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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开始即终结(1) 南青的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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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青闭关不久整个天宫便传开了南青收服魁兽,并在不久前历了十阶的生劫。众仙都对这个不得了的少年更加期待,这就是被选中的储君的力量。大家都沉浸在储君的胜利的喜悦中丝毫没有怀疑南青的伤。只是南青这一进无止观便是闭关三百年,难免惹人怀疑,流言将将传出时,南青出了无止观。一出关直走到凌霄殿先去拜谒帝君和众仙官,将流言扫一扫。谒见过后南青来到天和宫,
“南青见过父君。”来单独见见帝君
“恩,坐吧。你大可再多呆些时日,你的伤……三百年都等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儿臣已并无大碍,不好在待下去惹没有必要的非议。”
“也好,特意在朝会之后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帝君如此说,南青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思考了片刻,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起身跪了下来。
“儿臣是来谢父君的救命之恩的,这次的事怪儿臣没有轻重。”帝君也静了片刻,同南青一样用手指轻轻翘着桌面
“恩,年轻气盛罢了,说不定这也是你的劫数。谢我承下了,没什么事就退下好好将养着吧。”帝君如此说道南青却没有要动的意思。
“儿臣觉得既已出关,想着明日便回宗学。”
“哦?你已升了十阶,便不用去宗学。待伤好之后出外历练,不久之后应该就能历上仙的生劫。这你应该知道。”
“儿臣知道,可是儿臣总觉得赢在蛮力。道法佛法修的并不好,儿臣想借着养伤好好修习研读一番,外出历练之事想暂且搁下。”
“你如此用心的修习,甚至不惜拼上性命……动用禁术来伐兽,难道不是想赶紧历十阶的生劫,早日修成上仙。”南青皱了皱眉,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帝君。
“是修习道法还是出外历练,儿臣觉得可以自己决定。禁术之事若帝君要责罚,南青受着便是。”帝君停下敲桌子的手指
“若是如此,你又何必来问我。”帝君面容忽的变冷,语气凉薄的道。南青也缓缓起身
“南青本是来谢谢父君的救命之恩。那儿臣就先退下了。”
大概是历了生死,三百年下来好似过了千年。让他初初有了独立的想法,还有了想保护的人。心中也有了挂念的人。南青站在天和宫外摸着自己的心口,大概心中有了温度,让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了一抹暖笑。阳光下的翩翩少年,风带起他的衣角,紫色的风露花瓣映着他温暖的笑,日头也跟着变得和煦了许多。
白穆下了宗学直接回了太和殿。今日清元先生说乏的很,不要下棋了。难得想到了拆他招数的法子,实在让人扫兴 。她扭着她的小身子往太和殿走去,乍一看她走路竟然还一瘸一拐的。她突然停下来,低下头叹了口气。摸着他的膝盖,今日摔得确实有些重,膝盖到现在还是痛。远处几个小仙娥有说有笑的朝着她的方向过来,她赶忙躲到旁边的假山后去。虽说她初来的时候确实引起了不晓得轰动,也着实让人在意着。大家都怕她时,她在心里就时刻提醒着自己绝不能再给谁惹下大麻烦。她索性就不出门,她去的地方也只有宗学的学堂,清元先生的破屋(在富丽堂皇的天宫,他那绝对称得上破屋)。就连太和殿到宗学这一路都是躲着人的走,许是她有三百年没出过什么大动静,大家对她的印象淡了许多,她远没有初来的时候那么出名。这样很好,也不太好。她总是担心会不会太容易被人遗忘,会不会也被那个哥哥忘记了呢。揉揉摔疼的膝盖。她想不会的,得相信他才行啊。可是都这么久了……她想着想着,走着走着。一会儿功夫就飘到了太和殿,想的深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是遇到了多大的难题才这样颓着一张脸。”
她看着站在风露花树下的南青,他的声音是从前就这么动听吗?他说我是你第十一个哥哥的时候声音也是这样温柔吗?简直比芍芷山的奚灵鸟还要好听,说奚灵鸟的歌声是大千轮回中最好听的,远比不上南青的声音好听。她就站在那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了。就算是梦她也希望把这个梦抻的长一些。
他那么好看,乌黑的长发随风扬起,眼睛那样深邃像黑的的钻石一样闪着光,如同深渊中的希望。挺拔鼻梁,白皙的脸上似有如无的的挂着笑。紫色的风露花衬着一身白袍的他,他大概就是时间最美的风景了。
“哎……”她突然又叹一口气,耷拉着脑袋
“明明还是大白天的竟开始做这种美梦了。”再偷偷瞥了一眼南青,转过头
“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得癔症了。”
然后扭着小身子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身后的影子说了话
“才三百年没见你就把我忘了?说好的请我吃糕看来也要赖账了。”
她猛地回过头,疾步走到南青跟前,狠狠地用脚踢上南青的膝盖。南青没有防备,被这小娃娃狠狠一踢,疼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与那魁兽对打的时候可能也没见这般疼痛。痛的他蹲在下来,捂住膝盖幽怨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娃娃。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打的他鼻梁发青,这才第二次见就要废了他的膝盖。他可能真的遇到了克星。想到此,他又无可奈何的笑了
“我说小克星……”话还没有说完,小娃娃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开始抽泣。从抽泣变成了大哭。
“啊……你去哪了?怎么去那么久呀,我还以为你死了,我也不敢去找你。也不知道你在哪。呜……你怎么这么晚呀。呜呜……”
南青抱着她,摸着她的头。抬头看着开的盛大的风露花树,温柔的开口
“我回来了。”怀里的小娃娃也渐渐平复了哭声,一抽一抽的说到
“欢迎归来。”
不知是不是幻觉,南青好像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响声,让他从心底觉得喜悦。
所谓情爱一类的东西大概都是起之偶然,止于心死。每个人关于爱情的相大概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像是幽兰,有的人像是水仙,但都能开出美丽的花来,说到底爱情总归是美的。南青的爱情却大概不是兰花水仙一类脆弱的东西,他就像是风露花树,紫色氤氲,开的盛大。根扎的又深又实,一旦长成难以拔出的样子。他从不知道自己对白穆的感情是什么时候起产生的变化,大概在他七千三百多岁的时候,在和风微暖的一天,他的风露花树发了嫩绿的芽儿,在他坚硬的心里破土而出。“啵”的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悦耳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