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声爱我很难吗》微亮晨曦

39、我愿意

　　一回屋就接到启恒的电话，手机信号不好，我挂了用家里座机打过去。
　　我问他在哪儿？腿好些了没有？
　　他避重就轻地问东西收到了吗？
　　其实，托老妈的福，家里的备用药应有尽有，但若不是他这样大费周章的送到我面前，我一定不会自己去找来吃。
　　听着他细心的在耳边叮嘱，眼泪忽然在眼圈里打转。
　　也许是因为正在气头上，连老妈都没发现我感冒了。他却能隔着话筒听出我轻微的鼻音。一时间，难过，委屈，焦急，不安，所有的情绪都涌上来。
　　“听见了吗？”见我不答话，他又问。
　　我只嗯了一声，他还是察觉出来。
　　“傻瓜，怎么哭了？”
　　我不想害他担心，于是掩饰着说没事。
　　“涵雨，”他叹了口气，低低的叫我，“……有什么事，好好冷静的和妈妈说，别冲动。”
　　“你……都看见了？”我多此一问，他必定是看到妈妈态度强硬地把我从医院里带走了。
　　他不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等得指尖发凉，忍不住轻声叫他。
　　“涵雨……”他顿了顿，口气忽然变得严肃，“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认真的想清楚再回答。”
　　我满口答应。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这还用问吗？“当然！”
　　“如果我说的不只是现在，而是以后……永远呢？”
　　我愣住。隐隐感到他话音里藏着一丝紧张，和不确定。
　　“你可以慢慢的想，不用现在就回答我，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再……”
　　“不，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愿意。”
　　“……好！不许反悔。”他像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只要有你这句话……涵雨，只要有你这句话就好。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你什么也别担心，有我在呢。”他说的很慢，低沉的嗓音里有一种能安抚人心的魔力。
　　“启恒……我妈妈她……”
　　“现在什么都别想，你只要告诉我，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不是一时冲动？”
　　“不是。”
　　“不会后悔？”
　　“不会！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啰嗦？”
　　“认识你以后。”
　　我破涕为笑，心里的阴翳顿时散去大半。既然有他和我一起面对，还有什么可怕的！看来，我应该早点和妈妈摊牌才对。
　　收线的时候，话筒里有咔嚓的一声轻响。我立即反应过来，跑出去站在楼梯上跟老妈理论：“您怎么能偷听我讲电话？”
　　老妈白我一眼：“谁偷听你电话？”说完拿起遥控器，重新调大电视的音量，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我在极度无聊中挨过一个下午。晚饭时，老妈开始问东问西，问到启恒的家庭情况时，我小心地一句带过。
　　我感觉妈妈的态度似乎有所缓和。果然，洗碗的时候，她突然说：“哪天叫他出来见个面吧。”
　　我呆呆地望着她，险些把手里的碗掉到地上。
　　她故意转身不看我：“他不是琢磨着怎么对付我呢吗？”
　　我心里暗笑，忍不住小声嘀咕：“还说没偷听！”
　　老妈投来警告的眼神：“别高兴的太早，学校你早晚得回。”
　　我假装没听到，撒着娇问她可不可以过段时间再说见面的事。
　　她听完我的解释，嗓子里一哼：“奶奶病危还大半夜拉你去看电影？他可真是个孝顺孩子！”说完就什么话也不肯再听。
　　我本想当晚就回市区，老妈不许。我担心第二天一早上班会迟到，老妈却反问：“恋爱谈的班都能不上了，还怕迟到？”
　　一句话堵的我哑口无言。

　　第二天是周四，我照常上班。临下班的时候，我正想联系启恒，却意外接到表姐的电话。半小时后，我们在公司楼下见了面。
　　“上车吧。”她坐在她那辆白色的飞度里朝我勾勾指头。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坐进去，“何事大驾光临？”
　　她呵呵一笑：“今天还真有要务在身。”
　　我哪会不知：“我妈叫你来的？”
　　她做无辜状：“小姨的命令，不敢不从啊。”
　　我不吭声。
　　她表示安慰地拍拍我肩膀：“妹子，老姐我对不起你，今晚我请客赔罪。”

　　天气不知何时忽然就凉下来，经过一场大雨的洗礼，一夜之间黄叶满地。
　　我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前，兴致索然地看着对面的女人大快朵颐。
　　“其实这事也不能完全怪我，谁知道妹妹你老大不小的了，还玩地下恋情啊。”她边吃边为自己开脱。
　　“不过，我看着小伙子挺不错的呀，小姨干嘛反对？”
　　“你不过远远的看了眼，怎么就知道他不错呢？”
　　“嘿，你太小看你老姐我这双火眼金睛了。”
　　“是啊是啊，”我跟着附和，“否则也不会让你找到像姐夫那样的绝世好男人。”
　　“那是！方圆50米内的帅哥我只要一扫，都能一目了然。就凭他当时看你那眼神，我就能猜到，他对你肯定好着呢。”
　　我有点懵：“什么眼神？”
　　“多专注，多深情啊！”她故意加重语气，瞪着我，仿佛我没意识到这一点是件很罪不可恕的事。
　　“如果我没看走眼，这应该是个专一的好男人。而且，”她说着眼神一变，“人长得真是英俊，身材也不错的样子。唉，我真想走近了看看的，可你姐夫拦着不让，怕我打扰你们小两口甜蜜。”她夹着薄薄的羊肉片在锅里涮了又涮，一脸的遗憾。
　　我听着挺美，但还是好心的提醒她：“沈若新小姐，你是不是站错队伍了？”
　　“好妹妹，相信我，姐姐我一直是坚定不移地站在你那边的。”
　　“看来我家老太所托非人。”
　　“嘿嘿，她不知道我俩是一丘之貉。”
　　我大喜过望：“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她一把抓住我：“很遗憾，不行！”

　　饭后，表姐说要去我那里借宿一晚，理由是太晚了，她自己驾车回去不安全。其实我知道是老妈的主意。
　　沈大小姐一进门就开始对我的蜗居表示不满。
　　“你说说你，放着家里的大别墅不住，偏要一人躲在这小破楼里。”
　　我纠正她：“我这里小归小，可一点都不破啊。”
　　“那也不比家里呀！”她还是不赞同。
　　“自由诚可贵！”我将翻出来的睡衣放到她手上，推着她去浴室。

　　我俩洗漱完毕，早早关了灯上床，在黑暗里睁着眼聊天。
　　启恒打过一通电话，问我感冒好了没有，听到我声音恢复正常才算放心。
　　表姐对启恒的印象似乎相当好。拉着我絮絮的说，那天也是碰巧她和姐夫走错了放映厅，否则可能也不会撞见我们，后来电影一开始他们就去了楼下。散场的时候还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却没见我们人影。说早知道当时就不该听姐夫的阻拦，先帮我参谋下再说。然后又追问我为什么老妈不喜欢启恒。
　　我跟表姐从小感情就很好，对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听完之后若有所思：“小姨做了一辈子医生，会不会是对这个情况过于敏感了？”
　　她说完又叹气：“你家这么好的条件，也难怪小姨对你期望过高了。”
　　“她是对自己未来女婿期望过高！”
　　“那还不是因为你。哎，”她突然翻个身，一手支头看着我：“要不让小姨夫收他为徒吧，你妈不是挺想让你嫁个大博士吗 ？没准儿到时一高兴就把他这点缺陷给忽略了。”
　　我抓狂：“你能出个靠点谱的主意吗？”

作者有话说

　　这章纯属过渡啊过渡~~~下章要准备洒狗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