手啦。”向阳甩开了她的手说：“行了，跟你开个玩笑，手那么狠。”
　　蔡琳琳松了手，跟在向阳身后，走了几步向阳伸手，蔡琳琳把手交给他笑嘻嘻的赶上去。
　　吃过饭后，伊向阳和蔡琳琳手拉手在校园里溜达，在中国每所大学的校园，草坪，小丘，羊肠小道，树丛，池塘，石桥，凉亭，长廊都是必须有的。这些元素营造出读圣贤书，做国之栋梁的学习环境。然而有的同学说这种环境是让这些个被高中禁锢三年的豆蔻男女专设的恋爱专区。草坪上坐的，桥上相依的，小岛上徜徉的，雀鸽鸳鸯，成双成对。
　　学校的西南角虽未开发，但已有道路，二人路上谈笑着。蔡琳琳看着路旁的树对向阳说：“你想好了，怎样表达我们的爱情呢？”
　　“这里没人，我大叫。”说着仰头做着手势。
　　“重复了，别人做过。”
　　“那你说呢？”
　　“要，刻骨铭心，让不认识我们的人也知道？”
　　向阳歪着头，皱着眉：“拉条横幅？”
　　“好老土哦，刻在树上呗。”
　　“幼稚，不爱好树木。”向阳说着摇摇头。
　　蔡琳琳一嘟嘴，“那你就刻在石头上，我已经想好了，一会儿检查你的诚心哦。”说着向路边的荒草丛中走去，她已经想好了。
　　向阳有点懵了，这个女人想到什么就干什么，但又不知道她们究竟想干什么，真的让人琢磨不透。他看见蔡琳琳已经蹲在了草丛里“编织爱情”，他东望西望了一会儿，蔡琳琳大声说：“一会我要验证你的真心的哦。”
　　向阳看到了前面的电线杆，无奈走了过去。他拿出钥匙，打开小小的水果刀在电线杆上刻划了起来。

　　舒毅作为学生会的主席首先上台发表讲话，他一上去台下立刻安静了下来，他身上有一股震慑力和魄力，也具有亲和力。着装不失时尚又具有学生气息，他穿着学生版的西装，但又不是稚嫩的花样男孩的那种，当然不会系领带，显得神气十足。
　　舒毅终止了台下热烈的掌声，说：“我不希望大家叫我主席，主席这个称谓我担当不起？中国的领导人的称谓怎能让我这毛头小子捡了去，我希望大家叫我会长就行了，或者是学长。我也希望大家能轻松自如的把你的才能展现给我们。大家不要认为加入学生会这个团队是种光荣，这是一个积极热情团结奉献的团队，当然我们在这样一个大家庭里会有很多的收获，我们今天在这里考察你们只有两个标准，才干和奉献精神”这是一个这样简单的开场白也赢得了更为热烈的掌声。

　　蔡琳琳拍了拍正在认真刻写的向阳，“这么快就刻好了，就拿小刀轻轻划了一下啊，都看不清楚啊。”蔡琳琳瞪了他一眼说：“继续刻，深深的刻出痕迹来。”向阳傻傻的看了看她又低头刻字。
　　蔡琳琳背靠着向阳的背仰头乐呵呵的望着天。
　　当几个字刻好后，向阳的手指上已经磨出了两个水泡，蔡琳琳很心疼的拉着他的手说：“一会儿，我去给你买药。”
　　蔡琳琳看着电线杆上刻得白白的几个字认真的念着：“向阳爱琳琳，向阳爱琳琳，哼少写一个蔡字，不好写省了是吧？”
　　向阳搂住她的肩说：“怎么那么计较，让我看看你的杰作吧。”
　　两人向草丛走去，他找了好长时间也没找到问：“你的爱呢，在哪儿呢？”
　　蔡琳琳白里透红的脸微笑着拉着向阳向更深的草丛走去，只见地上写着：蔡琳琳爱向阳。蔡琳琳把草编织成一笔一划，尤其是那个蔡字很难写，但是她很细心，就像给小女孩辫辫子一样，一条一条的，都编成出了笔画。蔡琳琳笑着看着同样笑得很甜蜜的向阳说：“这个表达很有创意吧！”来拍个照片让大家都瞧一瞧。“好了，让大家羡慕死你吧。”
　　向阳看着她笑着，蔡琳琳也看着向阳笑着，两人甜蜜的笑了好久，旷野上的微风卷起地上的青草，也卷起蔡琳琳乌黑的长发。蔡琳琳不见向阳主动，她就主动投入向阳的怀抱，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向阳紧紧搂住蔡琳琳，当蔡琳琳主动的将唇靠近向阳时，向阳有点犹豫着，躲着，蔡琳琳凑上去，向阳很明显向后躲了点，蔡琳琳停下了。就在这时，向阳的手机响起，蔡琳琳示意向阳不要接，可是铃声持续不断。向阳伸手摸口袋，蔡琳琳很是扫兴。
　　向阳接了电话：“什么事呀。”
　　“你快回来，我有事儿跟你商量。”
　　“你是谁呀，黄东岩吗？”
　　“黄东岩的声音有这么好听吗？我是吴洋。”
　　“找我什么事儿？”
　　“你快回来，我有事跟你商量。”
　　“电话里说就行了吧，你说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呀。”
　　那边吴洋抢话说：“还是那事儿呗，我要回你们宿舍，可以说这是我的宿舍，我要让舒毅走。他不搬走，我就搬进了，反正宿舍还能再放一张床，你们宿舍的人都通情达理，就看你的意见了，我是不管舒毅什么意见，我就要回我的宿舍。”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难缠呀，简直是。”
　　“我简直是，他才简直是呢！你们都排挤我，我不能在示弱了。我要发飙了，你再不回来我就”
　　“哎，你该不会是把我赶走吧，你小子敢动我的东西你等着，我这就回去。”
　　蔡琳琳在一旁问道：“什么事呀，你们宿舍的这什么人呀，这样嚷嚷？”
　　“没什么，一个男生闹着玩呢，我们走吧。”
　　蔡琳琳怏怏不快的走了。当他们走到池塘边时，蔡琳琳说：“咱们学校真是五脏俱全，这里还有个半岛呢。”
　　“好什么呀，岛上还有几座坟，人死了还要当钉子户。”
　　“并不是他不想走，是他的家人不想让他搬家。”
　　“也许这里风水很好，不过都是迷信。”
　　“我们到时候拍片子还要来这里呢。”蔡琳琳得意的说。
　　“李政纯粹瞎胡闹，就会用坟地，我说用地下室做场地，鬼片不是那么好拍的，小打小闹。”
　　“是呀，没有小打小闹，哪有将来的名声大噪。两个场地都用不就行了，对了，你的手，去药店里买点药吧。”蔡琳琳是想到哪里话就到哪里拿起他的手看。
　　“好吧，创可贴就行了。”
　　“光创可贴行吗，还得吃点药。”
　　“去岛上玩玩吧？”
　　蔡琳琳拍手叫道：“好啊，太好了。”说完两人绕了个圈子来到荒凉的半岛上。这一片原来是村里的池塘，这个岛也不是岛，经过学校施工建造以后，有些池塘被填成了平地，那坟墓留下了刚好围堵成了一个半岛，这岛的面积不大，不足三百平米的样子。如果没有那几座坟墓，这里倒是个约会的好地方，可有那四座坟占地，这里就少有人涉足。这里没有路，草很深，中间是三棵柳树，坟墓后边的那棵最茂盛，长长的柳条垂下来，风一起那柳枝在坟头上扫来扫去。向阳念着墓碑上的字：“这个坟还真有年头了，显考刘公有生之墓，显妣朱氏焕灵之墓，光绪二年什么什么月什么什么日。这墓碑还很讲究的，看看后面写了什么。”说着他转身走到碑后，用手将尘土拂去，看着嘴里咕哝着，因为是繁体字又是古文，他也念不通说：“都是些生平，没啥看的，你看咱俩在这儿照个相怎么样？”
　　“在这儿照相，你有病啊。”
　　“那又怎样，你怕呀。”
　　“怕什么，照就照，跟两位老前辈照个相也不错哦。”说着蔡琳琳凑到跟前，两人蹲在墓碑前面拿手机自拍了照片。拍完照又转悠了一下，两人就出来了。
　　向阳把蔡琳琳送到了八号公寓楼下，蔡琳琳还是恋恋不舍，这时，向阳的手机又响了。向阳无奈的接起电话，蔡琳琳很不乐意的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向阳接起电话就说：“好了，我就回去，已经到了。”
　　“我知道你还没到宿舍呢，如果路过超市给我带上几包方便面和一包火腿肠，回来给你钱。”说完吴洋挂掉了电话。向阳有点气愤想摔手机。
　　回到宿舍，只见吴洋翘着二郎腿拖拉着拖鞋坐在他的位置上玩着手机。旁边放着一张折叠床，他抬头一看，他的床上多了一床被褥。
　　向阳把方便面甩在了桌子上问吴洋：“你这是干什么呀？”
　　“我要回宿舍。”
　　向阳有点无奈的挠头，“你，你还在纠缠呢。”
　　“我不要我的床位了，我买了折叠床，宿舍空间大着呢，我把床放到中间，或者放在阳台上，反正，只要在这个宿舍就可以。我不赶舒毅走了，怎么样。”
　　吴洋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放在向阳的抽屉里，然后打开方便面。
　　向阳看着他好久说：“总共花了二十五块五，老大，你好久没出去了，不知道物价又涨了吧。”向阳本不在乎那点钱，但看他的样子就有点气。
　　吴洋又从口袋掏出五元放在抽屉里，从袋子里取出方便面放在饭盒里，那塑料袋发出的呼呼啦啦的声音也让向阳烦恼。
　　“你为什么不住你们宿舍呀？”
　　吴洋回答文不对题“哎，大学生分为三类，上网的，谈恋爱的，学习的。那本来就不是我的宿舍，这才是我的宿舍，我不喜欢那个宿舍，几个人整天光着膀子打游戏，从早到晚，不学习，也不谈恋爱。这影响我的学习，看你们宿舍多好。有爱上网的，有爱学习的，还有你爱谈恋爱的。”
　　向阳被他的几分天真惹得扑哧一笑说：“那你属于那一类？”
　　“我是爱学习的，舒毅还没回来，哼，那小子有什么了不起，一脸的优越感，却一肚子的霸道无理。”
　　“人家哪里霸道了，当初你来的晚，他就先住进来了，你后来不是也同意交换宿舍吗。”
　　“那是当初，其实我心里也不想换，后来发现我跟那个宿舍的人不是一条河里的。”
　　“你是说不想跟他们同流合污吧，还拐了弯的骂别人，其实每个宿舍里的人都是差不多的，你在那个宿舍混不好，在这里也混不好，这是你出了问题，不是别人的问题。”
　　吴洋将热水倒进饭盒里，“反正我就住这里了，理亏的是舒毅，不是我。”
　　“哎，兄弟，我打的开水还没用呢。”
　　“不就泡面用的水嘛，小气，以后还你，这事你们宿舍的另外两个都同意了，是吧，黄东岩。”
　　坐在自己位置看电影的黄东岩嘴里哼哼着应酬着，看来对此事也没意见。
　　“我也不用征求舒毅的意见，跟他好好商量他却不理不睬的，我没把他踢出门就是好的了，按学校分的，我是在这个宿舍的。”
　　吴洋边吃着包里的干方便面边抬头看着向阳。
　　向阳突然想起来说：“学校经常检查宿舍卫生，到时候看见多了一个人怎么办？”
　　“我起来后就把床铺收拾好，还有，我的一些必要东西放到你的桌子上可以吗？”
　　向阳说：“你为何选择我呀，黄东岩和孙铭都行呀？”
　　“你人好，菩萨心肠呀，大哥。”说着一副苦命相给向阳作揖。
　　向阳看着他滑稽的样子又笑了说：“哦，是我好欺负吧，看来我以后得对人冷淡点了。”
　　吴洋放下筷子站起来搂住向阳笑了笑说：“哥们，我已经来了，就不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