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去京城卖糖葫芦 ...
-
一旁的秋叶询问：“三少爷，你累了吗？前面几百米左右有个驿站，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息一下。”
这几匹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马，中午也在断桥休息了片刻，顾林摇头：“这里一片没有住宿之地，天黑之前务必赶到青辉城，。”
柳飞侠拉着缰绳，转到顾林身边：“你没有护身的内力，不要勉强。”
她的语气有些冷硬，但莫无、秋叶两个人觉得这是因为少夫人不擅表达的缘由。
顾林好笑地看着这两个活宝挤眉弄眼的样子，没有注意到柳飞侠的脸颊晕染的淡粉色，他没心没肺道：“我是不累，但我饿了，想吃馒头。”
说完，就夹着马赶到一行人的前头。
“你觉得柳飞侠怎么样？”系统突然冒出一句话。
顾林从来不理会系统偶尔的抽风，因为电脑程序被病毒攻击是不可避免的。
天色渐暗，四人加快马力，终于赶在城门关前入了青辉。
青辉城不大，但却是南水北陵的中枢站，所以客流量一直很大。他们几个来的时间又恰逢节日前后，连续询问了几家客栈，一两家满意的，人都住满了；几家有空房间的，又只有一间，还又破又小。
顾林觉得宰相千金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绝对不能连热水澡、大软床都用不上，于是半威逼半利诱，终于和一个小青年达成了共识。
“秋叶，你和我媳妇一间。莫无，咱俩就挤挤那个房间，你睡相不难看吧，不然你睡地上。”
顾林看了眼柳飞侠，除了脸有点红，一切正常，看来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他这么想着，让小二准备浴桶洗漱，清茶暖胃，再来几个馒头小菜分别送到两间房里。
莫无狼吞虎咽地嚼了一个馒头，然后问：“少爷，你为什么不和少夫人睡一起？”
顾林喝了口热茶，瞥了眼莫无：“一共就两间房，我和飞侠睡，那就只剩一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什么……哦不！少爷，你在想什么？我和秋叶从小看到大，那是两看相厌，没那种心思。”莫无辩解。
这间房间虽然小了点，窗户还有点漏风，但五脏俱全。两人摒弃了主仆之嫌说笑了一会儿，然后洗漱完毕就准备睡觉了。
莫无还是打了个地铺睡，他直言自己的睡相很恐怖，而且，他兴冲冲地说，在地上睡听脚步声听得更清楚，什么刺杀暗杀反应也能更迅速。
顾林看了会儿夜空，觉得异世的两个月亮也挺漂亮的。昏昏欲睡间，他听见莫无低声：“少爷，最近变了。”
“……好了还是坏了？”
“秋叶说少爷没变，我觉得变了一点点，变得更好了。”莫无沙哑的嗓音在室内消融。
系统说，你当然会产生感情，但不要太沉浸太珍视，否则会输。
顾林回应，我开心就笑，不开心就皱眉，愤怒就骂人，有了喜欢的人就喜欢，管他洪水猛兽，输了我认。
连续十七八天的奔波劳累，追风这几匹马卯足了劲从崇山一直跑到天子脚下。虽说普天之下皆皇土，但是京中繁华昌盛还是超出了莫无、秋叶二人的想象。
他们自幼生活在崇山一带，尽管之前经过几大城市，但都如走马观花，看不真切，如今走进了天元朝权利、经济的中心京都，一时间也有些恍然。
“少爷，这地方真热闹。”莫无拍了拍他身下的坐骑黑鱼，侧脸对顾林叹道。
柳飞侠不知在想些什么，几天的朝夕相处让她对一行人产生了一种熟悉的归属感，特别是对顾林，她更是怀有一种迥然不同的悸动，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种感情无法宣泄，难以表达，她希望有人能告诉自己这是什么，是离别前的不舍吗？
“帝都由外城、内城、皇城构成，这里是外城。”
“外城就是普通的居民区、商业区，内城里住的大多都是在朝担任重职的官员，皇城就是皇宫，主要是以汉玉宫为首。”
“……自从天元德昭帝后，坊市也不再区分，但格局还是保留了下来。这京都东西南北四面城墙共有十二道大门，向内延伸六条主干，其中街道纵横，数不胜数。”
柳飞侠一路解释，一行人也渐行渐深。
顾林问：“那你家住哪里？”他故意说：“我也好去拜会一下岳丈大人。”
“就在沧隆街上，离这里不远的。”柳飞侠“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凑到他耳侧，“你不会想假戏真做吧？”
顾林轻声道：“我把你安全送回家，在京城看个够就回去。”
柳飞侠笑了笑，正了身子：“也好。”
身骑骏马，招摇过市的人可能在别处少见，但在这条平均街宽二十五米的帝都外城，实在普通。然而倘若有人往上看一眼，就不会那么想了。这一行人，除了莫无长相较普通，其余三人都是天人之姿，玉树之风。
尽管见多了美人，但陈士韩不得不说，这其中的一男一女的确是骄阳，令人过目不忘。但这是京都，尽管是在外城，也很少有人贸然唐突他人，因为随便一人都可能是某个一品官员的孩子。
陈士韩坐在一家茶楼里，对面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正在给自己倒茶，十分闲逸从容。
“我适才在想一件事。”陈士韩开口。
“哦？”
“京城太小了。”
倒茶的人喝了一口茶，点点头。
陈士韩继续道：“这茶馆里的人断然不会相信你的身份，但你就是那个人。”他顿了顿，又指向楼下的一行人，“这马上的青年也断然不会猜到他身边女子的身份，但她就是柳老头失踪的那位掌上明珠。”
“藏龙卧虎。”那位穿着普通的人笑笑，“飞侠长大了，也长漂亮了，我许久不曾见她，她也许都认不出我来了。”
“一试便知嘛。”
喝茶的人不喝茶了，他翻出几两银子放在木桌上：“后会有期，陈大夫。”天元朝的钱很值钱，这几两银子可供一户普通人家几月吃喝不愁。
“这些钱你连一根茶叶都买不到！”陈士韩等人走了，掂量了几下这些银子，笑骂道。
顾林一行人终于安顿了下来。
一个胖乎乎的称是柳飞侠爹的人，将他们三人安排在几间又大又豪华的客房里。
秋叶这些日子感到少爷和少夫人的感情淡了很多，虽然对他们的关系感到糊涂，但是三少爷说了，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强求的。
秋叶喂马饲料时，抚摸着追风白色光亮的毛发：“春月跟我说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虽然我们少爷好像成了那落花，但幸好少爷没有像春月一样伤心。”
顾林正在吃馒头。他招呼着欲言又止的莫无一起吃馒头。
“你今天怎么回事？吃馒头都魂不守舍。”
“少爷，你难受就说吧。少夫人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却不专情，还不如那个……”
“她专不专情先别论，她对我是连情都没动，我半路劫了人家，她不讨厌我就不错了！这种事情能勉强吗？”顾林无奈，最近一个两个都爱瞎想。
顾林吃饱了肚子，准备出去转一圈。
另一边，柳飞侠和那时茶楼中的男子坐在一起。
“那两个小孩误解了我们的关系？”
“无妨，那人不会在意。”柳飞侠认出对方是君不器，当今天下的主人，天元朝权利的顶峰，也记起幼时两人虽差了一个辈分，却年龄相当的友谊，心中虽然有几分亲近，但也被后日的疏远冲淡了。
君不器自然察觉了柳飞侠的心绪变化，他垂目：“那个人……”
柳飞侠听到了不自觉转了转腕上的手镯，这是那个人送她的离别礼，不知为何，自小不喜欢首饰的她却觉得这只手镯很好看，又因为离别一说有些排斥，上面银色的霞纹层层绕绕，飞跃欲出，内侧刻有小小的楷书“柳”。
“是巧合吗？”
顾林就在离沧隆街的不远的兴德街转悠。
他买了两串糖葫芦，一手一串，吃得不亦乐乎。那只手镯是他买的，上面的飞霞纹却是他自己刻上去的。
顾林一口一个包裹着晶莹糖浆的山楂果肉，两串很快见底，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直接买下了一整个插杆。这回，顾林就像是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大摇大摆过街时，还真有几个妇女牵着自家小孩来买糖葫芦。
“我不卖，”顾林摇摇头，“我留着自己吃。”说完，还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邻近的几个姑娘看到他不俗的容貌，和干净的笑脸，也都俏脸微红；欲买糖哄小孩的妇人即便原来还有几分不满之意，也都随着一起消散。
虎头虎脑，穿着可爱的男童却拉着妇人的衣摆：“我就要吃他的。”
“听话，我带你到别处买。”妇人迁就。
“你不买给我，我就告诉我娘！”男童一脸小强盗相。
咬下一个红彤彤的山楂，顾林鼓着半边脸颊，模糊地说：“我是不卖，但我可以送你两串。”
“你长得有点像一个人！”小童忽然道。
“谁啊？”
“我娘！”
顾林猛然咳嗽起来，大意地把一个山楂给咽了下去。小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迟疑道：“也不是很像，但眼睛挺像的，还有嘴巴，头发也挺像的……”
顾林递给妇人两串冰糖葫芦，然后拿自己粘糊糊的沾着糖水的手蹭了蹭小童的头顶，平了平对方的蚕丝衣襟。
“你这是干嘛？”小童疑惑。
“学你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去京城卖糖葫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