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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番外 我衷心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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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衷心希望,我所失去的所有毕竟被百倍,千倍的奉还。---题记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伯爵带着她又来到了库姆堡,那个曾经有着“鬼城”谣传的村子。相较起之前来时的好天气,这次的天气简直可以用糟透了来形容。密实的雨帘将村子里的一切都牢牢的所在其中,透过窗户玻璃看着外面的世界---仿佛烟雨仙境,看不透摸不清。
手指搭上窗框,想要抹去那模糊世界的水汽。
坐在躺椅上的伯爵拿着红茶,看着从开始下雨后便一直站在窗边的伊丽莎白。淡定的浅饮一口,然后放回一旁的桌子上。踱步走至伊丽莎白身后,伸手,环住了她的纤腰。头压着她的肩膀,循着她的视线。“在看什么?”他问。
“外面的天气。你看,怎么跟上次差那么多。”伊丽莎白说完,不高兴的皱了皱眉,食指顺势在玻璃上划了一个圈,水汽之间划开间隙,不一会儿有水珠落下。
“下就下呗,这也能惹你不高兴?”亚洛斯好笑道。
“我想出去。”伊丽莎白回头看着亚洛斯道。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你就安分点吧,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亚洛斯道,“只要乖乖的待在我身边,乖乖待着就好。”
两人一时无声,静候一会儿,伊丽莎白给出了他满意的答复“嗯。”她点头道。“不过,”她好奇道:“执事先生呢?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见到他,这样的天气他能去哪儿?”
“他啊。”扣进怀中的人儿,他接着道:“他还有事情要忙。”望着窗户上那个圈圈上流下的水珠,竟有些可怖,他笑道:“今晚的天气,一定会变好的。”这般笃定的语气。
是啊,会变好的,我美丽的妻子---伊丽莎白特兰西。
晚上,一轮皓月高挂在黑幕夜空,繁多的星辰像是破碎的玻璃随意散落,万里无一丝云彩。
躺在盛满热水的浴缸里,眼前是不断上升的水蒸气。真的跟他说的一样,天气变好了。放松时,总会浮出一些疑问。自从接受了他的求婚,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些转变。当然是往好的方向。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现在亚洛斯放在她身上的眼神有些奇怪:有时凌厉,想要把她撕碎然后吃入腹中。抱她的力度也大了许多,有时甚至是勒疼了她。他擅长也习惯洞悉他人想法,观测他人情绪。自然她脸上的变化也逃不过他的眼睛,这个她是知道的,那么她的感受他都了解了,为什么还变本加厉呢?要么依旧是抱着伤害她的心态,将她视作玩物;要么......便是缺乏安全感,努力想找人慰藉心中的不安。曲起长腿,环抱住它们。“我不是在你身边了吗,伯爵?为什么你还是会这样的,敏感。”伊丽莎白不解。
水面划出圈圈水纹,伊丽莎白抽下巨大的浴巾包裹住自己,开门,走到了衣橱旁,要拿衣服来穿。
打开衣橱,里面,空荡荡一片。看向四周,连刚刚脱掉的换洗衣服也不见了。
“亚洛斯,亚洛斯!”她大叫道。跑到了他的房间,里面也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伊丽莎白跑出了房子,“都怎么了,明明早上还好好的。”
村子的夜寂静,无一点儿人声。光明,只是掩盖黑暗的虚幻。
去草地!亚洛斯对这个村子最深刻的记忆。
在那!气喘吁吁,心力憔悴的看着站在一片紫色风铃草丛中的少年,伊丽莎白松了口气。
走向那儿,看着面前背对着自己的伯爵,她道:“亚洛斯,你别吓我啊。下一次出来的时候跟我打一声招呼,不然真的会吓到我。”
伊丽莎白有些疲惫,想靠到他肩上休息一下,却被亚洛斯一掌隔开。
伊丽莎白奇怪地抬头,亚洛斯转头看着她的眼睛,咧出一个笑,道:“是不是每次要等到我不见的时候,你才会这样焦急的寻找我?”
“嗯?”伊丽莎白不明白。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待在我的身边?我可是喜欢平静的生活。”他笑意不减,忽略了她的疑问。
原来是这样。伊丽莎白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一直在你身边啊,亚洛斯。”她伸手想去触摸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一直在我身边?我倒希望是这样,可你为什么这么不安分!连下雨天都想着出去,待在我身边就这么让你无聊厌倦吗?待在我身边,不好吗?”他大声质问,到最后却变成了怀疑,脸上哪还有笑意。
她没有想到,她简单的一句话居然引出了他这么多的不安。“我不知道......”她确实不知道。
“这是借口。”他不留情面,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静默了一会儿,两人谁都没说话。
“伊丽莎白,你接受了我的求婚吧。”亚洛斯首先打破了僵局。
“嗯。”他既然问了她就点头。
“我还欠你一场婚礼。”他道。看着她身上的穿着,他摇头道:“克劳德真是办事不利啊,不是让他全部拿走吗?”
敏感的听出了他话里隐藏的信息,“是你拿的?为什么?”她问,越来越不明白他的想法了。
“不是要举行婚礼吗?我的新娘可要穿上最美的礼服,那些东西怎么配得上?”他道。
背后一阵冷汗直冒,今晚的他好奇怪,一点儿没有平常相处的样子。“那穿......什么?”伊丽莎白的声音颤抖,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亚罗斯上前逼近一步,好笑道:“干嘛害怕呢?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高兴一点。”他安慰道。“至于穿什么......”他嘟囔着,从衣袋里翻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印章,放在手里,有股阴森的感觉。
看着他手中的东西,还是不明白。
“看着。”他道,把那个印章靠近头,轻碰一下。解释道:“这样就可以了。”
那样一个凹凸有致的印章,块头也不小,这样子的话,“出血了怎么办?”伊丽莎白问。
“挺聪明的。”他惊讶道,“就是要出血。以你那流动的,鲜活的,灼热的血编织成一件血衣,只有这样的衣服才配得上我的新娘、”亚洛斯道。“快点吧。”他把那个印章递出,已经迫不及待了。
伊丽莎白犹豫一阵,没有接过。“这太奇怪了,伯爵。”她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能用血来制衣。就算可以,那需要的量必定许多。”
“你害怕了吗?”他问,眼神凌厉的逼问。
“是。”她承认,因为这是她从未踏入的禁地。“我知道人流血过多会死。”她道。
“没事的,克劳德说不会要太多,不会致命的。”亚洛斯收回那只手。“我说过要让你待在我身边,我不会害你的。”他道。
“伯爵......”他为什么如此坚持。
“你说你害怕了吧,刚才。”他开始语无伦次,“这种程度你就害怕了?那我呢,比这要可怕上百倍千倍的我呢?你看过我的过去了吧,了解我的遭遇,肯定也是在心里暗暗作呕吧,这个恶心的人。可是我不允许,从心里,脑里,一点点也不允许你有这样的想法。你要是因为这个而逃跑,我一定会把你捉回来,然后把你切了,煮了,然后吃了。那样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原来啊,这不唤作害怕,唤为自卑。以害怕的形式展现,只是担心她会丢弃,那个埋藏于内心充满童心的自己以及强大却充斥虚伪的自己。她从他手中拿过印章,然后重重的砸在头上,痛的印章掉落。“真的很奇怪呢。”她道,一手抓住他的右手,一手扳过他的头,接着一字一句的说:“可是,心它没有说讨厌。”被砸过的地方血肉模糊,血从伤口处流下,浴巾滑落,露出她姣好的身材。流下的血有布局的划过,积得较少的地方是衣服的面料,积得多的地方是装饰,血与血之间的空隙则是褶皱,最后,伤口晕出一朵血花。
看着她,他道:“还当你是聪明呢,没想到居然想差了。这个印章是印上去的,效果应该是朵玫瑰吧。”他笑。
“啊?”搞了个乌龙。
“不过。”看着她因失血过多而有些发青的脸庞,映得那朵血花更妖艳火红,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这样的你也很美。”
她翻起旧账,“原来你已经处心积虑要怎么处罚我了。”她原本祖母绿的眼睛染上了红色。“不用啊,把我吃了才会让你安心。我会待在你身边的,你若是不喜欢就跟我说,我会改的。我时常惴惴不安,总是害怕你会把我抛弃,所以你说的在你不见时才焦急的寻找,这不是借口,是本能。”她道。突然把他抱入怀中,“至于你的过往。”怀中的人立刻变的僵硬,她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我只觉得心疼啊,亚洛斯。我原本以为失去家人后我不会再体验一次那种疼痛,却在看到你过往曾经时,疼痛来得更加强烈。如果刚才的疼痛能够减去你内心的伤痛,我会很高兴。”
亚洛斯抬起头,看着她重新恢复的眼睛,“我也喜欢平静的生活。如果未来,因为你抚平伤痛,而将我禁锢。”她道:“也没关系,没关系的。如果这样能叫你安心。”
这双眼睛原来比他想象的要温柔很多很多,她并不笨,她看透他的想法,默默地守着他。原来,自以为掌控全局的人,是他。
“成为我一个人的阳光,好吗?只是我一个人的。”他的眼中,第一次浮现脆弱的神情。
“好。”没有静默,没有犹豫,我早已敞开心扉。
明天是晴空万里,还是乌云密布,一个人如果对未来的天气都抱有期待,未来还有什么,是不美好的。---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