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异变 幽游四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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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继续平稳地往前走。樱之后来又尝试了几次约藏马出去，但都被不着痕迹地拒绝，渐渐也没了下文。藏马和其他人一样，继续过着平静的生活。虽然他在浅流遥家附近布了些植物，以便确认她一切安好，但他再也没有和她联系过。
仿佛两个人的生命轨迹，就要这样平行地走下去，再也没有什么交集。
平静的生活被打破，是在四个月之后。
那天，藏马照例在公司加班到晚饭后，坐巴士回家。虽然是夜班车，但由于是一条比较繁华的线路，车上的人却不少。藏马拉着扶手站着，望着车窗外的夜空发呆。
或许是最近埋头工作，或许是很久没有战斗了，藏马有些迟钝，昏昏欲睡。等他感知到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妖气，车厢里已经炸开了锅。
似乎是车厢中间有个人，突然亮出两把雪亮的尖刀，对着边上乘客脖子就是一刀，后者直接毙命，然后凶手又开始屠戮其他人。普通人哪里见过这架势，纷纷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司机反应很快，立刻改变线路，开往警察局，还活着的人也纷纷报警，但凶手似乎完全不在意，继续刺杀车厢中的人，巴士里顿时变成了血腥的犯罪现场。
有年轻男子奋起反抗，但凶手的身手不俗，接连把好几个青壮年砍翻在地。其他人便更加恐慌。
藏马皱眉，飞快地移动到凶手附近，扬手挡住下劈的刀。只听那人阴沉地说了一声：“原来是同类。”
不错，此人身上散发着明显的妖气，并不是人类。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藏马不方便亮出蔷薇鞭，只有赤手空拳跟他搏斗着。对阵藏马这样的高级妖怪，凶手很快讨不了好，五六个回合后便被夺下了兵器。
藏马从后面反剪他双手，低声道：“妖怪攻击人类是死罪！你跟我去灵界自首，或许还能酌情处置。”
“哼哼……”那人又发出几声诡异的笑，“你身为妖怪，居然甘心做灵界的走狗，真是羞耻！”
下一秒，他的身形开始变大，撑破了人类的衣服，露出妖怪坚硬的皮肤和肌肉。藏马将他双手捏得更紧，冷酷地说：“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呵呵，我没想活，”妖怪狠狠地说，“但你们也要陪葬！”
不好！千钧一发之际，藏马随手抓起身边两个乘客，冲破车窗一跃而出，在他的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巴士居然爆炸了！由于是在城区繁华地带爆炸，周围的车辆和商铺也被波及，众人死的死伤得伤，乱成一片。
没想到这个妖怪逃脱不成，居然以自身为炸弹，炸了整辆车！饶是藏马反应过来，腹部仍是被炸伤，最后救出来的两个人也一个被炸断双腿，一个失去了一手一脚，已经痛得昏了过去。不过，他们应该是那辆车上除了藏马，唯二的幸存者了，还不知能否保住性命。
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很快赶到，将爆炸现场团团围住。藏马将两个伤员送上救护车，自己却偷偷溜掉了。
因为这件事警察根本解决不了，藏马很清楚，得赶快通知小阎王和幽助！他一边捂住受伤的腹部，一边向前疾奔，大脑飞快运转着，妖怪伤人当然不是第一次，但奇怪的是这次肇事的妖怪隐藏得太好，事发前他根本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妖气，这在他的认知中，是不可能的。
如果有妖怪能够这样完美地隐藏在人群中，连同样身为妖怪的藏马都感觉不出来，那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事情就是这样。”拉面店里，藏马在后厨跟幽助一五一十地说完，黑发少年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对手不强，但能完美隐藏妖气吗……”幽助点点头，“萤子前两天还跟我说，最近出了好几起闹市屠杀案，凶手不是自爆，就是逃之夭夭，根本抓不到。警方怀疑是恐怖袭击，照这么说，也可能是妖怪所为？”
“很有可能。”藏马一边用纱布处理伤口，一边回答。
“好，我立刻去找小阎王。”
“麻烦你了，有什么消息随时通知我，”藏马说，“在那之前，我会尽快把伤养好。”
幽助忽然想起什么：“你伤得这么重，恐怕不方便回家吧。”
“嗯，我不打算回家，随便在哪里休息一下就好。”
幽助笑了：“那怎么行，不如去医院吧。”
“开玩笑吧，你明知道我不需要也不想去医院。”
“御手洗清志最近不是调来市立医院工作了吗，雪菜也在那儿当护士，给你搞张床位应该没问题，”幽助盘算着，“至少能好好睡一觉吧。”
藏马略一沉吟：“那也行。”
幽助的笑忽然带上了一抹狡黠：“与其一个人养伤，不如找个人照顾一下你？”
藏马正纳闷，然后某个他此刻很不想见到的人掀开厨房的帘子，走了进来。
“南野？”黑发黑眸，一身服务生打扮。
藏马疑惑地看看浅流遥，又看看幽助：“这是……她在你店里打工？”
“是啊，”幽助挠了挠头，笑着说，“我开的工资可是很高的哦！而且阿遥正好也喜欢吃拉面。”
刚才藏马直接从后门进来，所以没看到在前厅打工的少女。红发少年瞪着幽助，此刻眼神简直可以用凶狠来形容：“你这是在干嘛？！”
幽助无视对方眼神，乐呵呵地招呼着：“阿遥！你来得正好，这是我的好朋友藏……南野秀一。”
阿遥点点头：“嗯，我见过他。”然后熟练地放下客人吃剩的面碗，又端了两碗拉面往外走。
“啊，正好你们认识，那太好了！”幽助说，“阿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阿遥转过身：“……老板，你又惹了什么麻烦？”（藏马：看来幽助这老板当得真是没架子）
幽助说：“不是啦！藏……秀一他跟别人打架受了伤，估计要住院。”
阿遥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他？跟人打架？？受伤？？？”
幽助直接掀起藏马的衣服，露出层层渗血的绷带：“你看，伤得不轻！”
阿遥看了眼藏马的伤，有些动容，嘴上却依旧冷淡：“那应该通知他的家人。”
“当然不能让他家人知道啦！藏……秀一家的家教可是很严的，被他母亲发现会很麻烦。”
藏马腹诽：你这样塑造我妈宝的形象真的好吗……
幽助：你本来就是！
阿遥皱眉：“那你想要我做什么？送他去医院？”
“光送去可不够！万一半夜大出血什么的就不好了。阿遥，你以前不是在老人院做过护工吗？陪护的钱我们会付的，怎样？”
“……陪夜？不可能。”
幽助软磨硬泡：“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啦，找个人陪护也是以防万一……呐，这是工作的一部分哦！”
阿遥郁闷：“老板，我不记得工作内容有包括这个。”
“特殊情况嘛！如果你带他去的话，现在就可以下班！而且抵下一次的打工！”
显然带薪休假对阿遥的诱惑相当大，她纠结了几秒钟，说：“三次！”
“成交！”
看着已然双眼冒火的藏马，幽助十分得意，趁浅流遥去换下工作服的时间，对藏马说：“你现在是不是有点理解飞影的感受了？”
“阿遥跟雪菜的情况根本不一样！”藏马咬牙切齿，“幽助，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聪明了。”
“嘿嘿，都是跟你学的！”
幽助心情愉悦地将藏马和阿遥送出门，对着他的背影说：“如果不这样，估计你一辈子都不会去找她。哈哈，而且，你不是没有拒绝吗？”
于是藏马和浅流遥打车前往医院，一路无话。御手洗已经被打过招呼，什么都没说就给他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阿遥显然是个十分诚实的人，答应了幽助，就真的在病房里坐下来，而不是转身就开溜。
护士做完基本的检查，给藏马挂上一瓶点滴就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两个人。阿遥倒了杯热水放在藏马床头，然后坐到对面的陪护病床上，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和一堆书，噼里啪啦敲起键盘来。
藏马问：“上网吗？”
阿遥开启学霸模式：“做作业。”
“作业？”藏马重复着这个有点生疏的词。
“嗯，今天下班早，估计能在12点前写完。”阿遥说着，忽然手机响了，她接起来，“上田君。”
藏马不悦，上田君，听起来又是某位男生。
阿遥边打电话边点头：“嗯……嗯，我知道了，没事，我会很快写完发给你。”
原来她下班后还要做作业，所以才同意了幽助的条件。
藏马问：“写完作业还要发给别人吗？”
“嗯，程序课的大作业，四人一组，我要把内核写完发给他们。”
“你一个人写内核？”藏马微微吃惊，“那其他人干什么呢？”
“界面，测试和文档。”
藏马微笑：“我听说一般都是男生替女生写程序，怎么到你那儿就反过来了。”
“南野，”阿遥的视线难得地从屏幕上移开，看了他一眼，“你好像精神很好？一点都不像打完架受伤的样子。”
藏马忽然起了些戏谑之心：“你要验伤吗？”
他的伤在腹部……阿遥收回视线：“不跟你闲扯。”忽然把电脑一合，转身走了出去。
莫非生气了要跑路？藏马随意想着，不过她没带电脑。不一会儿女孩子果然回来了，手上拎了一袋各种零食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原来是想用食物堵住他的嘴啊。藏马拿起杯子，默默喝着她打来的水。
五分钟后。
“浅流小姐？”
阿遥一头黑线：“什么事？”
“借我本书看？”
阿遥犹豫两秒钟，为了尽快结束对话，乖乖扔了本书给他。
于是藏马坐在床上，一手扎着针头，一手拿支笔，边看边在书上写写画画。阿遥终于得以专心做作业，一时房间里十分安静，只有清脆的敲击键盘声，和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十一点多的时候，阿遥微微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藏马看着她略带轻松的表情：“完成了？”
“嗯，还有一份作业，”阿遥翻着先前拿出来的一堆书，“咦，去哪了。”
“你是在找这个吗？”藏马把手上的习题册递到她面前。
阿遥点头，惊讶地睁大双眼：“我给你的明明不是这本啊？”
“那本我看完了，所以换了一本，”藏马说，“你刚刚太入神了，没注意到。”
“哦。”阿遥翻开习题册，又忽然抬起头，“这是？”
“作业我替你写完了，”碧色的眸子沉沉看着她，里面隐隐有一丝宠溺，“这样，你是不是可以早点睡觉？”
阿遥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谢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替我写作业，一般都是我替别人写。”
“哦？荣幸之至。”藏马微笑，“我偶尔也想回味一下上自习的感觉。”
阿遥看着他写下的答案，表情越来越惊讶：“我记得你没上过大学啊？可这是高等数学……”
“我看过书了啊，”藏马手一指，“你第一次给我的那本。”
“看一遍就会了？”阿遥轻叹，“南野，你真聪明。”
“彼此彼此，学霸小姐。”
“我可没你那过目不忘的本事，我只是……比较用功罢了。”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帮别人写作业？”
阿遥继续目光不离习题册地检查答案：“因为可以赚钱啊。”
“哦？你学业这么忙，还要打工和替别人写作业赚钱……你很缺钱？”
“那当然，学费，吃饭，水电……都需要钱，”阿遥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你这种贵公子当然不在乎钱。”
她翻过一页，忽然书里有什么掉了下来，乘着风悠悠飘到了对面的藏马病床下面。阿遥立刻站起来，钻进床底，拿了本书够啊够，把那东西捡回来，像宝贝似地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吹掉上面的灰。原来是一张书签，粉色卡纸的底，透明塑封膜里夹着一朵风干的百合花，边上还有几片叶子，精致而淡雅。
藏马的声音传来：“你很喜欢这个书签？”
“嗯，”阿遥表情变得温柔，“樱之送给我的。”
藏马不想讨论樱之，扯开话题：“所以你喜欢百合？”
阿遥摇头：“不。那是樱之最喜欢的花。”
“哦？那你喜欢什么花。”
阿遥刚要脱口而出，忽然停下来：“我干嘛要告诉你。”
“呵呵，喜欢的花也要保密吗，”藏马眯起眼睛，“既然不是百合，那我猜……”
阿遥不理他，径直把书本和电脑都收进包里，准备睡觉。
“是不是蔷薇？”
阿遥一震，双眸惊疑地看着他。
藏马嘴角上扬：“我瞎猜的。”
阿遥睁大眼睛，晃了晃头，是错觉吗？为什么刚刚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双狐狸耳朵。
她站起来，慢慢走向藏马的病床，微微俯下身，同时一只手向前伸出。
藏马看着那双纯黑的眸子越来越近，正值夏天，女孩子只穿了一件单衣，他甚至已经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不会吧，她这是要干嘛？投怀送抱？？……
阿遥的手伸向他的肩膀，却并未落下来，而是越过床头，稳稳按在了呼叫铃上。
“输液快流完了。”
藏马无语，看着阿遥又坐回陪护病床。护士很快赶来病房，拔掉了针头。
阿遥叹了口气：“南野，你真是奇怪的人，浦饭老板也是……”要不是能抵三次的打工，打死我也不来陪夜。
少女说完，就扯过陪护病床的被子，和衣躺下：“夜里不舒服的话喊我。”
“好。”
“……还有。”
“什么？”
浅流遥的声音异常地轻：“……赚钱的话可以有很多别的办法，我不该来的……我对不起樱之……所以，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藏马有些好笑：“我跟千原小姐只见过两面，说得她好像我女朋友似的。”
阿遥背过身：“不管怎样，只此一次。以后我不想跟你有任何联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异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