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伴妻如伴虎》辰君

36、昔日恩怨 世上最难还

　　“苏明楼我告诉你，我不会任由人摆布的，王爷想用我去讨好八爷，那就抬着我的尸体去吧！”
　　容襄扶着墙身形摇晃地站起来，他的脸色苍白如鬼，双眼中更是浸透着寒色，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来咬断慕容青的脖子。
　　“我反正来日无多，你也休想羞辱我，我贱命一条，就算赔在这里也会拖着你一起下去！”
　　“羞辱你？只怕你是在自取其辱吧。”
　　慕容青冷笑了一声，抬手掸了掸落在衣上的灰尘：“如今你和我，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苏明楼！”
　　容襄嘶哑的声音里仿佛带着啼血的哀鸣，他的身体抖如筛糠，好像隔着几步远都能听到那咬牙切齿的声音。
　　“容襄，是你自己太蠢。既然入了王府，就该知道自己的本分，你现在这副模样真的是连王爷身边的一条狗都不如，连让我羞辱都不配。”
　　慕容青虽然从小长在军营，与一群粗莽汉子混迹在一起，但是骨子里却是儒雅的，哪怕是沙场叫阵都从不曾刻意羞辱过什么人，然而这次却把话说得如此刻毒，实在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苏明楼！你会有报应的，我和容桓都不会放过你！”
　　容襄大吼了一声突然扑了上来，他那双枯瘦的手刚扼住慕容青的脖子就被慕容青猛地按住手腕一把掀开。
　　慕容青的力气并不比他大多少，但是他用的是巧劲，不费吹灰之力就反客为主，把容襄按倒在桌上。容襄已经多日滴水未进，连身上最后一丝力气也已耗尽，在慕容青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容桓为你而死，我为你变得不人不鬼，苏明楼，你最好祈祷赵世安一辈子爱你宠你，否则总有一日你的下场会比我们更惨！”
　　容桓为苏明楼而死？
　　容桓和容襄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三个人之间到底还有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碰——！”
　　就在屋中的两人都陷入沉默之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已经不甚破败的木门几乎被那一脚踹得散了架，慕容青和容襄两人齐齐抬头循声看去。
　　“王爷？”
　　赵世安一回府就听说了西厢这里的事，茶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赶了过来，结果看到一屋子人都愣在外面，偏偏是最不该在屋子里的人自己一个人闯进去了。
　　“一群废物！还不进来把人拿下！”
　　赵世安一进屋就看到慕容青那半张红肿的脸还有脸颊上正在流血的伤口，顿时火冒三丈，冲上来就想把慕容青从容襄身边拉开，可是他的手刚碰到慕容青就被他一脸厌恶地拍开。赵世安微微一愣，脸色蓦地一沉，狠狠抓住慕容青的手把人拖出屋去。
　　慕容青也是被激起了脾气，狠狠挣脱了赵世安的手，返身折回到容襄的面前。
　　“容襄，如果我恨一个人，我会努力比他活得更好，这样我才能亲眼看到他遭报应的样子。”
　　容襄正被四五个家丁压着动弹不得，听到这句话时猛然抬起头来看向慕容青。此时慕容青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刻薄和不屑，清澈得像是能一眼看到底。
　　那样的眼神倒是让容襄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去恨一个人，要用余生之力来报复他，可是却发现面对他的目光坦然得让人无从恨起。
　　苏明楼，你这个卑鄙的小人，为什么你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让我和容桓万劫不复，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我竟还是不能彻底放下你。
　　“跟我走！”
　　赵世安在钟秀宫熬了一夜未眠，眼中已满是血丝，此际更是充血得厉害，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是濒临爆发。他紧紧握着慕容青的手，力道之大甚至能扭断他的手腕，慕容青只是轻轻皱了皱眉，一声不吭地被拖出了院外。
　　“去本王书房，把那瓶金花百续膏拿来。”
　　慕容青脸上还挂着上，赵世安便是再有怒气也不舍得往他身上撒。可是慕容青却未必领情，今日发生在容襄身上的事让他们两人之间那已经开始缓和的关系又仿佛回到了原点。
　　“你打算怎么处置容襄？”
　　“这件事与你无关。”
　　“如果你已经厌倦他了，随便打发他离开就好，为什么非要……”
　　“本王说了，此事与你无关！”
　　赵世安不耐烦地打断慕容青的话：“本王做事，何须向你解释？”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赵世安和声细语的态度，突然之间看到他如此暴躁蛮横的一面，慕容青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法适应。他微微一怔，身子向后退了退。赵世安方才吼出那句话时已然有些后悔，他今日实在是有些太累，皇后娘娘逼着他纳妃的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晋王的突然回京也大乱了他之前的全盘计划。他身心俱疲，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可偏偏王府里又是一片狼藉。
　　“阿青……我不是……”
　　他从慕容青的眼中又看到了那种似曾相识的失望，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开始融化松动的隔阂似乎一瞬间又凝结成冰。
　　“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变。”
　　慕容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失望，他不是第一天认识赵世安，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蛮横嚣张肆意妄为，可是这一次他却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压着，闷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阿青，你听我说，把他送给八哥只是……”
　　“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个物件。你也曾经喜欢过他吧，难道一点情分都不念吗？”
　　阿青，倘若你知道我也曾宠爱过苏明楼，但是为了你却毫不留情地逼死他，你还会原谅我吗？
　　“容襄的事，我日后自会跟你解释。先让大夫看看你脸上的伤。”
　　“不必了。”
　　慕容青厌恶地挥开赵世安伸向自己的手，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火辣辣地疼。
　　而就在这时，阿宝一脸惶恐地出现在院外，赵世安本就在气头上，见他欲言又止地杵在那里，越发觉得碍眼，不由恶声恶气道：“愣着做什么，还不送你家公子回去？”
　　“王，王爷，那个……容公子说他愿意今日就去八王爷府。”
　　阿宝被赵世安那一眼看得腿都软了，哆嗦了半天才把话说完整。他此言一出，慕容青身形微微一震。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打算，会安排唐允将容襄接出府去，待他安全自己再向赵世安请罪。可是没想到容襄竟自己答应了。
　　自己方才说那番话绝非是为了羞辱他，而是因为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死志，如果赵世安再强逼下去，他真的会把自己逼上绝路。
　　如今看来，那些话确实起了作用，只是……恐怕也把他逼上了另一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