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记忆 大家都是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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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夜晚，幽游众人有的在修炼，有的在闲聊，有的搜集资料，有的闭目养神，分散在幻海寺院的各处。
藏马走进客房，黑发少女经过几天的休养，已经恢复了意识，正抱膝坐在床上发呆。
他在床沿坐下，忽然一把将浅流遥拥进怀里。
阿遥大惊，她印象中的南野秀一（表面上）温文尔雅，完全不像会这么不讲礼貌的人。她尝试推开他，但他抱得太紧，完全推不动。她皱眉：“南野，你干什么？”
藏马闭着眼睛，心里的愧疚几乎要满溢而出：“阿遥……对不起。”
阿遥更加诧异，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这对于只见过几次的他们来说，实在是过于亲密了。
“南野，你是说樱之的事吗？雪菜小姐说，你们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但让我不要害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藏马抱着她不说话，心道，本打算就这样让你过平静的生活，做一辈子的浅流遥，但出了这样的大事，不得不让你重新背负起那些过往。
对不起，千年之前欠你的，我无法弥补，这一次，又要亏欠你更多。
属于风筝的过去，千年的记忆，对你来说，会不会太过沉重。
而且，如果她什么都没有想起来，那他还能抱着一点期望，和她做普通朋友，擦肩而过的时候可以相视一笑。但如果，她都想起来了呢？
是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藏马深吸一口气，天平的另一边是整个人界和灵界，所以，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他将她的手放在掌心，双眸凝视着她：“让我告诉你，事情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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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流遥听藏马一五一十地讲完事情经过，内心是崩溃的，反应是这样的：
“什么，樱之是妖怪？”
“什么，浦饭老板是妖怪？？”
“什么，你也是妖怪？？？”
“什么，我居然也是妖怪？？？？”
她按着额头，艰难地消化这一堆让人大跌眼镜的事实。
沉默一分钟后，阿遥说：“怎样才能让樱之变回原状？”
藏马笑了：“阿遥，你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即便她差点害死你？”
阿遥微微点头：“那个时候，我确实很震惊，但现在看来，那只是因为她被妖怪侵蚀了……那不是她的本意。”
“你跟她认识十多年，直到最近才出事，所以，我也认为她是被影族妖怪侵蚀了。但如果我告诉你，只有内心存在阴暗的人，才会让妖怪有可趁之机呢？”
阿遥咬着下唇，眸中似乎在挣扎。
“就算她妖怪的一面被消除，你们还能回到过去吗？你还会再信任她吗？”
少女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确实还有点害怕她，但哪怕……以后跟她做不成朋友，我也希望，她能变回人类。”
藏马了然：“好，所以我们需要你前世的力量，找出影族的秘密。”
“只有这一条路？”
“目前看来是这样。如果没有你的力量，就会有更多的人，像樱之一样被妖怪侵蚀。或者，像你一样，被身边至亲的人攻击，因为他们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妖怪。”
阿遥低头想了一会儿，说：“我有条件。”
“你说。”
“你们不能伤害樱之。”
藏马毫不意外：“我答应你。她现在只是昏睡了过去，没有受伤。”
“好，我同意。”
藏马微笑：“阿遥，似乎整个人界的存亡对你来说，还没有樱之一个人来得重要？”
阿遥沉默片刻，然后轻声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爸爸妈妈，就出车祸去世了。”
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自己的过往？藏马有些意外。
“那时我才小学三年级。抚养权判给我叔叔，但他对我不好，还霸占了我家的财产和房子，我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樱之就把我接到她家，供我吃住，也是她拜托她爸妈，帮我打官司拿回了房子。”
阿遥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自己乌黑的瞳仁：“直到上高中以前，我都住在樱之家里。后来我搬回自己家，她也经常来我家睡。樱之，她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的家人。”
原来如此，藏马无言。如果换成南野志保利被妖怪侵蚀，他的做法只怕会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南野，我不觉得……我有什么拯救人界这么伟大的超能力。只要能守住身边重要的人，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还是和前世一样吗，对于认定的人，拼尽全力也要守护。只是守护的对象，已经不再是他了。
藏马按下心中的醋意，拿出前世之果：“吃了这个，你就能变回前世的样子，恢复记忆，也就自然知道如何使用能力。”
阿遥看着那个外貌平平无奇的果实，没有去接：“还有一个问题，你似乎没讲到。”
“什么？”
“你刚刚……对我做那种举动……是你们妖怪的习俗吗？对于同类……都这么开放？”
藏马愣了一瞬，然后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个……你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你马上就会知道，你和我，其实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可以那么自然地抱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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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马走出房间，关上门。
靠在廊柱下的飞影闭着眼说：“给她了？”
藏马默认，走到幽助身边坐下来。
“太好了！”桑原说，“就要看到藏马老婆的庐山真面目了，怎么想都觉得很兴奋啊！呐，她的妖气，会不会跟妖狐一样强大冷酷啊？”
幽助接口：“是啊！藏马，其实我觉得，让她恢复记忆没什么不好的，这样说不定你们又能在一起。”
藏马苦笑：“如果是美好的记忆，当然很好，但以前……我对她实在算不上好。”
“这样啊。”幽助挠了挠头。
“干等着好无聊，”桑原八卦地说，“藏马，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吧？”
飞影吐槽：“你们能不能别搞得跟告别单身聚会似的。”
“咦！矮子你居然也会这么时髦的词？”
“蠢材，幽助结婚前不是办过吗。”
“你说谁蠢？！”
“你。”
幽游四子经典互掐之桑原VS飞影又上演了。幽助懒得理那对活宝，眼睛看向藏马，等着他的回答。
少年抬头仰望星空，柔顺的红发垂落下来：“她……是我的一个猎物。”
“啊？！”幽助努力往某些方向联想，“你是说，情场的猎物？”
“不，”藏马很肯定地说，“是盗贼的猎物。”
“可你不是只偷秘宝和财宝什么的吗？”
“是的。”
幽助表示好友的话为什么越来越听不懂了，换问题：“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呢？”
藏马一愣：“这个……”
幽助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说嘛说嘛。”
藏马笑得有点尴尬：“大概是因为她……美丽又倔强吧。”
就这样？这两个似乎并不是很罕见的属性吧。幽助正要回话，门忽然缓缓开了。众人忍不住都站了起来，桑原飞影也停止掐架，一齐望着门里，这股妖气是……？
幽助深深吸了一口气：“好舒服～”
桑原好奇地左看右看：“是妖气没错，但怎么好像……完全没有压迫感？”
连飞影的表情都柔和起来：“和阵的妖气是有点像，风族的妖怪都这样吗。”
如果说妖狐藏马的妖气是冰之刃，那么面前出现的这股妖气就像初春的风，所到之处，冰雪消融。
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妖从门里慢慢走出，紫色的长发随意散落至腰际，一双紫眸晶莹如宝石，白皙的脸上虽然有六道鲜红的伤痕，但仍是风姿绰约，秋水为神玉为骨，明艳不可方物。
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桑原呆呆地说：“藏马，这就是……你老婆？”
藏马按耐住内心的激动，点了点头。
“我的天，真的……超漂亮！我都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脸被划成这样，还可以这么好看。”幽助一边惊呼，一边心道，藏马，如果你说的“美丽”是这个意思，那确实其他所有人，都不具备这个属性……
桑原说：“那些伤是怎么回事？”
藏马轻声说：“是她自己划的，涂了魔界熔岩草的汁液，永远不能愈合的伤口，是她摆脱秘宝身份的标志。”
阵看着走出来的女子，愣了半天，想起什么：“我记得族里有个传说，风族以前出过一个非常漂亮的公主，莫非你就是——”
小阎王接口：“曾经和镇魂玉同级的秘宝，艳冠魔界的风公主，魔界妖姬。”
女子似乎还不太适应自己的身体，有些费劲地张开嘴，清脆的声音却说：“我是……浅流遥。”
藏马的眼神变了变，站起来：“阿遥，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嗯。”阿遥扶住额头，千年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铺天盖地，想要将她吞没。
我不叫魔界妖姬，我叫风筝，你叫什么？
我再也不想回天之空城去了，能不能让我加入你的阵营？
我喜欢你，很喜欢，但是，我还是有一定要做的事情。
从今以后，我要自由地活着。
藏马，我不会成为你的障碍。
用我的命，换你的命，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好。
没想到，我死的时候，可以看着天空……
阿遥反复念着自己的名字，才得以勉强维持意识不被风筝的记忆吞没。然后，她抬起那双魅惑的双眼，看着面前有些陌生的幽助，雪菜，还有……
“南野……不，”阿遥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妖狐藏马。”
果然，只要恢复记忆，无论他的外貌如何变化，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藏马在庭院中和她遥遥相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知晓一切的你，会恨我吗，还是……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所以，这座山里，现在到底有几个妖怪？”
幽助转过头：“飞影！”
飞影眼神丝毫不乱：“她没有见过这里所有的人。如果她真的是风族皇室纯血，感知一座城市都不成问题，这座小小的寺院，又算得了什么。”
藏马微笑，飞影缓和气氛的方法总是那么独特：“阿遥，不如你尝试使用妖力，感知一下附近有几股妖气？无论多么微弱都要计算在内。”
阿遥闭上眼，两秒钟后说：“除我以外，还有八股。”
小阎王心里一沉，疑惑地说：“漏了……”
飞影也露出不悦的表情，幽助、藏马、阵、冻矢、酎、铃驹、死死若丸、铃木，加上他自己和樱之，应该总共有十人，如果说樱之的妖气过于微弱，那怎么还漏算了一个？
阿遥又说：“有两股新的妖气正在快速接近。”
新的妖气？莫非是敌人？众人条件反射地摆好架势，全神戒备，却看到山下飘上来两条黑影，正是拿着酒壶吊儿郎当的酎和铃驹。
酎看着众人诧异的眼神说：“我下山买酒去了，你们怎么啦？有敌人？”
幽助反应过来：“所以你们刚刚不在啊！”
铃驹莫名其妙：“对啊。”
飞影似乎松了一口气：“哼，勉强算你合格。”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