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北极星》醉饮江河

2、Chapter 2 “这

　　“这茶的味道不怎么另我满意，我这里本来有维希亚人从高山采来的红茶，但是最近几天我在整理屋子，所以装茶叶的盒子也不知道被我扔哪里咯。”迪可西德列夫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对面坐着的金发年轻人——灰袍巫师克洛德艾德里安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整间内室。
　　内室和西德列夫破旧狭小的修书铺完全不同。说起来有些不可思议，这屋子看不着边际，它的边缘像是陷入了浩瀚无垠的宇宙洪荒中，被隐秘的暗黑包裹。
　　而数不清的书柜，就漂浮在这神秘瑰丽的空间之中，看似杂乱无章地排列着，但克洛德发现，书柜似乎以某种规律……年代，类别之类的，呈松散的半圆形逆时针分布。
　　西德列夫用他惯用的语气说道：“是不是很惊人？简直是天才的发明！”他的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除了多年前我的一位老友，孩子，你是唯一看到这一项奇迹的人，也是现在唯一有资格看到它的人！”
　　“愚笨的人不会懂，他们所看到的是什么，这不是虚构的空间，而是打乱的时间轴啊！是被扭曲的世界啊！是对创世神的蔑视啊！”他的脸色变得红润，似乎是能瞧见年轻时的高傲。
　　卡斯蒂亚那曾经的雄狮，星辰殿的创始人之一，黑袍巫师迪可西德列夫就是这样的人。
　　即使苍老也无法改变他所天生拥有的魄力和锐气。
　　半带着赞叹看完眼前的一切，克洛德伸出右手，微动指间，那手掌间海蓝色闪烁的光芒稍瞬即逝。
　　他隐匿了眼底的震惊，向西德列夫笑道：“我以为这是磁力石和咒语的产物。”但当他通过探知，却只能感触到陌生的危险物质时，他清楚地明白，远远不是这么简单。
　　“这件事之后我再说，孩子，先告诉我，你来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来拜访我这个老古董？我这个……”年迈的修书匠蓦地起身，神经质地来回走动着，“罪人……”
　　年轻的巫师有些担忧地望着满头白发的耄耋老人，可想了想，什么也没有说，直到西德列夫渐渐平静，颓然瘫坐在椅子上。“让你看笑话啦，我孤独太久了，就像那个吟游诗人，叫什么马瑟罗斯的说的一样，孤独会让人变成魔鬼的使徒啊……它会让我发疯……”
　　点了点头，克洛德刚刚舒展开的眉间，又重新皱紧，浅灰色眼睛严肃地眯起：“没错，我来这里找您，是为了一桩……极为严重的失窃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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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切诺利湾，远西港。
　　两个灯塔守摇摇晃晃爬上了灯塔顶阁，他们刚在隔壁小渔村的酒馆里灌了不少好酒，现在头脑晕眩，走路也有些不稳。
　　其中的那个高个子斜趴在塔顶的窗沿上，他的同伴情况也没好到哪去，躺在木板地上睡得正香。
　　高个子甩着手臂哈哈大笑：“莫德，你这家伙，不是说能喝上两大桶么？瞧……瞧瞧你现在这德行。”
　　他的动作太猛了些，险些把握不住平衡倒在地上，幸而抓住了窗沿。凛冽的海风吹得他脑中一激灵，他不禁清醒了不少。
　　他远眺平静的海面——还是寻常的景色，幽蓝的远海，浪花，三两结伴的海鸥，时而跳出海面，喷吐泡沫的麟鱼……那是什么？
　　东南方向的海平面，乌压压一片在挪动着的，是什么？
　　人鱼？
　　“我记得这并不是人鱼迁徙的季节……”高个子嘀咕着，吹起了清脆的口哨。应着口哨声，他腰间的口袋里，迅疾得飞出一只通身雪白的镜鸟。
　　在镜鸟飞离灯塔，向东南海域靠近的刹那，高个子的左眼也瞬间变为了血红色。他不断调节，终于使左眼的视线与镜鸟做到了同步。
　　“对了，再近一点，好的……”镜鸟已经接近了那片海域。可当它停留在高空之中，没有听到主人的下一步命令。
　　沉默。
　　“天哪……莫德！天哪，快起来莫德！！”
　　高个子的脸色刷白，他想要跑向同伴，却感觉控制不住双脚。
　　横帆，重型装甲，甲板上的锋刃，如惊涛巨浪般的怒吼声。

　　1547年夏，撒切诺利湾，上万只凯鲁西斯的战船驶入卡斯蒂亚那的海域。
　　我们当然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暮色已沉。
　　黑暗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