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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北极之里 1.那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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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用我的笔,写写我认识的萨尔。
第一次见到研究院萨尔是在北特兰斯边缘的荒原上。巨大的荒原里孤零零悬浮着一面镜子,我看过去,不是自己新换的那张脸,是一个明朗的优雅的青年。绿眼的青年坐在红木桌子前,修长的指节打着不知名的节奏。
小A的资料里显示,这是身患所谓“时空离析综合征”的萨尔,第一次穿越。他来到群星迭起的时代,用自己高超的小提琴天赋,征服了世界。
而他真正吸引我的东西,是他拉小提琴的样子,和莫相离有那么一点相似。
刚开始的萨尔就像是个普通的隐在人群里的普通青年,只是相貌优越了点,天赋高潮了点。偶尔镜子里会传出他私下的那么一两声吐槽,那时他还是个内心戏很丰富的青年,吐槽吐的很有活力。许多人真情假意地谋划着他,他便带起优雅的面具,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辗转。他一点也不像个音乐家,反而像个商人。
他买下一幅画,以他为原稿的少女名为沃尔布加,令人惊心的美貌震惊了全世界。黑发绿眼的少女仪态从容地坐在水边,如同坐在神的殿堂上,而创作它的不知名画师居然就捧着这幅旁人为之争抢疯狂的绝世名画来到萨尔的面前。他虔诚地将卷轴举过头顶,对擦着琴弓的青年说,送给您。
外人面前总是平静而沉默的青年一边疯狂地脑内吐槽着自己的“女体化同人本”,一边以同等尊重的姿态解下颈间的金色天鹅吊坠,像对待一件珍品一样,小心翼翼地交给画师。萨尔垂下深绿色的眼睛,打开自己的手指,对画师说,而它,送给您。为这幅画,为您伟大的心灵。
舆论哗然,他们说任何东西的交换对于沃尔布加都是一种侮辱,而年轻的画师却亲手将天鹅放在靠近心脏的位置,然后面对他不屑的人间,亲口告诉所有人,那只天鹅是斯莱曼家族在大灾难后遗留下的唯一遗物,对于青年来说,价值比任何东西更高。
萨尔斯莱曼的技艺愈加炉火纯青,他不再是一个乐师而成为了一个神,他受到所有人的疯狂追捧,他的名字传遍了世界每一个角落,与他名字相同的人越来越多,随便从地上扔块石头十有八九都能砸到他的狂热粉丝。然而讽刺的是,他在某一天出席一场演奏会时,居然当着众人的面消失在台上。
十分钟后他再次出现,浑身是血,几近昏迷。人们惊声尖叫,忙于抢救这位天才。
没人知道这位天才穿越到自己的世界里,又来往于各个世界。这是他最后一次穿越,不久之后,就要在这个世界里静静地死去。
我花了近三个月时间从遥远的北特兰斯搭上船队来到萨尔斯莱曼的病房,翻墙翻窗不亦说乎,站在他面前时,发上已开始变得灰白,风尘仆仆,狼狈不已。然而他还是一眼认出我,用裹着纱布只露出双眼的面容对着我,用沙哑的声音问我:
“你和我···是一样的吧。”
“是的。我来自你之后七十多年的岁月。”
那双浓淡合宜的深绿眼睛里,没有眼泪,一片干涸。
萨尔不再想活下去了。他但求一死,而且只想安安稳稳地好好地去北特兰斯死一死。
为了稳住他,我决定和他一起报复社会。
那晚我和萨尔谈了很久。他告诉了我之前的一切——名为萨尔的少年天才,父母早逝,留下一笔数额可怕的遗产和赔款。他用这笔钱的一半买下了一个岛屿,随后建立了自己的研究室。然而不久之后,他得到了一个噩耗:他有着所谓的“时空离析综合征”。往日对穿越热衷痴迷的人们,真的发现这种疾病之后,却愚昧的视其为不祥。他们觉得这些人会毁坏历史的进程,毁灭整个世界,所以一条法令就这样人道的出台了——一旦被发现患有时空离析综合征,家属及任意发现者必须将其带至规定医院进行安乐死。
年轻气盛的萨尔在一个又一个世界里辗转,发现所有的世界发现穿越者之后,下场都只有一个,哪怕他身上有着再多光环,他也得带着光环名正言顺地死去。
他无处可退,无路可逃,再过不久,这里的人也会遵循“命运”即我们的世界的指引,发现他们的天才演奏家,是个疯子。
“可我发现了一样东西。”
青年舒缓地用重伤初愈的胳膊试着音色,几个音符就引得旁人心醉神迷。脸色惨白的青年却是抬起他的眼睛,将外来的观众溺死在里面,使其自觉自发的走出去。
“什么?”我迫不及待地问,冲他心领神会的挤了挤眼睛。
“这是四次元。”
萨尔斯莱曼拥有的,是不同于任何人的“症状”。他并非是自由穿越于二元界,他来到的那许多个二元世界之中,有唯一的一个,和所有世界都不同。那是处于高维的四元界,只要翻译出坐标,随意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他原本世界的发展走向。
似乎一瞬间又恢复了风度的青年俏皮而不失风度地眨眨眼,仿佛还是当年那个一边优雅装逼,一边内心吐槽的轻狂少年人。
半个月后萨尔斯莱曼的长篇小说出版时,精装版送到了我手里。
“送给你。”
我翻开扉页,扉页上用羽毛笔写着凌厉清爽的花体英文。作逼的一句“好书赠美人”,苏得让人无从吐槽。
“萨尔,你的把妹技能真是满点了。”
“可惜写的匆忙。”萨尔俯身行了个完美的礼,“甚至不足以配上你的名字。”“咳。”我皱巴巴地笑了下,“话说,在死去之前,有兴趣玩一玩吗?”
“玩什么?”萨尔挑眉。
“世界第一的大提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