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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甜蜜微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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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腾腾，刚煮好的粥明显过烫了。林小染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一些，送到千铭夜嘴边：“张嘴。”
千铭夜悠然自得地张开嘴，享受林小染的一条龙服务。
林小染抬抬有些酸涩的手臂，终于喝完了。却听见：“再来一碗。”
一个大男人，喝一碗粥确实不够，可是他看起来已经没事了，自己也还饿着呢。“再来一碗可以，自己吃。”
“你怎么这么对待生病的人？”生病的千铭夜变得有点像小孩子撒娇了。
“你自己说了，没什么事的。”林小染用他的话堵他。
“可是我现在有事了。”
林小染刚想好好来一次唇枪舌战，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唱起了空城计，在千铭夜的眼里，林小染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端起碗转身步履匆忙地出去了。稍后她又盛好一碗粥走了进来，不再说话，脸上还挂着因刚才事件产生的羞赧。她现在只希望千铭夜忽略那个小插曲，喂就喂，什么话不说就好。
千铭夜这次却主动从她手里接过碗。“抱歉，我不知道你也没有吃过早餐，你去吃点东西吧。”他想这样说，但是刚才解释的滔滔不绝的才能似乎告罄，只说出“这里不用你了，你出去吧。”这样冷冰冰的字眼。
林小染却没有注意千铭夜的困扰，她觉得千铭夜本该如此，今天的解释长篇大论反而让她觉得不对劲。千铭夜，不就是一个话不多清冷的人吗，不会也不愿说话，没什么可奇怪的，要是非要一句句在意他的措辞语调，林小染那可得够累的，她才不愿意干这么麻烦的事。得到特赦，林小染倒是欢快地跑出去吃饭了。
这么没心没肺的倒真的很像那个人。千铭夜想。
刚刚的解释带着回忆，他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
其实从李泰的第一个形容——剔透，他就该想到了，他原来心底给那个人的形容也是这两个字。那时他们还小，心性纯真自然，少年带点争强好斗，女孩确实是无忧无虑特别是她，看着没心没肺，其实带着一股子剔透的感觉。剔透不是易碎的瓷娃娃，不是不沾人间喜悲的天外之人，那只是一种感觉，一种你觉得这个人纯澈透明，直率善良等等很复杂的一系列感情的交错。
那是他是初恋，也是二十多年人生唯一一次恋爱，或许还称不上恋爱，只是无疾而终的甜蜜忧伤单恋罢了。那场感情并不是偶然，来得自然而热烈，他们都用一股冲动诠释了青春年少，但也因为冲动品尝了冲动的苦果：好友反目，所恋之人失踪。
“阿铭，听说你病了？”李泰的声音从玄关传来，然后是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
“你怎么也来了？”
“小染妹子说你病了，需要朋友的支撑，我这个朋友当然要来看你啊。”
“对啊我叫泰哥来的，你不是生病了脆弱需要陪伴吗？”林小染也在房门口探出一个脑袋，俏皮地眨眨眼。
这么说简直把自己说成林黛玉了，他只是戏弄一下她，她就这样说，还真是吃不得亏。千铭夜无奈地摇摇头。
“好，你们聊，我拿点点心给你们端进来然后工作。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林小染说完就走开了，随后送过来两份茶点就合上门去工作了。留下屋子里的李泰和千铭夜。李泰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率先开了口：“我这段时间忙，想来也没时间。这次来一来是受小染妹子的邀请来看你，一来也是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李泰的神色突然变得很认真，千铭夜也被带动坐了起来认真对待。
李泰扔下一颗重磅炸弹：“我打算在作家交流会上向小染表白。”
千铭夜感觉浑身一震。他一直知道李泰对林小染有好感，小染这么好的姑娘当然终会走到表白这一步，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快。而且，气突然感觉不太顺了。也许是今天发现她和小优很相似的原因，不过千铭夜你要看清楚想清楚，那是林小染不是唐优，林小染是你兄弟李泰喜欢的人，小优……不管怎样你也不能自私到让别的人来代替小优的位子！
“所以呢？需要我做什么吗？”千铭夜内心翻江倒海，面上却与平时别无二致。
“我是这么想的，你觉得怎么样？你觉得小染对我有没有那个意思？我成功的机会大不大啊？”李泰是来求教了。在李泰看来，这个文章中写人心细如尘栩栩如生的千铭夜，一定对感情上的事颇为在行。
“每个人想法不同，但只要大胆真心实意说出来就能有机会。”千铭夜端起热茶，摩挲着杯壁上微微粗糙磨砂质感的花纹取暖，他的这杯就热气上来看比李泰那杯要热上一些，应该是知道自己不会立刻喝会先用来暖手吧。林小染平日里暖心的细心在今天却让千铭夜感觉闷闷的。要是成了李泰的女朋友，她的这份细心关怀就不会再是对自己了吧。
“你们这么朝夕相处就探不出小染的想法？一丁点也行啊。”
千铭夜喝了一口热茶，没说话。
“也是，你们从一开始关系就不太好，现在能正常相处也不错了，也不能指望你们互相什么都知道，要是真是什么都能理解知道了，我倒会觉得你们俩互相喜欢了。”
李泰的无心之语让千铭夜手里一顿，“互相喜欢”？这个词对千铭夜来说过于完满，他的感情里还没有过这样一个温馨让人欣喜的词。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你如果想知道些什么，不如一起在外面吃个饭聊聊天兴许能知道点什么。”
“对啊，就今天晚上吧。你不是说过有家中国风的餐馆很精致味道很好吗，今天咱三就去那吧。”找着方法，李泰一下子兴奋起来。
“等等，你说三个人？”千铭夜觉得李泰是不是傻，非要带上自己这个电灯泡。
“阿铭你也一块去，一是给我们带个路，二是我紧张，你给我帮着点。”
“林小染知道路。”
“你们去过了？”李泰一脸惊愕，“你俩去干嘛了，约会？”
“榛子酥。”看李泰一脸迷惑，不给他解释真是说不清了，“昨天她不承认她的榛子酥欠火候，我就带她去看看真正极品的榛子酥。”
“阿铭你也太心狠了，小染妹子肯定被打击得不轻吧。”
千铭夜眨眼，确实，不过不是因为榛子酥。还好今天能把李泰叫来应该也是不在意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了。
“昨天没吃什么，今天刚好你们去尝尝。”
“阿铭你也去，兄弟我第一次约会，你帮帮忙，打个掩护也好。就这么决定了。”李泰拍拍千铭夜的肩。“我先回去准备一下，你们也好好码字好好工作啊。”
“小染妹子。”
“什么事，泰哥？”
“今晚泰哥请客，咱三一块去吃饭。”
“遇见什么好事了，请客，这么好？”
“嗯，开心嘛，晚上来接你们。”
“好。”林小染开心地送李泰出了门，干活都干得轻快起来了。
“李泰请吃饭就这么开心？”千铭夜倚在房门边，话里不知不觉就冒着酸气。
“你怎么起来了，不舒服就不要起来了，有什么需要告诉我就好。”林小染小步跑过去想要扶着千铭夜，可不要再倒下了。
“他请真的那么高兴？”不屈不挠地追问。
“有人请客我就开心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要是你愿意请我也高兴啊。”
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千铭夜勾了勾唇，露出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但是很快就隐藏在面无表情中，昙花一现。
“我没看错吧，你原来会笑啊。”林小染开着玩笑。
“没有。”
“明明笑了。”
“没有。”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原来不是冰山是傲娇属性啊。”
千铭夜冷光扫射，林小染立刻用手捂住脸噤声，但是那双弯成了月牙的眼睛透露女孩真实的情绪。
“工作。”
“好好，工作去了。好好工作晚上吃大餐咯。”
千铭夜看着欢快的女孩，眼里显露出的是一种极为隐秘挣扎而又复杂的情感。不能替代不能认错不能动心不能动情，否则将万劫不复。同样的事情，他不想经历第二次了，那种悲伤那种伤痛，至今犹在、历历在目。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但是说不动就能不动吗？那和小优如出一辙的率真心性，注定是千铭夜今生的劫难。
彼时年少，人面桃花相映红，人比花娇，那明艳的脸庞就这样落在少年心湖上，泛起阵阵涟漪。那时的少年有着最温暖的笑容，最温暖的话语，最温暖的关怀，现在想来，竟恍如隔世。现在的自己，竖起全身的刺，不让他人靠近也不走出自己的围城，在这一隅与文字为伴就这样孤身过了很多年，也不是不想念曾经的自己的。只是，那个让自己温暖的人已经不在了，他的心，无处安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