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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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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
管家陈叔站在楼梯口,看到少女下来,立即笑着上前:“夭桃小姐下来了,想要吃什么?”
“随便。”夭桃淡淡的道,漂亮的大眼睛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意外的没看到熟悉的身影,也没发问,转身窝进了软绵绵的沙发里,怀里抱着一只小熊,眯哒眯哒着眼睛开始醒神。
她一向都是如此,早晨起来后还要发会呆。
陈叔转身,声音轻轻的,佣人们进进出出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还在醒神的少女。
将早餐安排好了,陈叔转身来叫她,看到楼上男人下来的身影,又默默的退了下去。
聂翌还是一身正统的西装打扮,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从楼梯上下来直接走到沙发边将她拉起来,边往餐厅走,边低声道:“今日桃儿暂时不去上课了,跟姐夫去挑几件小礼服,好不好?”
夭桃抬头,眼睛里还是雾蒙蒙的,带着疑惑的望着他。
聂翌最是过不得她这副懵懂的模样,当即低头在她唇角上亲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她给融化了:“乖啊,跟着姐夫去商场挑几件小礼服,我们后天参加一个宴会。”
“为什么?”她问,嘟着嘴一脸的不愿意。
聂翌知道她问什么,笑着答道:“你姐姐这几日有事情要忙,没空帮姐夫,姐夫没有女伴参加宴会,会很丢脸的,宝贝不会让姐夫丢脸的,是不是?”
“好吧。”夭桃抿抿唇,眨眨眼,坐到椅子上开始安静的用餐。
聂翌就坐在她身边,一边自己用餐,一边伺候她。
在聂家,餐桌礼仪是很重要的一部分,非必要时刻是绝对不能说话的,就是连身边伺候的佣人如非必要,也是不能随意的走动,以免打扰到主人用餐。
过去的二十几年里,聂翌从来食不言寝不语,餐桌礼仪很到位。
但今天不同,夭桃住到了这个小洋楼里,这一套基本上就已经作废,因为他喜欢逗着她玩,喜欢她含着食物说话的样子,青春的面容,纯洁的眼眸,红润的娇唇,在他眼里都显得格外的娇俏,让他爱到了心坎里。
夭桃这人,第一眼看到时会觉得她是一个乖乖女,说话甜甜的,穿衣粉粉的,平常好似也没有什么脾气,跟个小糯米团子似的让人打心底里疼爱,但相处久了,你会发现她不爱说话,喜欢安静,有时候你不和她说话,她能安静一整天。
曾经她的心理医师说过,夭桃的世界是可以分裂成无数个的,她可以每天切换成一种模式而不重复,但当她所有精力耗尽时,只会剩下安静的她。
这样说或许旁人听着不太懂,若说的直白点,就是她是个神经病,发病时她可以变成任何模样,不发病时,她是安静乖巧的。
至于发病时的夭桃是何模样?
歇斯底里?
不可理喻?
不,不,不。
这些都不是。
夭桃发疯时,只会让人有一个感觉——勾人,惊艳,然后就是沉沦……
而现在的夭桃,是安静的,是乖巧的,她很听话,别人说什么,她做什么,就算小嘴里会有抱怨,但她只是抱怨几句,和平常的少女无异。
夭桃安静的用完餐,准备起身,聂翌拉住她身侧的小手,放到掌心轻轻的揉捏:“别走,陪姐夫。”
夭桃眨眨长长的睫毛,又乖乖的坐了下来,转身望着他用餐,一眨不眨的看着,当真听话的很。
这样的注视要放在别人身上,多少是会有些不自在的,但两人却不会,反而显得很和谐,聂翌喝了口咖啡,苦后的甘甜让他嘴角微勾,转身将咖啡放到她的唇边:“喝点。”
“苦。”夭桃拒绝,小眉头又蹙了起来。
“这次喝完会有些甜。”他倾身过来,并诱哄的将杯子凑近了她的唇。
夭桃低首,顺着他的手轻轻的抿了一口,睫毛跟受惊的蝴蝶似的轻颤,小脸皱成一团:“不好喝,姐夫骗人。”说完,又觉得恼恨,想要甩开他的手起身离开,却被男人猛地拉了下来,下一秒,人被男人整个儿的抱到了大腿上。
男人闷笑的埋在她的脖子里,肩膀轻颤:“真是个甜蜜的小宝贝。”
夭桃嘟嘟嘴,低着头去掰他的环在腰间的手。
洁白的小脸粉扑扑的好似打上一层荧光粉,小嘴嘟着,闪着水润的光泽,一头长发因为弯腰动作落在双颊两边,露出颈后的肌肤,粉粉嫩嫩的颜色,让人只是瞅着都觉得勾起一种渴望。
而那种渴望,就是想要将这般粉嫩的她吞吃入腹。
“桃儿。”聂翌的声音哑了,环在她腰间的大手也在收紧,就连眼神也让人觉得灼热不已。
他舔了舔自己的唇,想要将这股渴望压下,却感觉无济于事,甚至于更加强烈。
“姐夫放手。”夭桃不满的哼声,像是没有感觉到男人突变的情绪。
聂翌没有将她放开,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将头继续埋在她的颈间,尽量压制着自己的呼吸与欲望,同时也贪婪的闻着她身上令人留恋的香味儿。
夭桃莫名的眨眨眼,想回头看他,身子却不能动弹丝毫,她想要开口说话,男人却在她颈间闷哼着道:“桃儿,别说话。”
好吧,夭桃撇撇小嘴,也不说话了,就让男人这么抱着,乖巧的就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
也不知道多久后,聂翌才慢慢的从她的颈间抬起头来,呼吸已经变得清浅,他噙着笑容的为她整了整身上弄皱的连衣裙,问道:“吃好了吗?”
夭桃皱眉,她早就吃好了,好吧?!
不满的小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聂翌再次轻笑出声,声音里有着道不清的宠爱,起身一并拉起她,两人往外走去。
团着身子坐在副驾驶坐上,夭桃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面容一片安详,带着她这个年龄难有的沉寂。
但聂翌知道她这是又在发呆了,轻叹一口气,他伸手去够她的头发,柔软的发丝比上好的丝绸还要顺滑,让人忍不住贪恋那美好的触感。
“桃儿在想什么?”聂翌边揉着她的头发,边问。
夭桃怔怔的看着外面,反应慢了好几拍后才回答道:“没有看什么。”而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窗外收回来。
车厢里有短暂的沉默,静静的,让人突然有些难以适应。
聂翌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不过倒也没有说什么,收回手,打了方向盘,车子几个转弯,最后停在了露天的停车场里,旁边有保安上来,他按下窗户挥手示意保安不要上来,将车子熄了火,转头,认真的看向她的侧脸,说道:“桃儿,这个周末你有事吗?”
“没有。”夭桃淡淡的回道,见车子停了也没有动,因为这个时候身边的男人都会为她开车门,而他没动,她知道他有事和她说。
“这个周末,我们去一趟夭家。”聂翌道,眼神还是落在她的侧脸上,比刚刚看的还要仔细,仿佛不能错过她面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夭桃垂下了眼帘,这次视线里的所有情绪都被遮掩,不再回答。
男人伸手搬过她的身子,将她垂下的脑袋抬起,执意的要和她视线相对,可夭桃还是垂着眼皮子,不愿看他,只低低的问了一句:“一定要回去吗?”
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让男人听不见,而那种轻音里,带着一些不明显的脆弱与胆怯。
这是绝对不该属于她的东西。
聂翌很心疼,将她往怀里带,怀里的少女他可以容许她恣意的狂傲,不怕天不怕地,就算是将天捅出一个洞来他都会为她扛,可他不能忍受她有一点点的委屈,哪怕真的只是一点点也不行。
他会疼,心疼,疼得深入骨髓。
“不,宝贝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他在她耳边轻柔的道,大手同时在她背后轻抚着,温柔的动作像是在安慰着受伤的小动物。
夭桃沉默,默默的窝在男人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感受着男人温柔的动作,半阖着眼帘无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半响后,她才问:“为什么要回去?”同时微微在男人怀里抬起头,注视着男人英俊的面容。
“你爸爸生日。”聂翌低首望着她,怕她心里不舒服,又继续安抚:“桃儿不担心,姐夫会将一切都处理好,没有人逼你回去的,你不想回去我们就不回去,没人能逼得了你。”
夭桃又是沉默,可是垂下的眼帘里划过清晰的伤,清楚的落在了男人的眼中。
夭家,夭家……
“去吧。”良久后,她在他怀里这样说道,只是这时候她的情绪已经无人能辩了。
聂翌有些诧异,低头想要看看她的表情,夭桃却已经从他怀中起来,转身开车门出去了。
聂翌看着她站在车边的身影,垂直的长发,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仅仅只是那么站着,周身仿佛都飘着一层仙气儿,只是,再多的仙气也挡不住精致容颜后的落寞,聂翌想到夭家那一家子,眼神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