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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清晨，我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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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弯腰打量王府迎雪而开的梅。雪越大，开得越盛，傲骨铮铮。昨天半夜木兰歆决给放了出来，召到宫里，现在还没回来。
我在心里默默地想，他只怕在跟皇帝商量退婚之事。
天空落下雪来，贴在皮肤入骨生寒。我才发现自己清晨起来赏花，穿得单薄。欲转身回房。
就听见身后朔朔清响，一个声音低沉而绵长叫道:“阿尘。”
我刚转身就落进温暖怀抱。木兰歆决用手掌搓着我的手，轻轻道:“先回房，莫冻坏了。”
我被他抱着往房里走，抬头打量他的眉眼，瘦削很多，眼里依然是淡淡戏谑，淡淡柔和。
进了房里，他把我放在床上，细心掖好被子。我一直看着他，等他弄完，才轻轻道:“木兰歆决，你长得可真好看。”
我搂住他伸出来的一只胳膊:“怎么看怎么顺眼。”
木兰歆决眼里盈满了笑意，嘴角微勾:“哦？”
我看着他。
木兰歆决过来搂住我，蹭着我的脖子，轻轻道:“我年少厮杀战场意气风发的时候，也不曾梦想过这样的幸福。”
寒风从窗缝里漏进来，擦过指尖，我的眼里落下泪来:“阿歆。”
木兰歆决低低地笑，蹭着我的鼻尖:“你别这样叫，皇上名字里也有个歆字。”
我:“……非要叫！”
木兰歆决无奈:“好好好，我明天给皇上上折子，就说他的名字有碍国运，看能不能改一个。”
我笑出来。
屋外雪花飞舞。
据说大胤，有两个戏剧流传百世。一个是汤显祖的《牡丹亭》，一个是风花雪月斋的《飞鸿》。两个戏皆为名旦云升所演，演遍整个中原大地。一个讲的是爱情，一个讲得是希望。
分别出了两本书，《飞鸿》的最后，印上了歆决王妃的演讲词。
歆决王妃:“……”
皇上使了雷霆手段，借助舆论，平息了两党之争。木兰歆决捞了大好，什么都成了他的。木兰歆决上折子皇上是有求必应，直到皇上看见那个改名字的折子。皇上上完朝，最后，看着朝堂中间站得笔直歆决王，把折子甩下去，淡淡道:“你是找死吧！当初非要跟朕改同一个字，现在居然要朕改名字！”
堂下一片哄笑。
木兰歆决淡淡捡起折子，道:“皇上您的妃子管不管您叫阿歆？”
皇帝:“……她们管朕叫阿旻。”
木兰歆决:“……哦，那就不用改了。”
众臣:“……”
第二天就有老臣参了木兰歆决一本，居功自傲，恃宠而骄。
皇帝说，说得对，得办。
木兰歆决就进宫请求封地，想退居地方，皇帝恩准，木兰歆决就在以白习为中心的江南画了个圈:“这个地方，就叫歆尘郡。”
皇帝:“……你敢！”
番外 白习
我回白习的时候，已然是春末近夏。水乡仍是不冷不热，恬淡适宜。
李离早已经把我屋子里的榴莲搬了回去，这在我意料之中。我一回去，他就派人问我:“王妃吃不吃榴莲？”
木兰歆决在一旁挑眉:“你喜欢这个？”
我摇头:“李离喜欢这个。”
木兰歆决道:“你喜欢白习？”
我看着他:“你喜不喜欢？”
木兰歆决搂着我甜甜道:“我喜欢阿尘。”
我道:“白习很美，很好，很安静。适合相守，适合偕老。”
清风寂静，柳叶招摇。
木兰歆决突然道:“这里的人为什么是靠左边走的？”
我愣了愣。一旁李府小厮转了个圈。伸出左手用方言道:“恁四悠。”这是右。
我伸出右手说:“这是右。”
小厮伸出右手说:“恁四走。”这是左。
我:“你用官话说。”
小厮伸出左手:“这是右，”伸出右手，“这是左。”
我和木兰歆决:“……”
白习小镇人不分左右，这是天生的。
木兰歆决只好让白习小镇靠“左”走。镇上不干了。靠“右”，不靠“左”。
木兰歆决就奇怪了:“为何？”
“别人都靠右，凭什么我们靠左！我们靠左，别的地方的人过来多么不方便。”
木兰歆决只好说:“随你们。”
李离正在做建筑生意，他就跑过来献计:“我在路上建个牌子，还怕他们不靠右？”木兰歆决同意了。
果然有效！镇上人不分左右，看见牌子写右，都往右走，道路通畅了。
在这里的晚上我和木兰歆决就出去逛，或者下棋，读书，等等等等。
偶尔也喝酒。今日月圆而明，我喝了不少酒，但没有醉意。
木兰歆决眼睛红红的，看着我:“你怎么不醉啊？”
我道:“我醉了。”
木兰歆决道:“你没有醉，喝醉的人才不会说自己醉了。”
我只好道:“好好好，没有醉。”
木兰歆决把我搂进怀里使劲揉:“苏尘，小美人，你的眼睛真大，真漂亮。”
我:“……”
木兰歆决把我搂住站起来，一路抱进房里。
“苏尘。”他迷糊着就亲上来。
我搂住他，只是笑:“你轻一点哦。”
木兰歆决咬住我的耳垂:“要重一点，痛一点，你就知道了。”
我道:“知道什么？”
木兰歆决轻轻地笑:“知道我有多爱你啊！”
窗外月华悠悠，我想人生，在此地白头。
白习小镇。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