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年华》姜饼果子

28、正文第二十五章---二十九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既然如此，我也就把话说开了。今天要是没有把我的东西要回去，我绝不会罢休。”
　　亚洛斯道。
　　本性暴露了啊。
　　“亚洛斯，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女王道。分不清是怪罪还是赞许。
　　“我一向如此，陛下。”亚洛斯道。
　　“你要的东西确实在我这。”
　　“我知道，要不然也不会来找您，陛下。”亚洛斯道。同时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只是好奇，女王这么做的目的。”
　　“咱们来打个赌吧，亚洛斯。今天是平安夜，看一看你能不能在午夜12点之前，保你的东西平安。”女王说出了目的。
　　“哦？”听了要求，亚洛斯挑起了一遍的嘴角，“陛下，能否允许外援加入？”他问。
　　“小鬼，你的执事只听命于你。”女王道。
　　“也对。”他同意道：“那么请女王静候我的，好消息。”亚洛斯转身离去。
　　女王坐会王位，想起了和亚修的赌约。“让我看看吧，这世间有多少人会为了抛弃光明，而选择投身黑暗。”
　　走出王宫，望着外面灰暗的天空，心中已明确，他必将失去些什么。亚洛斯从内衬口袋中拿出怀表，9：00，离午夜12：00还有15个小时的时间。“克劳德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吧。”
　　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子敏捷的从一个屋顶跳过一个屋顶，白皙的皮肤没有一丝血色，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睛是情感难以攻破的围墙。他突然停下来，立于一个房顶，陷入了短暂的思索。然后像是明确了什么，跳跃的速度越来越快。
　　彩色玻璃修饰的房顶窗户，黑白色的钢琴连接着大量硕大的金黄管子，圣母的雕像在教堂的最前端，左右均匀分布着四只姿态各异，表情各异的天使。闭目的，祷告的，歌颂的，好一个庄严，神圣的场所。圣母雕像的左侧，站着两个身着执事服装的人。银色的头发，干净的五官，面容就像两旁雕塑所镌刻，真正画里走出来的人。
　　在圣母雕像的右侧，放着一个木头做成的十字架，一妙龄少女被绑在上面，手脚动弹不能。少女有着金黄的微卷长发，长相舒服干净。
　　“亚修。”站着的两人总算有一人开口，“该怎么处置？”开口的那人叫安吉拉，虽然穿的是执事的服装，但是与她口中亚修胸前的平坦相比，便能知晓，她是个地地道道的女人。
　　“陛下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指示。只是嘱咐‘在动手时，下手温柔些。’毕竟怎么说，都是缘起那。”名为亚修的人道。
　　安吉拉笑得温柔，“那也要看看这位米多福特小姐够不够聪明，能不能选中正确的答案。”
　　“正确答案？这可没有准确的说法，在所有人看来，自己都是选择正确的答案。”亚修道。
　　是啊，在那位女王动作大到要请出他和安吉拉时，那些人所做的选择，有谁认为自己选择错了？
　　“啊，是有的。”安吉拉纠正道，“生的选择，便是正确的选择。”所以说，有时候天使比恶魔更加邪恶。
　　“你所心痛的，你所怀念的，你所封存于心底的那些记忆，请你们重新觉醒，然后排列，删改，为我们重现一切场景。时间将倒流，你后悔你的遇见。”两人齐声道。
　　第二十六章
　　“我在哪里？”睁眼便是一片黑暗，伊丽莎白惶恐。
　　“睡吧。”多么温柔的声音，如同三月暖阳。
　　“你是谁？”伊丽莎白朝着大片黑色问。
　　“睡吧。”像生病时妈妈微凉的手，手上带着的温度熟悉而怀念。
　　“我在哪里？告诉我，你是谁？”伊丽莎白的声音越来越小，糟了，为什么这么困！
　　“睡吧，女孩，醒来时，一切都将归回原位。”多么令人安心的声音。“我会调整你的世界，追寻你最思念的温存。所以睡吧，女孩。”
　　还真是会挑选地方。英国首都伦敦市中心的大教堂，一个星期前就已经下令说因重整修建而封锁，无关人员不得进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明确地点后，黑衣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到马车外的动静，亚洛斯示意来人进入。克劳德向亚洛斯交待清伊丽莎白的所藏地，伯爵笑道：“还真是劳烦女王费心又费神，得知消息后憋了那么久居然没有给憋死。拖延到这一个星期才来实施，这个计划是在什么时候定的呢？”
　　“老爷，下一步怎么做？”克劳德问。
　　“去教堂。伊丽莎白落在亚修和安吉拉的手上。安吉拉那个疯子我还不怎么清楚，不过亚修......依照他平常的惯例，该做的一定，一样不落。”亚洛斯道。
　　马车飞奔。
　　微凉温度拂过额头，眩晕的头脑清醒了一些。眼皮像被压了千斤顶，居然睁不开眼。那温度低有若无，时近时远，心底竟那个害怕它的离去。伊丽莎白奋力睁眼，想看清它的主人。
　　看着发了一整晚烧的女儿睁开了睡眼朦胧的眼睛，祖母绿像被洗涤一样澄澈，法兰西斯米多福特夫人绷了一个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脸上露出了无比温柔的笑颜，“早安，伊丽莎白。”
　　能让米多福特夫人如此担心，紧张的原因有二。一是米多福特侯爵膝下有一子一女，龙凤双全，可谓一喜，而其中伊丽莎白米多福特小姐更是绝世的一流剑术天才，可谓二喜；而是因米多福特侯爵一家是有名的剑术世家，两人因此从小练习剑术，身体素质比起常人是要好的许多的。然而昨天伊丽莎白小姐竟无缘故的头晕，紧接着发烧，冒冷汗。让作为其母亲，也是米多福特家族家母的法兰西斯夫人如何能不急。
　　“妈妈。”当看清来人是谁时，伊丽莎白忍不住握住了妇人的手。这样迷离虚幻的场景，这不是梦？是的，不是梦，这样真实的触感，哪里会是梦？“妈妈。”伊丽莎白一头扑进妇人的怀里。
　　夫人一阵惊愕，而后笑道：“生了个病，怎么变得跟个小孩子一样？”
　　伊丽莎白的心跳慢了一拍，这句话......
　　看着女儿那明显出神的样子，妇人关心到：“怎么了，伊丽莎白，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伊丽莎白摇了摇头，大约是错觉。
　　有一阵眩晕袭来。“伊丽莎白，你怎么了？利兹！”“妈妈......”
　　“利兹，利兹。”
　　好温柔的声音。看着抱着他的西洋剑在花园睡着的妹妹，爱德华有些好笑，就这么喜欢这把剑？
　　“利兹，你很喜欢这把剑吗？”
　　小小的利兹紧紧抱住怀中剑，露出了可爱的笑容。“我喜欢。”她道。
　　“我们来场比赛吧，赢了这把剑就归你。”爱德华道。
　　“真的？”伊丽莎白惊喜。
　　第二十七章
　　“嗯。”爱德华重重的点了点头。
　　画面逐渐开始朦胧，最后只剩下掉落在地上的哥哥的佩剑。
　　“利兹，利兹。”这样浑厚的声音，是爸爸的声音。阿雷克西斯雷奥米多福特，与伊丽莎白聚少离多，对他的记忆只限于很小很小的时候，随着年龄的增长，记忆也开始渐渐模糊。对父亲最深的记忆，可能便是那最后一顿晚餐时所见的父亲，而后一场大火全数卷灭。
　　“真是什么？”看着已是火海一片的房屋，这是她的家。然后跳进了两个人。一高一矮，看不清面孔。“是他们干的，是他们放的火？”伊丽莎白想。
　　但是立即被来人的话否决，“安吉拉放的火不久，你也快去解决一些麻烦吧。”
　　“噗。”安吉拉吐出一口血。（莫名的喜感O(∩_∩)O~~）“怎么好像不太受控制了？”
　　“那么也只能这样子办了。”亚修道。
　　那其中长得比较高的在火将要烧到她时抱起了她，逃离了危险。“可是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救救他们，快去救救他们啊！”两人已带她跳窗而出，所有的一切烟消云散。
　　转眼间来到了一片草地，清新自然，生机勃勃一片。伊丽莎白远远望去，离她不远的地方放置着一个木制的秋千。两个小孩正在那儿嬉戏。其中一个小孩有着橘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瞳，拍着手大叫到：“再高一点，再高一点。”另一个孩子有着一头淡黄色的头发，幽蓝色的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辉。他依着那个孩子的话，秋千荡得更高，更远。秋千晃荡着，晃荡着，晃过了几多时的岁月。身旁紫色风铃草的香气时时萦绕我心。
　　天色变晚，橘色头发男孩的身边变成了一个有着紫蓝色头发的性感美人。“你真的可以实现哥哥的愿望吗？”那孩子问。“嗯。只需要你付出一些代价。”那女人说。“只要你能实现哥哥的愿望，无论代价是什么，我都会答应。”那孩子说。那女人惊讶于他回答得这般爽快，不禁怀疑，这般小的孩子是否知晓代价为何物。“包括生命？”那女人问。“包括生命。”那孩子不见犹豫地答。是他轻视生命？不，只是因为找到了比生命更为珍贵的东西。后来，女人遵照孩子的要求实现了他哥哥的愿望，而他也死了。淡黄色头发的男孩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后来这男孩落到了人口贩子的手里。男孩是贩子手中孩子最不老实的一个。该吃不吃，该睡不睡。淡黄色的头发逐渐变得暗淡，人也开始消瘦下去。这可不成，这样下去这孩子恐怕要成亏本生意。他娘的，老子辛辛苦苦抓你来不是要看着你要死不活的一副孬种样，是要卖钱的，卖钱的！又到了吃饭的时间点。他娘的又不吃。老子放碗里不吃，那就倒到地上去。不吃？当自个儿是爷啊，个没爹养没娘爱的。不吃抽着打着也绝对要让你吞下去。伏下身去，用手抓着，像狗一样的吃。脏？狗都没嫌脏你敢嫌。好不容易这样辛辛苦苦的吞下了一碗饭。半夜那孩子肚子痛，痛得身子紧紧蜷成了一团，像一只煮熟了的小虾。小小的孩子那双小手紧紧圈着自个儿，手上红色的伤痕，紫色的淤青交错分布。
　　第二十八章
　　几经周转，那些个孩子们全部被带到了一座豪华的宅邸。人口贩子向管家说明来意，管家一一清点，后将厚实的一大沓白花花的钞票递给了她。那人口贩子满脸横肉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经意间一瞥，看到了那群孩子中那个总是与他对着干的孩子眼中冒着火，看向他手中钱的神情，分明是仇视与不屑。人既已带到，他也就应该走了。干了这么久的这活，第一次因为一个孩子的眼神而后悔干上这份高利润的工作。
　　这群孩子统一被带到了一个地下室，昏暗的光线几乎看不见一切。这群孩子最后停在了一个监牢前。先脱光自己，才能进去。带他们来的其中一个人把火把照向了里面，里面放着的是许多美味的食物。先到先到。可是没有一个人这么做，即便已经被饿了许久，即便每天伙食不尽人意。每个孩子都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衣服，这是他们最后的，尊严。不少孩子挺早就落到了人口贩子的手中，收紧虐待毒打，就算委屈也没有这般反应。因为心底深深反感，深深抵触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管家见孩子们都是一副这样的反应，一挥手，身后的人开始动作。一个一个全数扒光，然后像拎小鸡一样一个一个人进了铁牢。他们成为了这座宅邸的主人---特兰西伯爵的娈童。后来，那个孩子最先被带出了牢狱，去被推向了更深的黑暗。全身仅披着一大块红布，上面绣着一只巨大的蜘蛛，大张8腿已网住了自己的猎物。那孩子进入了房间，房间里放着一张大床，柔软舒适。床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全身只着一条白色的宽大短裤。那老人听到开门的响动，从那孩子进入房间的一刻，他的目光便再也离不开分毫。年轻的身体，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上帝把一切他的没好全部赋予了这个孩子。作为这座宅邸的主人的老人，拥有着一切的权力。他拖着这个孩子，把他扔上了大床，不顾孩子眼中的惊恐，极尽亵渎。此后，相同的“嗯啊”声痛苦的响彻在这个宅地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孩子的脸上除了麻木与痛苦，无再有其他的表情。
　　年迈的特兰西伯爵逝世，这个孩子成为了下一任的伯爵，对外则称是特兰西伯爵失散多年的孩子。他的身旁多了一位万年表情波澜不惊的执事。一天夜里，当他把装满钞票的箱子打开，大把大把的钞票从三楼掉落，引来拜访者的争抢时，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妖艳而又讽刺的笑容。吉姆马肯那个曾经渺小到随意践踏玩弄的人从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强大的亚洛斯特兰西伯爵。还未触摸到他虚伪的笑容，世界重新归于一片黑暗。
　　亚洛斯与克劳德一下车，便登上前往教堂的楼梯，推开门，一眼便望见了站在尽头的两人。他慢慢走着，一点一点靠近了那个女孩。
　　第二十九章
　　应该是冻着了吧，嘴唇苍白，甚至有些发紫了。看着架上女孩那毫无生机的模样，他温柔以望。“可千万不要像卢卡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啊，你已经跟我签下了契约的。”
　　看出了他所担心，亚修笑得人畜无害。“这位伊丽莎白小姐，已经知道了您的遭遇，伯爵。久别重逢增您的这份大礼，您可欢喜？”
　　亚洛斯脚步一顿，“所以就算是离开这一个想法，关于这样的念头一个也不要给我产生。”他站在原地眺望着站在高处的亚修和安吉拉，脸上有着与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厌恶。亚洛斯挑起一边嘴角，道：“欢喜，我很欢喜，我有多么的欢喜现在就让你们看看。克劳德，给我上，解决掉这两只讨厌的蚊子。
　　“YES,YOUR HINGNESS.”站在他身后的执事应道
　　教堂屋顶的玻璃破碎，紧接着一整个房顶轰塌。八只巨型蜘蛛从缺口进入，倒挂着围绕着那个缺口。
　　伊丽莎白胸口一阵发闷，头晕目眩，四肢无力，重重的跌坐在地上。脑子里不断闪过那些画面。好痛苦，好难过。一想到那般强大的他经历过那样的一个过去，嗓子就像被一条绳子紧紧地勒住，饼子一阵一阵的发酸，头又晕的厉害。
　　“为了这样恶心的他，虚伪的他而放弃与亲人的美好时光，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你确定这就是你的选择？”一个温柔的女声问出的问题却是这般直接犀利。
　　那般强大的他，那般强大的他，伊丽莎白的双手紧紧捂住了头。那般强大的他，曾经被整个世界抛弃。一股强烈的疼痛直击心脏，伊丽莎白咬紧了嘴唇。世间拥有太多的羁绊：亲情的羁绊，友情的羁绊，爱情的羁绊。因为太容易被情感所牵绊，她曾经竖起重重的围墙把自己包围，不望被情所伤。在她的围墙内，世界很美好。而他，受尽世界刁难凌辱，却无力铸造围墙。在他变得足够强大时，已不再需要围墙。上帝在同一时刻，拆毁了她的围墙，让她吃尽苦难，看遍黑暗，只为让她成为一个足以同他匹配的人。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他们的相遇铺垫，都是命中注定。“亚洛斯，亚洛斯，你在哪里？我想见你。”一字一句都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却望着不停歇，万一在黑暗中遗漏了谁，将一生后悔心痛。
　　一声令下，八只蜘蛛纷纷掉落，就像划过天边的流星，尾后射出的毒液交织成了金色的蛛网。缠住地上的两人。教堂顷刻间被夷为平地。克劳德手持金色刀叉走向了亚修，不，因该说是安吉拉布朗。天使，一旦和杀戮联系在一起，可能就变得可怖。偏偏却还总是说着“不洁的，消除。”之类的话。
　　“我会离开伊丽莎白女王的，殿下已不再是我的需要。”安吉拉说完，张开了白色的翅膀，划破束缚她自由的丝线，飞向了遥远的世界。
　　“我从未想过。”亚洛斯接下十字架上的伊丽莎白，拂齐她掉落的发丝。“还会有这样一个人，如我生命的阳光，照亮不知漆黑了多少个日夜的天空。让我强烈的希望，我所失去的所有必将被百倍，千倍的奉还。此时此刻只想说，”“终于见到你了。”两人异口同声道。
　　伊丽莎白紧紧抓住了亚洛斯就像怕他会消失不见。
　　看着她澄澈如初见的眼瞳，亚洛斯慢慢从右手退下一样东西。伊丽莎白感觉右手无名指一凉，抬起时上面已戴上了他的家主之戒。“以后可别想再乱跑了。”亚洛斯执起伊丽莎白的手，与其十指相扣。伊丽莎白哈出一口气，笑靥如花。“嗯。”天空的精灵悄悄绽放，第一篇初雪坠落于特兰西伯爵的掌心。“这是我见过最纯洁的第二样东西。”亚洛斯笑道。
　　“第二样？那第一样呢？”伊丽莎白问。
　　他望着她笑而不答。
　　十二点的钟声此刻响起，天空中有雪在飘落，平静的，就像抚平了所有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