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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涟漪(修改) ...

  •   女人,绝对是这世上最八卦的一种动物,事不关己时总是乐在其中。
      我不用想也知道那几个女人回去后会怎样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描述我红着脸接一个神秘电话的事了。我想到嘉嘉之前笑得一脸暧昧,就知道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但是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样,我知道她是真的关心我。
      果然,第二天早上一上班,她见我去卫生间就贼溜溜的跟过来。
      “招吧!你知道在我这儿一向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
      “什么呀?”我装傻。
      “你昨天可真是大出血呀!你哄得了那几个女人可哄不住我。是谁让你春心大动啊?”她抱着手臂靠在水池边,盯着我不放。
      “我哪有?”我底气不足。
      “丫头,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一撅屁股,我会不知道你要干嘛?你这几天就有点儿反常,还骗得了我?”
      唉!这人说话怎么总是这么口无遮拦呢?我受不了的掏掏耳朵。
      “算了,”她看了我一会儿说:“我不逼你。”
      我满脸堆笑:“胖丫你最善解人意了。”
      “不许叫我胖丫。”她满脸的愤慨。胖丫是她的乳名,我从前叫惯了,一激动就脱口而出。
      我扭开水龙头,边洗手边说:“周末我老妈做水煮鱼,你过来吃吧。”
      她听了眼睛都放光了,但还装模作样的说:“我考虑一下吧。”
      末了,她又说了句让我郁闷的话。
      “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到是谁了。”

      贺启恒的西装外套,我从干洗店拿回来后,就一直挂在家里衣柜的柜门上,一进屋就能看得见。只要这个在,他迟早还会找我。我不愿承认,可是心底竟隐隐有期待。
      然而之后的几天,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我没再打电话给他,他也没有再打给我。我每天上下班走在路上都忍不住向某个方向张望,但始终不见他的影子。

      有几个相熟的同事见着我就打趣:“涵雨,听说你最近有情况啊!”
      辩解得烦了,我也只能一笑置之。
      有一天,我早上起来觉得肚子不舒服,因为急着出门也没顾过来理会,直到接近中午才觉得不对,原来是生理期提前了。我难受得要命,趁着午休时间跑出去买药。回来的路上,竟然出乎意料的看到了贺启恒。
      他仍旧穿一身黑西装,说不出的英挺好看。只是,他旁边跟着一个人,看来比他年纪稍长。两人像是在谈工作,谈得十分投入,那人还一面说一面用手比划着,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看他走路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我稍稍放下心。
      我不想打断他们,就一直站在原地等他走过来。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开口,之前设想过的台词连一句也想不起。
      我暗自紧张了半天,然而,他走过来,又径直地从我身边走过去,完全没有发现我的存在。看着他的背影就要走远,我忍不住大叫了声:“贺启恒!”
      他和那人同时回过头来,见到是我,微笑着打了招呼,十分客气,随后又匆匆转身和那人离开了。

      回到公司,我饭也没吃几口,没精打采的坐在椅子里不想动,肚子更疼了,腰也一阵阵的发酸。我感觉自己像个傻瓜,真后悔刚才那样叫了他。也许在他看来我连朋友都算不上,那我刚才那样算什么?真是幼稚又可笑!
      我沮丧的想,他恐怕根本不记得我们的约定了。或者,他只当那是一个玩笑。
      我失落至极,捂着肚子,无力的把脸贴在办公桌上。
      同事见了问我,怎么跟霜打了似的,我只说肚子疼。
      正迷迷糊糊的时候,桌面突然“嗡嗡”震动,我吓了一跳,坐起身看看,是手机在震,慢吞吞的抓起一瞧,我立刻清醒过来。
      屏幕上的名字一闪一闪,我心里却开始拉锯。
      ……要接吗?
      ……他刚才的态度那么冷淡!
      ……不过,他是在谈工作,似乎也可以原谅……
      正左思右想着,手机已经安静了下来,我又万分后悔。
      如果他不再打来怎么办?
      就在我快要绝望时,手机终于又在我手中欢快的震动,我几乎是不经思考的立即按下了接听。
      “喂?涵雨吗?”他有点儿不确定。
      “是我。”
      “刚才真抱歉,我光顾着说话没有看到你。”
      “嗯,没什么。”我没出息,光听这句就没脾气了。
      “你……晚上有空吗?”
      我忍住笑意,学着他的口气问:“你……要请我吃大餐吗?”
      他轻笑:“还记得呢?”
      “当然,这件事绝对忘不掉。”
      “那好,”他说:“你几点下班?我在你公司对面的咖啡厅等你。”
      “好,那5点吧。”
      我傻笑着挂断电话,旁边鬼魅似的冒出一个头:“爱情果然是包治百病的良药啊!你的肚子不疼了?”
      我摸摸肚子,好像还真不怎么疼了,可是……
      我伸手拍向她脑门:“你也跟他们一样消遣我。”
      “唉!”她无奈的叹着气,摇头晃脑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嘴里念念有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她旁边的同事笑道:“嘉嘉怎么还念起诗了?”
      她答:“偶尔感慨一下嘛!”
      我笑笑没理她。

      那天的下午似乎格外长,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下班后,我出了公司大楼就直奔街对面的咖啡厅。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咖啡的浓香立刻扑面而来。
      贺启恒坐在靠窗的位置向我招了招手,我笑着走过去。
      “等很久了吗?”我问。
      他摇头说:“没有。”
      服务生走过来问我需要什么,我本不想喝东西,就说不用了。
      他看了眼窗外,说:“我们喝点儿东西再走吧。”
      我愣了下,说那好吧,跟着点了杯咖啡。
      等服务生走远,我斜眼看他:“你该不会是想先灌饱我吧?”
      他浅笑:“想吃什么?”
      “任我选吗?”我问。
      “当然。”他好风度的说。
      “那你可不要后悔呀!”我威胁道。
      他又笑了,敛下眉眼,微低着头。
      我发现,他笑的时候总喜欢低下头,让人看不到眼睛,但是唇角微扬着,整个人柔和了很多。
      “小姐,您的咖啡。”
      我赶快回魂,有点儿脸红的道谢。

      最后,我们选在一家气氛很好的西餐厅。贺启恒提议的,我完全赞同。和一个这么英俊的绅士共进烛光晚餐,多浪漫的事!
      不过,这样的尝试,也只是贪图新鲜而已,一次就足够。事实上,我既不矜持,也不优雅,更不喜欢奢侈的排场。我很爱吃没错,只是比较钟情于那种能让我撸起袖子,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地方。
      “涵雨。”
      “嗯?”我浅啜了一口红酒抬起头来。
      他沉吟着,低声说:“……谢谢你。”
      我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是谢我狠狠的宰了你一顿吗?”
      他看了我一会儿,垂下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就算是吧。”他说。
      我知道有些事他想表现得不在意,但是却很难。
      “你的腿……没事了吗?”
      他沉默着,微微点了点头。
      “对了,你那天怎么会在我们公司楼下?是去办事吗?”我换了个话题,语气轻松的问。
      “……嗯。”他答得很含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到他捏着刀子的手似乎在暗暗用力。
      “不会是什么商业机密吧?”我故意开玩笑。
      他抬眼看我,目光很复杂。
      我连忙澄清:“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可别把我当成间谍啊!”
      他笑了笑,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我只是这样看着,心里就忽然升出一种莫名的满足。

      饭后他送我回家,我的公寓并不远,所以我们走路过去。
      夜晚的风拂过脸颊,凉爽而舒服。我走在他身边,隐约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清爽的气息。感觉有点儿熟悉,我想起那件挂在我衣柜上的外套。
      脚下这条街,是我每天必经之路,从前总希望它能再短些。此刻却在想,它要是没有尽头该多好。可是,我看他走得辛苦,心里又难过。
      我很想说:“我累了,我们坐车吧。”偏偏路真的很近,我若那样说恐怕反倒让他多心,于是只好放慢脚步,跟在他身侧。
      他一直送我到公寓楼下,我上楼取了他的外套下来。我们在路灯下道别。
      他额前的黑发被风吹得有一丝凌乱,暖暖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墨色的瞳仁中映出两点柔和的光影。
      我的心里像是装着什么,满满的,只要微微一点涟漪就要溢出来。我有一种冲动,想伸手去抚他微皱的眉心。他却像是察觉到什么突然移开了视线。
      “快上去吧。”他说。
      “好。”我冲他甜甜的笑:“那晚安了,做个好梦。”
      他眼神黯了黯,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点点头道:“晚安。”
      我一口气跑上楼,进了门,直奔阳台。他果然还在,我叫他,不敢太大声。天已经黑了,他仰着头找了找,才看到站在四楼上挥手的我,这才转身离开。

      我转着圈进屋时,差点被床脚绊倒。
      怪只怪这房子太小,而我的床又偏偏很大,这样勉强放进来的结果,就是我常常抱着自己的脚像此刻一样倒在床上哀嚎。
      我是去年到了现在就职的公司后才搬来这里的,因为我家住城西,离公司实在太远,于是只好在公司附近租了这间不到50平米的公寓。房子虽小,但基本设施倒是一应俱全,我一个人住着也满惬意。可老妈觉得太委屈我了,总想给我找个更大些的房子,房租她来付。我拒绝了,大房子未必就好,在我的概念里,家要温馨舒适才好。
      我每周末回爸妈那儿一趟,老妈总是大鱼大肉的慰劳我。因此,我的小日子过的也满滋润,只是平淡之中似乎少了点什么,也许像莎莎说的那样,我缺一个男朋友。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精神抖擞的去上班,没想竟碰上了一向早到的裴总。
      当时,我正往电梯走,边走边掏出手机调成振动,要装回包里时才发现挂在上面的玩偶不见了,那是嘉嘉送我的一只呆头呆脑的驴。
      我弯着腰,低头四处的找,旁边有个人问:“丫头,找什么呢?”
      我以为是警卫大叔,头也不抬的说:“我的驴!”我摇摇手里的手机,终于眼前一亮:“啊,在这儿!”我捡起那头模样可笑的驴,笑呵呵的抬头……天!竟然是裴总!
      我忙道歉:“对不起,裴总,我还以为……”
      “嗯,”他不以为意的点下头问:“这么早来上班?”
      “哦,今天起的比较早。”我有些心虚的说。难得这么早上班,居然碰上老板,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电梯来了,我请他老人家先上去,明知故问:“您是去顶层吗?”
      “嗯,谢谢。”他想了下问:“你是哪个部门的?”
      “行政部。”我毕恭毕敬的答。
      “哦,对。”他像是想起来了,接着又问:“最近工作很忙吗?”
      “偶尔有一点儿,但是做的很开心。”我实话实说。
      “嗯,”他笑了,点点头说:“好好干。”

      出了电梯,我越想越好笑,他刚刚叫我什么?丫头!要是让我们部里的人知道了,准把下巴都掉到地上去。
      裴总平时很严肃,大家都很怕他,但我却不怎么怕,我觉得他私下里就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儿,眉眼之间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听说他离过婚,而唯一的掌上明珠又在两年前死于一场事故。所以,我心里总觉得他是个孤独可怜的人。
      我难得早到,进了办公室就开始不停的忙碌。打开窗子换空气,摆在地中央的椅子,丢在复印机上的文件夹,统统回归原位。我们屋里的饮水机有些漏水,还没来得及修,说不上什么时候地上就流一滩水。我拿了拖把去拖,忙得不亦乐乎。
      同事们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个个粉墨登场。
      “哟!今天这么早?”
      “嗬,大扫除呢?”
      “小雨同志辛苦了!”
      ……
      轮到最后一句是嘉嘉:“Hellow,勤劳的处女!”
      我瞪她一眼,手里拖把一扫:“让路!”
      “等等,”她凑上前来盯着我的脸,挤眉弄眼的说:“姑娘,我看你面带桃花,气色红润,昨日必是有良人相伴。”
      我忍不住嗤笑了声:“伴你的头啦伴,让开!”我伸手把她的头拨到一边,拎着拖把往洗手间走。
      其实,不用嘉嘉说,我的心里也早已乱成一团了。
      我本以为经过那晚的相处,我和贺启恒之间的距离应该拉近了很多。然而,从那之后,我们就再度没了联系。衣服他已经取走,身体看来也没什么大碍,一切又像是回到了原点。我忍不住在想,也许那晚他请我吃饭只不过是为了还一个人情。
      失落的情绪在心底酸涩的酝酿,他对于我来说像是一个迷,我想要靠近,他却躲在阴影里。最初,我不懂自己这样心心念念的牵挂是什么,我以为那或许是担心,但现在,我知道他过得很好,却仍然牵挂。心里隐隐的,像是感到了什么。可是,还没等我理出个头绪来,就接到了老妈的电话,当时我正在电梯里。
      “什么?”我一激动,忘了控制音量,电梯里满满的人,齐齐向我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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