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执一念》长生殇

8、开始即终结（2）——白拿的女英雄 因为被传是

　　曲泠山还是松香阵阵，闻着是舒服又惬意。将养了三个月，我感觉自己已经大好。虽然师傅他老人家还是不让我有什么大的活动，但是散个步溜个鸟什么的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没有鸟先溜溜自己也是可以的。从我的小屋溜达下山，在纯回殿前看见正在扫地的小十一桑目，他看见我下来，停下手中的活像我行了个礼。刚刚出了门的我看见个活物甚是开心。萧十一也甚是开心。我从前竟不知小十一从前就是这么可爱吗？小十一笑的格外灿烂漏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
　　“桑目见过二师兄。”
　　关于这个师兄的称呼也是说来话长。初来曲泠山，师傅只有我和南青两个徒弟。因他想着清修，想拜他为师的统统人都被拒之门外。那时来说性别一事还没有被提上日程。只是收了我们这两个徒弟之后，找来拜师的神仙一下子多了起来。师傅想着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便收了几个实在推脱不了的还说什么怕我和南青寂寞。小十一是后来的，那时只收了七人，加上我和南青才九人。除了我和南青其他的都给了封号，为目字辈。人多了，一热闹这性别只是便一下子成了头等要紧。我被安排到了山上的偏僻处所，每天都要比同门早起半个时辰。别看区区半个时辰当真是要了我的小命。为了其他同门不起疑心便给我使了个变性的咒。每日午夜变回女儿身，清晨又是一副男儿像。加上我本身就不是娇气柔弱的公主，性格上十分大气。南青又护的我周到。着实忽悠了各位师弟们一阵。我虽辈分上排个老二，在年纪上却属最小，大家颇为照拂我。但女儿身的秘密却没有瞒多久。拂一先生的徒弟大抵都有来历，我在天族闯了祸虽是处理的低调，但还是能闻见风声。这六界大概没不透风的墙，天界亦然。从传闻中得知我来历的也都能猜得到我是谁，这男儿身的咒成了摆设。即是知道了，大家也都默契的选择了沉默，我的身份也成了众人皆知的秘密。师傅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大抵想着即知道了我是女儿身就能少教我些不像样的东西，师弟们都能在意着我的女儿身。可却不知我本身就是个不那么像样的神仙，所以不像样的东西一样都没落下还能学的精通。师弟们也全然没在意我这个性别来着。要说全然没在意也不准确。他们私下里传看的画折子就从来没给我看过，我虽好奇心驱使想看个究竟，可是师弟们实在藏得厉害，我一次都没找到过。至今也没能知晓他们看得到底是个什么宝贝。若是被我知道了他们私下偷偷传看的是剑谱秘籍来的我定饶不了他们。相处了万八千年下来，师傅他老人家才终于觉得他的这个变性咒使得颇为鸡肋，便给我除了。见我恢复女儿身大家也毫无惊讶之情，这让我抑郁半天。好歹西王母娘娘还夸过我面容姣好如芙蓉，还说过怕是芙蓉花见了你都要躲一躲了这样的话。南青没反应我原谅他，可是师弟们不在意实在打击我。女儿身虽变回来了，可二师兄这称呼都叫了万八千年实在不好改我就随着他们。可是二师兄这个称呼实在不好听，显得我十分蠢笨。后来我想的头破血流的想出来个白师兄十分得我心意，我就嚷着让大家叫我白师兄。可是依旧没人理我，大家大概都在有求于我时才能叫声好听的白师兄来听听。此时令我懊恼至今，也怪罪害我排行老二的南青。

　　然而我此刻的心情是美丽的，桑目一口一个二师兄叫的甚欢，要是平时我肯定是要不乐意的可是今天是个例外。好不容易重见天日颇有种大赦天下的情怀
　　“恩，乖。师傅呢？”我应他的话
　　“在前殿和三师兄说话。”
　　“好，我去看看。”我刚抬脚要走，突然想起一个挺重要的事。
　　“桑目啊，大师兄出门有些时日了还不见回来，我这几日养伤也没空问问，他又什么消息没有？”小十一笑的更开了
　　“大师兄来过信了，说在处理收尾的事情。就快回来了，还说返程时会路过青丘拜会白帝，问二师兄有没有想要的青丘特产。”
　　“倒是没什么想要的，你捎信给他叫他看看有什么好吃带回来些。”
　　“大师兄对二师兄总是格外上心啊。”听了这话我倒是美滋滋的，那是当然，南青可是我最亲的哥哥。骄傲归骄傲师兄的架势还是要摆足，
　　“大师兄对同门都是要好的，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知会一声他也肯定是会给你带回来的。”我虽语重心长，但桑目却一副看戏的样子。我颇不服，却不想与他争论。甩甩袖子就踏开步子去了前殿。
　　我只走到门口就听到师傅好一声长叹，我就停下了要冲进去的脚步。悄悄的躲到了门后，而后便听到师傅哀怨至极的说话声
　　“听说丰益山山神成亲了。”
　　“哦？不知娶得是哪位仙家？”三师兄回到
　　“娶得是谁不重要，把他的画像抽出去，烧掉。”师傅的声音幽怨中带着愤恨。三师兄又道
　　“从前见小山一样的画卷，现在少了这么许多，是？”只听师父他冷哼一声
　　“一半都在这一个月里成了亲了，还有没成的也都定下了。”
　　“这……”听得出我亲爱的三师弟表示很无语。
　　“等我闲下来定要去找那帝君老儿算账！总是给我们小白痴添乱！简直欺人太甚！”说完就听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一看不好赶紧冲出来正好在门口和师傅四目相对。我装作刚到的样子俯首作揖道
　　“师傅，徒儿已经大好，来给师傅请安。”他将我从上到下瞧个遍。面色颇为凝重道
　　“我看你也大好了，既然大好了就赶紧给我去练琴。你瞧瞧你一个尊贵的女神，这六界最后的一只凤凰怎么能这么不长进呢。琴棋书画你就会个棋，还是个最像男人的活动。棋下那么好有什么用？我盼着你哪一天给我弹一首有调的曲子。”我听到我那可爱的三师弟没憋住的噗一声的嗤笑，但我也只能忍了，
　　“我棋下的好也亏得师傅真传。徒儿觉得我实在是跟琴无缘。”现下只能先低头，放低姿态，我在心中默念。可是师傅他老人家却不依不饶
　　“你根什么有缘？就跟剑有缘！一个这么漂亮的女神，只会打架，岂有此理。从今天起……你就给我跟着玄目学琴，哪里也不许去。”说完他老人家一甩袖子走人了，我看着我可爱的三师弟只能冷笑一声，他也一哆嗦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的样子。

　　本来有苗头的神仙现在也统统婚娶，我并没有失落伤心，倒是一身轻松。得来这份轻松也要谢谢我名义上的父君，帝君大人。
　　关于收服蛮夷的奖赏，虽然推脱来推脱去，礼物奖赏是推掉了。可是女英雄的名号被天族这么一闹传的的沸沸扬扬。这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一方面说我不愧为天神后裔，有这股子霸气。倒是为我那没见过的娘亲张足了面子。一方面令我那不省心的师傅愁白了头，就是本就令他十分头疼的为我物色合适对象的事情，彻底陷入了僵局。
　　据我师傅自己说，我拂一先生的大名传出去，整个仙界也要震一震。虽没有那么夸张，但师傅在这六界也确实是个人物。他同我那没见过的娘亲同为上古神祗，两人许是还有些什么渊源，大概也是看在我娘亲的面子上所以才在凌霄殿把我救下。他也是为数不多的活下来的上古尊神，也称得上远古乱世的枭雄。听说以前他不叫拂一，叫一个挺霸气的名字，后来乱世终成了定局。他说自己不喜欢打打杀杀就避世隐居到这个山头来，自封拂一，取自拂尘纯一，大家尊称一声拂一先生。大意想活的简单些。
　　上古史书上记载的师父他老人家可谓战功赫赫。占了上古史的好多篇幅。今天收了那个兽，明天平了那个地界的讲的好不勇猛。至于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么一副老妈子像，大概是这万万年闲出来的病。
　　师傅发出去请柬大家为着拂一先生的面子也不敢不来，自从他着手为我物色对象开始，大家对来曲泠山做客这件事多少有些顾忌，总觉得平白无故被请来做客有定有什么企图的样子。家里有合适人选的都已将家中子弟的画像呈上了。碍于我奇特的身份，比如上古神祗的后裔啦，天族公主啊，拂一先生的得意门生啦。大家还是抱着侥幸的心里想攀一攀高枝。可是大底都是要么师父他老人家看不上的，要么是我自己看不上的。画像摞了一大堆，眼看有越摞越高的架势。南青在的时候好像就没有这种问题，根本不用过我的眼在他那里就被卡掉。我也曾问过他
　　“就一个合适的都没有？”他总是撇着眼睛鄙视我
　　“没想到你还挺恨嫁。”实在让我无语，后来我直接不问了去，随便他们怎么折腾。
　　这下南青不在，倒是这女英雄的名声助了我，也不能说全是坏事。唯一的坏事可能要算逼着各家大神就这么匆匆的把亲成了，总觉得有些造孽。我也算是明白师傅为什么除了为着我的名字讨回公道以外又要找帝君算什么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