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相亲（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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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一出电梯嘉嘉就拉住我紧张的问。
我叹了口气：“sorry,周末恐怕不能带你去吃水煮鱼了。”
她大大松了口气：“就这事儿？看你的样子还以为天塌下来了。”
“还有一件更惨的。”我苦着脸。
“什么事？”她问。
“老妈叫我去相亲。”
嘉嘉看着我，有点儿同情又有点儿幸灾乐祸。
莎莎知道了这事倒觉得没什么不妥，居然还说：“去吧去吧，难道你想一直当老处女？”
在她看来，像我这样都25岁的老姑娘了，不交男朋友也不着急，实在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其实，我也不是没人追，就在前两天，销售部的那个小齐还因为听说我有神秘男友，而把我堵在电梯里红着脸追问。
我从前也谈过一次恋爱，尽管嘉嘉说那不算。
那是我上大二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一个大我一届的男生，人长得高高帅帅的，篮球打得很好，很阳光，也许是他的幽默感吸引了我，跟他在一起我很开心。后来他疯狂的追我，也为我做过很多浪漫的事，我一感动就答应了。
我以为那就是爱情，但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我对他完全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甚至很抗拒和他有任何亲密接触。我也不喜欢他的性格，总是毛毛躁躁不够成熟。后来，我犹豫良久，还是跟他提出了分手，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过。从那以后，我对待感情更加谨慎。如果不能确定自己的心，那么轻易的接受别人，就是害人害己。
周五晚上一下班，我乖乖回了家，尽管十二万分不情愿，可是老妈说了，无论如何先回家再说。
我进了家门，老太太正在厨房里忙活：“先洗个澡吧，饭就快好了。”
好像满慈眉善目的！我进屋去给了老爸一个拥抱，就钻进浴室去。嘻嘻，老太太好像心情不错，是不是打算放过我了？我匆匆洗完了澡，出去之前习惯性的照了照镜子，朦胧水雾中呈现的是一张有点儿圆的娃娃脸。
说实话，莎莎那句“老处女”真是让我很受打击。
我忍不住对着镜子上下左右端详自己的脸。我承认，我的确不是什么大美女。性感，妩媚这类词从来跟我不搭边。
嘉嘉倒是很会安慰人，有次为了陪个朋友，去了趟单身俱乐部，回来就忽悠我说：“这年头，什么样的女人都能被叫成是美女。小雨，要是你去了，那绝对被捧为天仙。”
是吗？我倒记得，她曾经说我鼻子长得逗乐，要是把一头乱发披散下来就像头狮子。
其实，我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长得太孩子气了。所以，在从小到大听到的赞美声中，“可爱”永远比“漂亮”多。也许正因为如此，我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小很多，这可能也是我比较吸引大男孩的原因吧？可我喜欢的是成熟些的，莎莎说那样的不适合我，因为感觉像在摧残祖国花朵！
难道，男人就都喜欢美丽妖娆型的？我对着镜子抛了个媚眼，可是咋看咋像死鱼眼。浴室的门突然“当当”作响，我家老太太声音高亢：“小雨，你在里面磨蹭啥呢？洗完了没？快出来吃饭。”
我伸伸舌头，做个鬼脸，我这长得是像谁呢？我收拾好东西溜出浴室，厨房里，老妈背对着我，正从锅里往外盛菜，我轻手轻脚的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圆圆的腰。
“唉，快一边儿去，没看我这忙着呢？”
我撒着娇不肯松手：“老妈，你到底从哪儿把我捡回来的？你说实话吧，我受得了。”
老妈“哼”了一声，扔下铲子，端起菜盘往屋走。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我从小到大问过不下百遍了，老妈一早被我问得烦了。
我像只考拉一样贴在她背上跟着她进屋。老爸已经在饭桌前坐好了，老妈把菜盘往桌上一放，说：“这孩子又犯病了。”她掰开我的手扔到一边：“你可不就是捡来的，就在咱家小区的垃圾箱里捡的。”
我撅着嘴看向老爸，可是想想立刻发现不对，我嘻嘻一笑：“你骗人，那时候咱家还不住这儿呢。”
老头儿老太太都被逗乐了，老爸说：“谁敢说我姑娘是捡来的？”
我在椅子上坐定，看看对面的二老：“那为啥我长得这么四不像啊？”
老爸瞧瞧我：“怎么了？我姑娘长得多漂亮呀！”
唉！我无奈的叹气，实在不想打击他的眼光。他老人家，就是看见四大美女再现，也会摇头说，没有他家姑娘好。
事实证明，慈眉善目只是为了安抚民心。等吃完饭，收拾完碗筷，老妈就急不可待的将我拉进屋，房门一关，把老爸挡在外面，也不知从哪儿抽出张照片来：“你看看，这回这个真不错。”
“老妈……”我当场哀嚎。
“别叫，这次说什么也得去。”
唉！横眉竖目的，哪有刚才的慈母相了？
我立刻不敢啃声，老太太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这小伙子才28就是军官了，听说挺有前途的，工作稳定，将来部队还能给分房……你要不喜欢，还有一个，说是刚留洋回来的，弄了个洋名，叫彼什么特的？”
“Peter？”
“对，就是Peter！我现在没照片，不过错不了，人家在外企上班，说是年薪10万呢！”
我一下子郁闷了。
“听着咋像是在市场上卖猪肉啊？”我嘀咕，脑海里浮现一个画面，卖肉的挥着大刀吆喝：“姐妹儿，要啥样的呀？肥的瘦的？还是连肥带瘦的？”
“哎呦！”我惨叫一声，捂住被老妈掐疼的大腿。这老太太就会用这招对付我，既能让我知道厉害又不会出内伤。
“死丫头，说你老妈是卖猪肉的？”
“不是，我不是说你……哎呀！”
最后，这一场家庭暴力终于在我的求饶声和妥协声中落幕了。第二天，我在老妈的监视下化了个淡妆，才蹬上高跟鞋出门。
在中山公园门口我见着了那位传说中很有前途的军官，这人一看上去就聪明，聪明得有点儿“绝顶”！一开口南腔北调，不知是哪儿的方言。
我早早的跟他分了手，想着对老妈也算有交代了。哪知刚走到公寓楼下，老妈的电话就来了。
我装着哭腔：“老妈，没成。”
老太太却毫不在意，声音还很兴奋：“没成就没成吧，你再见见另一个，就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留过洋的，听介绍人说，人家一听你的条件可满意了，说啥也要见见你。”
我真是撞墙的心都有，可又拗不过老太太的威逼利诱。
我让老妈通知对方在我公司对面的咖啡厅见，因为离我的公寓近。老妈要告诉我那人的名字和电话，我都没要。
“不就Peter吗？这就够了。”我气呼呼的，忍不住在心里对这个人鄙视一番。我最看不惯这种人，在外头喝了几年洋墨水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弄个洋名四处显摆。我想着非要给他个难堪，来顺我今天这口恶气，也好让他见着我就后悔。
下午的约会我故意迟了一刻钟才到，进了门就直直朝那个预定好的座位走去。
“Peter？”我叫了声。
角落里那个男人已经站起身迎了过来，我那些刻薄的话还没出口，自己就先呆住了。
天哪！怎么会是他？
“小雨，真的是你？”他上前一把拉住我的手：“太好了，我真怕你不来呢！”
我的脑袋暂时短路，任他把我拉到座位上去。
“怎么？变得太帅，认不出我了？”他问。
过了半晌，我总算回过神来，呆呆的问：“陈征，怎么会是你？”
他，就是我的前男友，在大学里交往了不到三个月就被我甩掉的人，我所谓的初恋！可怎么会是他？
我安静地听着他叙述他是如何的为了忘记我而远度重洋，也是因为我这些年来几乎没有认真的交过一个女朋友。他说他本不想来相亲，却没想到相亲的对象会是我。
看着他越说越激动，我心烦意乱的站起身向外走。他在咖啡厅门口将我一把拉住：“小雨，看来我们还是有缘分的。”
我不知该怎么解释这场误会，我挣脱他的手：“陈征，对不起，我来这儿之前并不知道会是你。”
他愣住，我继续道：“我很开心见到你这个老朋友，并且知道你过得很好，可是只有这样了。”
“什么意思？”
我抚了抚额头，尽量说得委婉：“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是你才会来的。”言下之意很清楚。
他面上一紧，但随即又笑出来：“怎么可能！小雨你别逗了。”
“我没有开玩笑，是真的。”
他又来拉我的手臂：“好了，别闹了，小雨，我知道这四年来你也没有交过男朋友，你知道我听了后有多高兴吗？我们重新开始吧。”
“陈征，你放手……”我咬咬牙：“其实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不可能，你别骗我。”
“我一直瞒着家里，我妈她不知道才会逼我来相亲的。”
“我不相信……”
“涵雨……”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闻声转过头，那道英挺的身影就立在不远的车边。
我惊喜万分：“启恒！”
这简直是天降救兵，我奋力挣开钳制，跑到他身边。
他看了眼陈征，问：“怎么回事？”
我小声说：“等会儿再跟你解释。”然后挽住他的手臂，转向陈征：“对不起，陈征，我应该一开始就跟你说清楚。我们今天还有事……改天请你吃饭吧，那再见了。”
我知道这样做有点儿残忍，但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不再去看那张绿掉的脸，状似亲密的挽着启恒上车。他犹豫的看了我一眼，但没有说什么。
我坐在车上，感觉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怯怯的看贺启恒，他也不问我直接向司机报了我公寓的地址。
我勉强挤出个笑脸：“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真巧啊！”
“我也是刚好路过。”
我哀叹，竟被他看到这样拉拉扯扯的一幕。
他转过头来看我：“怎么回事？”
我硬着头皮承认是被老妈逼着来相亲的，而碰巧那人是我的大学校友，但下意思的，我隐瞒了从前和陈征的关系。
他听完微微叹气：“看来是我多事，毁了你母亲的一番苦心。”
“不是啊！”我连忙解释：“幸好有你，否则我还不知怎么脱身呢。”
我见他没反应又加了一句：“我真的是被逼无奈才去的！”
他不再说话，表情变得有点儿严肃。
车很快停在了我公寓楼下。
“快回去吧。”他淡淡的说，连下车的意思都没有。
我看着他疏远的表情，突然间这些天来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
“我做错什么了吗？”我问。
“没有。”他不看我。
“那为什么这样？”对我就像陌生人。
我叫得有些大声，出租司机回过头来看热闹。
他无奈的付了钱下车，我也跟着下去，站在路边和他僵持。我知道我的孩子脾气又上来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我送你上去。”他说。
“为什么不回我短信？”我鼓了好大的勇气，就发过那么一条，却如石沉大海。
“我最近很忙。”
“你骗人。”
“我没有。”
“你就有。”
“我没有。”
我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走。可不知怎么突然脚下一矮，我失去平衡的往下倒。
“小心！”
一只手臂及时揽住了我的腰。我有一瞬的恍惚，原来，我竟如此渴望这个温暖的怀抱。可我还是用力推开他，他踉跄了下松开手。
我蹲下身去看，细高的鞋跟居然卡在下水道盖的缝隙里，我又窘又恼，使劲儿把它拔出来扔在地上，脚一蹬就要走，但没站稳的晃了下，他连忙又扶住我。
“怎么了？扭到脚了吗？”
“不用你管。”我干脆耍赖的蹲在地上不起来。
“很疼吗？”他声音里有点儿紧张。
我故意不吭声，他真的急了，四下里看看也没什么车，于是掏了手机要打电话。
我不忍心再吓他，可怜兮兮的伸手拉他裤脚：“我没事。”
他叹着气，把我拉起来，将自己的手杖递给我，我不明所以的接过，不料他竟转过身去作势要背我。我吓得不轻，忙抓住他的手臂：“不用，我能走。”
我住的是六层小楼，根本没有电梯可乘。他跟着我上楼，明明走得那么辛苦，却一直用空着的那只手稳稳的扶着我，我看得鼻子发酸，心里一阵内疚。
“让我看看。”这话听着耳熟，几天前我也对他说过。
“不用。”我坐在床上，把脸一扭。
他拉过一边的椅子坐在我对面，弯腰抬起我的小腿。
“不要……”
“别动！”他脱掉我的鞋袜，仔细看了会儿，说：“应该不要紧。”
当然了，因为我是装的。
他仍不放心似的，轻轻握住我的脚……
瞬间一股热力直从他掌心传来，我顿时面红耳赤，中了邪般呆呆的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活动着我的脚踝，嘴唇掀动，可我竟完全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见我没反应，皱着眉又问了声：“疼吗？”
我一激灵抽回脚，垂着头，心虚的摇了摇。
“对不起，我不该冲你乱发脾气。”人家也没干什么，我凭什么冲着他撒泼呀？我在心里鄙视自己，怎么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早点休息吧。”他撑着椅子，有些吃力的站起来。
我看着他转身，突然冲动的去拉他的手。他没有挣脱，但也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没有转过身来，只是用挺直的背影对着我。我觉得自己真的疯了，只好讪讪的松开。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低的说：“我走了。”
我听见关门声，慢吞吞的起身到阳台，热烘烘阳光烤得我头脑发胀，也不知等了多久，才见他蹒跚着走出来。我心中一阵酸涩，视线里，他的身影蒙着水雾，一点一点在我眼中变得模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相亲（修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