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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失落的青春,灰暗了年华 蔡琳琳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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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家都来医院看蔡琳琳,陪她说话逗她开心,可是她见人就往被子里躲,还很正常的说自己没事。申贞慧她们几个一起来到系里向老师们反映此事。宋老师和系里的几个老师来到看蔡琳琳,大家一看就知道她的病症及轻重。这种情况的病人她能跟你正常说几句话都是不容易的,宋老师决定赶快告诉家长,让她的父母过来,学校这边立刻给她做心理疏导工作。
三人和宋老师去宿舍楼管那里调了当晚的录像,这也是申贞慧迫切想看到的。她们和宋老师围在屏幕前紧盯着,十一点熄灯后,楼道静了下来,楼管忙了一阵子才进门。接着什么也没有,静悄悄的。到三点二十二分的时候,只见蔡琳琳从楼上下来,直直向负一楼走去。地下室没有录像,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接着是一声尖叫。
申贞慧终于放了心,看来她那晚老老实实的躺着床上,那个梦又与此事有何相干呢?也许?她不得其解,也不会对谁说出那个奇怪的梦。
蔡琳琳挂着吊瓶执意要回宿舍,她可不敢在医院过夜。晚上睡觉,申贞慧把她的充电台灯安装在她的床头上。如此还不行,她要阿D陪她睡觉,抱着圆滚滚肥嘟嘟的身子她会感觉踏实些。折腾到很晚大家才上床。阿D惨了,她不是怕,而是这样睡觉实在不习惯。即便如此,她也比蔡琳琳睡着的早,轻微的打着鼾声,听着这声音蔡琳琳睡着了。可是睡眠的境界对她来说更为可怕,她感觉无边的黑暗和彻骨的寒冷渐渐将她吞噬,像狗又像狼一样的嚎叫声一直持续着,她觉得自己不像是居住在城中而是在荒郊野岭。在邪恶的笑声中有三五双手按住她的手脚并将她向床板下拉去!她丝毫动弹不得而且像有千斤的重量压着,全身的肌肉像注入了强大的电流痛的开始痉挛,她觉得自己仿佛就快要被拖入地下!然而在快被拖入地下那一刹那,她想起了父母,突然觉得自己就这样被拖走一定会受到更大的折磨,而且会变成恶魔连自己是谁都忘记!她猛的一阵挣扎全身好像从那种巨大的电流中摆脱了,一下坐了起来。
这一夜宿舍的人都跟着她纷纷惊醒无法入睡,此后的每晚,蔡琳琳几乎都遇到相同的情况。
出了这样的问题作为心理学系处理起来还是有条不紊的,先稳定她的情绪再告诉家长实情,也要先稳定了家长的情绪。可是蔡琳琳的妈妈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物,她既不是没文化的泼妇也不是好说话的斯文人,反正她是一味的袒护女儿并找所有人的问题,会把责任说得理所应当的归于别人。
蔡琳琳看着她的妈妈说:“妈,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你带我走,这个地方没一个好人。”说着哭了起来。
蔡琳琳的母亲上来看着她们三个舍友说:“你们,你们谁欺负我女儿了,平常在一起你们就是面和心不合,看我们女儿优秀你们嫉妒是吧?”蔡母没想到女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也就失去理智见人就咬了起来。
蔡父走过来拉开蔡母说:“你这是干什么,事情还没弄清楚呢。”
宋老师也说:“大姐,你不要那么伤心,蔡琳琳只是生了病,加上受了点刺激,另外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够,才这样的。”
“谁说的,我们家孩子好着呢,上学一直优秀,什么都会,性格也开朗,怎么会被你们弄成这个样子。”
他们只顾争吵,蔡琳琳独自坐在另外一张桌子旁。何蕾看着蔡琳琳手里拿着个小刀,她赶紧过去夺掉,这时众人才注意到蔡琳琳的举动。
何蕾拿走刀子说:“刚才,刚才,蔡琳琳几乎”众人看到刀子就更害怕了。
我要带女儿做全方位的检查。蔡琳琳听了当即往后退着,蔡母忙住了嘴。
蔡琳琳在父母老师的哄骗之下去医院做了仔细的检查,也包括精神诊断。
检查的结果让众人都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蔡琳琳已经是轻度的精神分裂,另外她已经长期服用了一种药物,这种药物能使人精神恍惚产生幻觉。
宿舍里三个人不由得吓出冷汗,是谁给她下了毒药,是谁在恐吓她,她之前说向阳联系了她,打电话给她是真的了?确实有人在搞鬼了,那这个人是谁?蔡琳琳的父母对于这样的检查结果怎肯绕过学校,非要校方查出个结果,找出幕后黑手。蔡琳琳被父母安排去做了治疗,她的床铺已经空了。三个人的心中都堵了一块石头,事情发生在她们宿舍,盘查当然是先从她们开始。全班已经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大家同情蔡琳琳的同时更为津津乐道的是事件本身以及她本人。于是种种事后诸葛的论断都抛了出来,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再去套用书本上的方程式,大家一个个都成了未卜先知的心理高手,看来颁发心理系的合格毕业证是毫无问题了。
张阿D感觉自己上了法庭,摄像机已经打开支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几个老师,除了宋老师她认识外,其他的三个她都不认识,应该是系里的领导,她上课很少也少在系里走动,所以认识的人很少,认识她的老师也很少。之前种种发生在蔡琳琳身上的怪事老师们也都大概知道了情况,这时需要向她们了解一下更多的细节,她们天天在一起,能提供一些可供参考的线索。阿D知道的并不深,只是一个旁观者,她把自己知道都告诉了老师们,几个老师随笔记录。
接着是何蕾被叫了进来,何蕾一进来刚开始还紧张,没多久就侃侃而谈起来,时儿绘声绘色,时儿神秘紧张,时儿神情笃定,好像她就是整个事件的目睹着,或者说她已经有了一双透视的眼睛猜透了每个人的心思。
“各位老师,就是这样的,这不只是蔡琳琳个人的心理问题,是有人在恐吓她,甚至要置她于死地。”
几个老师笑了,系主任说:“你们这些学生呀,我看对此事都太过敏感了,不要说没有确凿证据的结论。”
何蕾果断的说:“老师,是我亲眼看见的,你们应该去搜查。”
“你说是申贞慧,你也只是凭借自己的推断。”
“嗯,我也确实只是怀疑,但是你们可以去证实呀?”
“她有药瓶就说明是她下的毒药吗?”
“那除了她还能有谁呢?”
“你下去吧,去叫申贞慧进来。”
何蕾说:“老师我说的是真的,逼问谁也不会承认,你们要是不去搜查,她警觉心一起就销毁证据的。对了,我还录了视频,你们可以参考一下。”
“是什么视频?”
“晚上录的,也没什么内容,只是发现申贞慧晚上有点动静。”
“拿来看看吧。”
何蕾从口袋里掏出优盘来,看来她是早有准备的,早就怀疑申贞慧了。
四位老师看了视频也没发现准定的可疑线索,觉得她说的和她拿出的这点东西也纯是猜测。
“你下去吧。”何蕾退了出去。
“这个女孩子,太武断了。”
接着申贞慧进来了,很镇静很规矩的坐在凳子上,她心里很忐忑,有点胆怯的看着四位老师。
“你不要紧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
申贞慧张张嘴不知从何说起,过了半天才说:“我所知道的并不比她们两个多多少。”
“我们只是要你能提供些线索,听说你去查过蔡琳琳的通话记录,而且是你去核实了那个电话。”
申贞慧点点头。
“结果怎样?”
“当然不是蔡琳琳说的那样,那个手机号开头是的,后面就不一样了,根本不是向阳的。”
“可是我们有核实过,事实也让我们出乎意料还真是向阳的手机号。”
申贞慧一惊,她没想到老师们这么快就查到了线索,我该怎样回答?
“你为何要隐瞒。”
“因为我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真的老师,你们说这个怎样做解释呢?”
“这个盗取QQ号,或者恢复照片都是可以做到的事情,可是这个手机号是不能骗人的,这件事我们还不敢跟蔡琳琳的父母说,因为这样做性质很恶劣了。”
“问题关键是谁拿到了伊向阳的手机或者是手机卡。”一个老师说。
“这个要打扰向阳的父母呢有点不妥。”另一个老师说。
宋老师说:“你说说谁跟蔡琳琳有仇吗,你要说实话。”
申贞慧说:“何蕾跟她打过一次架的,不过后来还是和好了。”
“哦,那还有别的人吗?”
“应该没有了。”
“那你回去吧。”
申贞慧起身走的时候说:“老师,你们还是考虑一下,别拿此事问向阳的父母,这要是问起了肯定会伤害两位老人的心。”
“这个不用你管,你走吧。”
申贞慧转身离去。
四个老师互相看看说:“也是这事儿还挺难办的。”
宋老师说:“难办什么,我们只是问一下向阳的手机在哪里不就行了,话语也可以说的委婉一些嘛,又不告诉他们实情。”申贞慧在门口听到他们的谈话。
申贞慧来到外面,见何蕾和阿D在等她,对两人说:“我想一个人走走,你们先回去吧。”
何蕾拉过阿D走开了,何蕾回头看看申贞慧对阿D说:“你知道是谁在搞鬼吗?”
“嗯,这个我还看不出来,我认为还是男生做的。”
“哼,我知道是谁了,你没看出来吗?”
“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呀。”
“你说是申贞慧呀,怎么可能?”
“你不信呀,我可以给你找证据,事情败露了,你看她心虚焦虑的样。”
“也是,我就没有她那么着急,你说证据,有什么证据?”
“走,咱们赶快回宿舍去。”
回到宿舍,何蕾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冤枉申贞慧还嚷嚷着叫来其他宿舍的女生。518宿舍进满了人,大家都看着何蕾要做什么。
何蕾开始翻申贞慧的东西,桌子上的收纳盒里没有,拉开抽屉,又是一些盒子,盒子里放着一些小东西,翻来翻去,她找到了一个茶色的药瓶像是拿到了罪证说:“就是这个,我看见过她偷偷的吃药,估计这就是她给蔡琳琳吃的药,你们可看见了,我是从她的抽屉里搜出来的。”
白仙仙说:“那应该是她自己的药,你怎么就断定说是她谋害蔡琳琳。”
李荣说:“是呀,况且我觉得你这样随意翻人家的东西也不好。”
“哎,我这是在声张正义,帮蔡琳琳,你们反倒说我,做了坏事的人难道不该受到惩罚还让她逍遥法外不成?”说完她将药瓶扔进抽屉啪的一把关上。
“是的我也不敢妄加断定,不过这也是个线索,可以提供给老师,你们说呢。”
女生们也都不说话。
“我敢说,她现在正在想招对付老师的盘问呢,刚才我们叫她走她让我们先回来,一个人在办公楼门口低头思索着,说不定还想着嫁祸给我们谁呢。”
张阿D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真要不是她做的,她自然会澄清的。”
大家同意她的说法,也就是默认可以向老师提供这个线索,如果她能证明这个空瓶子是她吃的普通的药,这也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申贞慧低着头,她心里像是堵了一团脓血,有点喘不过气来,她徘徊着,踩着一个烟头,用力拧着,此时这个烟头是她就此事件思考和挣扎的揉虐道具,直到那烟头被她拧得皮开肉绽也未放脚,最终将其挫骨扬灰吹散在风中。她跺了跺脚,仰起头,看看灰蒙蒙的天空,眼角流出一滴泪,然后径直向办公楼走去。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终于二字还是多余的,此事还没有被大家猜疑议论开来的功夫申贞慧已经投案自首了,大家不免唏嘘,这样的好学生怎么会干这样的事情,看来何蕾的推断还是对的!同时也赞叹姜还是老的辣,学生毕竟还是毛孩子,还没搜索罪证,威逼利诱,已经败下阵来不打自招了。如果期间还能周旋一下,更曲折诡异些,多些疑点,多几个嫌疑人,那么此事讨论起来还饶有趣味,整个事件就是这样既不诡异荒诞,也不扑朔迷离,直白的又合情合理的暴露在大家面前。
无非是一场为了爱,为了争名夺利的两个女生的战斗,申贞慧承认嫉妒蔡琳琳,使得她能下此毒手的是因为她抢走了她的男朋友舒毅。向阳的QQ是她想办法找人破解了,手机怎样得来的呢,她谎称自己是向阳的女友从向阳父母那里得到的。最后她还承认了那个药瓶就是她给蔡琳琳下的药用的瓶子,一切都合情合理。
张阿D有点不舍,说:“我还是不相信这事是她做的,她是那么的照顾蔡琳琳。”
“这就叫深藏不露吧,领教了,亲历了吧?”何蕾说。
白仙仙哭丧着脸摇着头说:“也许她另有苦衷。”
“我早就看出来她喜欢舒毅了,女人为了爱情头脑就昏了,好可伶呀。”何蕾说
“学校怎样处理她?”白仙仙问。
“退学。”
“什么,这么严重?”张阿D惊讶。
“这已经是轻的了,要是蔡琳琳因此自杀了,那她不得坐牢啊。哎,如果没有那个电话说不定此事就不了了知了,就只当蔡琳琳是自己心胸狭窄得了抑郁症,事情也可以做到滴水不漏嘛!”何蕾这样略带惋惜的感叹道。
“哎,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姐妹一场,我们还是好朋友。”张阿D说。
“她已经在做离校准备了,我还是会送送她的。”何蕾转过脸去摸了一下眼角的一滴泪还干咳了一声。
张阿D上去抱住白仙仙说:“哎呦,我的大学怎么会发生这样一件事儿。”
学校总算对蔡琳琳一家有了交代,蔡家一家三人来到学校,申贞慧不知道她将面对的是什么,蔡琳琳的妈妈哭着上去给了她一耳光,接着又扯着她的头发打她的头。申贞慧没有哭,她可从来没有遭此痛打。蔡琳琳的爸爸上前阻挡抱住了蔡母。
蔡母哭着说:“你把我的女儿给毁了,她这一辈子都被毁了。”说着到在旁边的沙发上哭得更伤心了,申贞慧也哭了,蔡琳琳躲在阳台后面不肯见人。
蔡母哭了一会儿把女儿拉了过来送到申贞慧面前说:“你告诉她,是你做的事把她吓成这个样子的,你说啊!”
蔡琳琳却对妈妈说:“不是她,妈妈,不是她做的,是向阳。”说着她也哭了起来。
申贞慧轻轻张嘴问:“琳琳,那晚你是在地下室看见他的吗?”
蔡琳琳摇着头惊恐的瞪大眼睛说:“不,不,你不要说了。”
蔡母上去又是几巴掌说:“你还在吓她吗,你想干什么?”
申贞慧哭着说:“阿姨,我没有,我没有啊。”
申贞慧此刻就像一个失去了生命的飘着白须的芦苇一样坐在那里,教室里空无一人。吴洋侧身坐在前排面对着她,两人都沉默着。
许久吴洋说:“上个星期我还跟舒毅打电话了,说了这事儿,他竟然说不关他的事,他已经跟蔡琳琳分手了,我骂他你还在装,没情没义的家伙,后来再打他把我加黑名单了。”
申贞慧低沉着声音说:“本来就不关他的事。”
吴洋生气的敲着桌子说:“你还袒护他,他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儿。”
“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做的呢?你也只是推测嘛,都是我做的,是我谋害蔡琳琳,此事已经做了了结了。”
吴洋看着她很无奈的摇摇头,“舒毅跟向阳好我们全班都知道。”
申贞慧还是低着头好久她小声说:“我觉得他很可怜。”
吴洋说:“我觉得你比他更可怜。”说完他站起来焦急的转了转屁股靠在桌子上说:“你们都很可怜。”
吴洋坐在了桌子上晃悠着两条腿似乎是毫不在意地说:“你这样让我很失望,你也是在伤害我。”他扬起头闭上眼睛。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唉,我喜欢你,你知道吗,从你的声音上喜欢你的,我从你的声音在人群中辨认出了你,我也早就知道你喜欢舒毅。”
申贞慧愣了一会儿,看着他淡淡一笑低头说:“那很抱歉了。”
吴洋凑近了她说:“舒毅可不会对你说抱歉。”
申贞慧摇着头,泪水从她的脸颊滚落。
吴洋看着她,从包里取出纸巾递给她说:“哼哼,我可看明白了,我是不会跟你们那样傻了,谁爱谁爱谁去吧,我是不爱了。”说着把一包纸巾甩在她面前起身走了。只听空旷的楼道里响起吴洋的歌声和他欢快的脚步声。
这段时间天总是灰蒙蒙的,此刻渐渐的飘起细细的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