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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   二月已破三月来,和风细雨,春意浓浓。
      自上古天神黄帝云游天外后,昆仑山就一直无人居住,冰雪皑皑,日渐幽森荒芜。
      六千多年来,各路神仙妖魔前赴后继汇聚于此,却都不得靠近半分。就在众神束手无策的时候,西王母已带着一众仙女迁居至此。建瑶池,汲翠水,在这昆仑山腰造起了美轮美奂的空中楼阁。
      特此,广邀众仙家赏临“蟠桃大会”。
      这日,晴空万里,东风吹雪消,山色翠欲滴。山腰而下桃花万里,七彩云雾缭绕,群仙汇聚。
      瑶池里群莲盛放,清风自来,仙侍们来回穿梭其中,列烛置膳。
      一个小仙娥放下手中的果盘,四下环顾无人,才小心翼翼地半侧过身子,细声细语,“你可知这次宴会,三清天上的薄谷神君也会来。”
      身后的小伙伴一脸诧异,连果盘都未放下就忙不迭地问:“可是蓬莱的那一位?不是听说不会来的嘛。”
      小仙娥料准她定是不信,微微一笑,凑近她耳边,悄悄地说:“我也是今早看见青雀姐姐向姑姑送来三清天的回帖才知晓。清渊上神此次赴宴,随侍地就是薄谷神君。”
      这方终于才信了,此番宴会娘娘遍请四海八荒德高望重的仙人道家。原本三清天上的那尊上神闭关修炼去了,谁也不知何日能回。如今请动了这尊大神,娘娘今日必定大喜。
      “果真如此的话,娘娘顾虑上神的面子,今日大抵也不会让蓬莱太难堪吧。”
      这话她可不敢说得太满,“东王公此次没来,想来娘娘……应该不会太为难神君的吧……”

      昆仑与蓬莱交恶也是由来已久了,个中缘由,实属复杂。在这其中,要论锦瑟记得最清的一件事,当属一万年前,两家无疾而终的姻缘。
      这姻缘,说的是锦瑟的姐姐鸾镜元君和东王公的嫡长子薄谷神君。天帝是好意,想化解两方积年已久的恩怨,便亲指了这门婚姻。
      原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但西王母与东王公积怨已久。她娘亲听闻消息时也是震惊不已,但还没等她们有所表示,东王公就已上奏,男儿志在四方,立身立业再立家。
      这下可好,蓬莱抢先一步,婉言拒绝了这门联姻,让她娘亲在四海八荒颜面扫地。
      自此,可算是真正的水火不相容了。
      是以在昆仑境里看到这俩小仙娥谈论薄谷神君今日要来赴宴的事情时,她是非常非常非常吃惊的。
      吃惊到,连啃了一半的桃子都掉地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看来,你这月是想二进阁了?”
      锦瑟一个冷颤,陡然想起,前不久才因着偷看昆仑镜被娘亲罚跪在上清阁内,背诵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妙法莲花经》。
      娘亲说,再有下次,抄个一百遍才准出来。
      那厢,从内庭里信步而来的少女眉清目秀,身姿板正,一袭鹅黄明衫,愈发衬得一双黑眸晶亮。
      此少女名唤公子香,师承长生大帝门下。自锦瑟两万岁时,就被西王母带至昆仑,朝夕相对,至今万余年载。
      那点儿小威吓根本吓不到锦瑟,她此刻有更激动的事情要分享。
      “你可知,我今日碰到了什么奇事?”
      看出锦瑟兴致很大,公子香却不问,兀自言语,“手伸出来。”
      桌上不知何时放置了个石木端盘。白玉制成得药壶和碗盏,晶莹剔透,还冒着清清浅浅的热气,三两烟雾,氤氲了空气,最后散在鼻息里,清苦干涩。一旁还有,几裹白纱布。
      “这是做什么?”
      锦瑟尚未反应过来,就见自己的手腕被公子香翻转过来,衣袖被拉上,白玉的胳膊露在空气里,光洁又无痕,遂拉起另一只手腕,却也是如此。
      锦瑟抬眸,看见公子香一脸的困惑无解,无语地放下衣袖,“都让你先听我说了。”
      “嗯。”
      得到示意,锦瑟连忙拉着公子香坐在身旁,毕竟仰着脖子说话不是件舒服的事儿。
      像是说件特别重大的故事,锦瑟轻咳,低声开头,“破仙障的时候,我一时疏忽被障气反噬了。”
      公子香隐隐皱了眉,锦瑟连忙安抚道,“可是最后我却没事儿,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你回来的时候,我闻到了血的味道。”
      锦瑟立马激动起来,“我明明受了反噬,却没受伤,但衣袖上还有血迹,你说这事儿奇不奇怪?”
      “可能是别的地方受了伤。”
      公子香一说完就又伸手搭上了脉,锦瑟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我运过内力,压根没事儿。”
      公子香还是不放心,再搭上脉,“我怕你受了内伤。”
      锦瑟心中早有猜测,小心翼翼地问,“你说,这血如果不是我的呢?”
      公子香立马断言,“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天山雪域乃昆仑禁地,因着那仙障是开天辟地时就已凝结而成,经过千亿年的轮回星转,早已能封魔弑神。如果没有司母戊方鼎,谁都不可能独自进入那里。
      可这世上,也只有一个司母戊方鼎。
      公子香自是不会信她说得那些,只反问,“那你说,会是谁的?”
      锦瑟被堵住,撇嘴,“我就是不知道会是谁啊……”
      公子香不理她,“我现在去烧药酒。宴会结束,你就回来泡澡。泡个一晚上,明天我再给你搭脉。”
      锦瑟装呆,“今晚姐姐喊我去她那里睡哎,我不回来的。”
      公子香不甚在意,起身将药壶里的药水倒至碗盏里,只随意一提,“娘娘前些日子还问我,有没有收好昆仑镜。”
      锦瑟立马哑然无言,撇起嘴,耍赖道,“香香,我真没事,你看我——”
      她起身,蹦蹦跳跳,转得公子香眼晕,被公子香一把拉住。
      锦瑟刚转过脸来,就见公子香将碗盏递在了她的眼前。
      忙着讨好,不带喘气儿,一碗便饮尽了。
      锦瑟苦哈着脸,“香香,咱……”一口水咽下去,苦地胃里翻江倒海,“能不泡药酒吗?”
      公子香没搭声,只是开始收拾碗盏。
      “玉竹姑姑来人催了,你赶紧下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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