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开心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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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啧啧，看来此话不假呀！”
我刚挂断电话，就听坐在对面的胖丫怪腔怪调的说。
“你干嘛呢？”我劈手夺过那只正对着我瞄来瞄去的手机。
“这就是证据！”她说。
我看着她手机里被偷拍的女人，自己也有点儿难以置信。屏幕上这个女人，眼波流转，眉目含笑，正满脸甜蜜的在讲电话，那神态居然有几分妩媚。
“无聊！”我笑骂了句，手里却忙着将照片传到自己手机上。不能否认的是偷拍的人技术不赖，竟把我拍得这么漂亮。
对面的女人又在长吁短叹：“哎哟！总算是雨过天晴了？也不知道前几天是谁，整天绷着一张挂了三尺寒冰的脸，我还以为六月的天就快飞雪了呢！”
我嗤笑了声，站起身往外走：“六月飞雪是比喻冤情的。”
她气哼哼的跟上来：“谁说没有冤情？可怜我家大宝，愣是一个星期都没捞着和我吃顿饭！还有我，整天对着你那张幽怨的脸，明明知道真相又不能说，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我比那窦娥还冤呢！”
“还好意思说！你是朋友吗？于嘉嘉你是叛徒，竟然帮着他来骗我。”
“死丫头，你想挨揍是吧？”
“啊！”我还来不及躲，屁股上已经挨了一熊掌，于是连忙拉住那熊掌求饶：“我错了，嘉嘉，我知道你对我最好。”
过后，她故意逗我：“人都是重色轻友的嘛，你知道我对帅哥完全没有免疫力的。他那样苦苦求我，我当然心一软就答应了。唉！想当初还是我先看上他的呢，居然让你这小妮子给捷足先登了。”她甩甩手，好像很大方的样子：“算了，看在你是姐妹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另一方面，她对陈征有点儿过敏，一提起这个人就满脸不屑。我说他也是为我好，尽管我心里也有一丝怪他故意隐瞒了我。就连那次一起吃饭，也是因为心存感激才不忍拒绝。
我和启恒又恢复了每晚雷打不动的约会，但跟之前不同的是，如今我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这个新头衔着实让我得意的笑了很久。
我们不再像从前那样每天在外面解决晚餐。偶尔遇上他不出门的日子，我就带上大堆大堆的美食，跑去他家里大吃大喝。有时吃得太撑了，就粘着他陪我去附近散步，逛超市。
有一次在超市里，我心血来潮的拉着他去看厨具，他兴趣索然的立在一边，我却对着货架上那些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爱不释手，我这个人一向对精致漂亮的东西无法抗拒。启恒拿我没办法，于是杂七杂八的买了一堆，临到交款前我又跑回去拿了那对之前我看了很久，样子很可爱的情侣咖啡杯。
从那以后，我开始明目张胆的把各式厨具陆陆续续搬进他家的厨房。当最后我网购的那台电饭煲也被如期送到的那晚，我履行承诺，大显身手的弄了四菜一汤。
启恒破例的吃了很多，他说已经太久没有吃过这样的饭菜，我听了心疼，说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从那天起，我们总算是结束了在外打游击的日子。我开始每晚跑去他家里做饭吃，无论我做什么，启恒总笑着说好吃，这也让我小小的得意了一番。
某日在公司楼下的餐厅里，我对着食之无味的饭菜忿忿道： “我做的干煸四季豆比这好吃一百倍。”
对面的胖丫撇撇嘴：“哟，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十指不沾阳春水儿的姜大小姐也甘愿下厨做羹汤了？”
这话说的，好像我真是个四体不勤的娇娇女一样，尽管我承认老爸老妈对我是过于宠溺了些，但对于烧菜做饭这方面我还是有些天分的，老妈把这归结为馋人的本能。
我也撇撇嘴：“切！我本来手艺就不错，只不过没让你见识过。”
“切！我还不不稀罕哩！有了异性没人性的臭丫头。”她说完犹不解气的加了句：“小心把你那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喂成沙和尚他二师兄。”
我嘻嘻笑：“这我倒不担心，你还是关心你家大宝的啤酒肚吧。”
对面的女人气势顿失，只能咬牙切齿的杵着餐盘，仿佛她筷子下无辜的干扁四季豆是我。
我正得意着，却发现旁边的莎莎异常安静，不知为何望着我有些愣神儿。这可古怪了，我认识的莎莎，向来快人快语，绝对是我们三个当中最爱疯爱闹的一个，要是从前，见到胖丫这副窘样，她早就落井下石，和我笑成一团了。
我伸手在她眼前晃晃：“看什么呢？被我迷晕了？”
她回过神来，满脸鄙夷的扭过头去：“切，就你？浑身没三两肉的黄毛丫头！”
她这是嫉妒我呢！我知道！
我这人天生是属于那种怎么干吃不胖的类型，所以她和胖丫两个没辙时总拿这话噎我，要换作平时，我总是挺起胸脯顶回去：“那怎么了？该有的我一样不少。”
可这会儿的气氛有点儿奇怪呀，莎莎接下来的话也让我一愣。她夹了根豆角在碗里扒拉着，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半开玩笑似的说了句：“不知看上你什么了！”
或许是我多心，但我总觉得莎莎好像有些变了，说话也有点儿言不由衷。有几次我撞见她跟胖丫在一起，神神秘秘的不知在小声嘀咕什么，看我走近了就不再言语。
过后我忍不住问胖丫，她却回我一句：“热恋中人的通病——神经质！”我若再问她就烦了：“都说没事了，你闹不闹心，有那精神头儿多花点儿在你家贺公子身上吧。”
我偶尔还是能见到陈征，对于之前的事，他一个字也没有提，我也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我脸上的幸福表情是骗不了人的，于是见面就成了一件尴尬无比的事，所以我都尽量的避开。
有一次月末正忙的时候，我在去财务部的路上碰见裴总。他看了眼我怀里抱着的一大堆文件笑着说：“总让我看到你这么卖力工作，我是不是得给你加薪水了？”
“您是说真的吗？”我故作惊喜的瞪大了眼睛问。唉！难为他老人家也会开玩笑了，我当然得配合一下。
他故意转开脸，清清嗓子道：“最近心情很好啊！”
我暗自好笑，他老人家何时关心起我的心情来了，我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他这样纯粹是冲着启恒来的吧？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和启恒的父母是世交，但很明显的启恒对这位长辈的态度实在不怎么友好，简直可以说是敌对了，这也让我不解。但不管怎样，我看得出，裴总他是真的关心启恒，光凭这一点就让我觉得他是个可爱的老头儿。因为感觉亲切，说话也就没了顾忌。
我学着他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反问：“您这是在转移话题吗？”
他听了朗声大笑，笑得很是开怀，拍拍我的肩说：“嗯，好好干。”
照常理说，老板对自己的员工说这句话再正常不过，但他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怎么让我感觉像是话里有话呢！
晚饭后，我抱膝坐在沙发上，身边的人专注的看着新闻，似乎有点儿忽略我的存在呀！我可不甘心如此被冷落，悄悄伸手过去捏他手背，他不动声色，眼睛都没离开电视屏幕半分，就轻而易举捉住我的手腕。我顺势靠在他肩上作小鸟依人状，换来头顶温柔的爱抚。
我抓过那只修长好看的手，放在膝上仔细研究。半晌，手的主人终于把注意力转移过来。“看出什么了？”他嗓音低柔的问。
我煞有介事的把自己的手也举起来看了看，傻笑道：“呵呵，说我俩是天生一对呢。”
他扭开头轻笑。
“笑什么？你看，你看嘛！”我把手伸到他眼前去，不依不饶的。
他拉下我的手握住。“不用看。”他说着拇指在我掌心轻轻摩挲，麻麻痒痒的感觉顺着手臂一直爬上心头。
“摸出来了吗？”
“嗯。”
“说什么？我是谁？”
“我的克星。”
我抓起他的手臂就咬，他不躲不闪，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我很没成就感，低头又咬下去，自觉咬的有些重了，松口一看，已是两排深深的牙印。
“笨蛋，怎么不躲？”
“我躲得掉吗？”
“不疼吗？”
“不疼。”
“傻瓜！我牙疼。”
我把脸埋进他颈窝，淡淡清爽的香气让我差点儿忍不住想再咬上一口。
“不是克星，是开心果。”我小声的说。
他笑了：“嗯，是开心果。”他吻了吻我额头。
我一时兴起，意犹未尽的指指自己的鼻子，这次他倒是很解风情，星眸半垂的微微俯下头来，在我鼻尖上轻吻。我得寸进尺，再指指嘴，他眼里笑意更浓，温软的唇缓缓落下来。心里仿佛有只小兔子，不安分的跳啊跳，我顿时觉得气短，可是，香甜得不可思议呀！我的手臂不知不觉缠上他的脖颈……
我变得越来越不爱回家，一有时间就腻在启恒的公寓，并总是能想出一堆理由来搪塞城西的二老，这样做久了的结果是发现自己撒谎的功夫越来越好。
如果不小心被胖丫听到了，总免不了要被她嘲讽两句：“爱情能使鬼推磨呀！曾几何时，连我们的乖乖宝姜涵雨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而面不改色了！啧啧！这贺公子还真是有本事啊！”
事实上，启恒对我的做法颇不赞同，但却总能被我胡搅蛮缠的糊弄过去。我大约知道他的担心，但有些事我暂时不愿去想，我快乐的作着一只鸵鸟。
鸵鸟的好奇心很强，但偏偏胆子很小。一日，鸵鸟从某损友处淘了一堆盗版碟片。回到家，霸占了公子的沙发，夺了公子的笔记本，兴致勃勃的拉着公子看影碟。哪知放的竟是部鬼片，鸵鸟看得心惊肉跳却欲罢不能，吓得躲在公子怀里瑟瑟发抖，嘴里还忍不住问：“看到什么了？出来了吗？是什么呀？”
“一只手。”
“不吓人吧？”
“嗯，不吓人。”
公子沉稳的嗓音总能安抚人心呢。
鸵鸟战战兢兢抬起头，眯着眼睛看过去……
屏幕上黑漆漆的，没见到那只手啊。声音有点儿诡异呀！睁大眼睛再瞧瞧，画面缓慢地移动，幽蓝幽蓝的光线里好像有什么在动呀！……啊！！！一个惨白的女鬼霍然伸出头来！
鸵鸟惨叫着缩回公子怀里，一爪紧抱着公子，另一只爪子却在行凶：“你骗人你骗人！”
公子好无奈呀！
自从乐乐回归了豆豆身边后，两个麻木的家伙还是一切如常，我本指望久别重逢能让它们懂得相亲相爱，可这两个家伙除了食量大增外，还是毫无长进。
我给它们搬了家，新家的地址是启恒家客厅的窗台上，而搬家的原因是我每天早出晚归，实在担心两个小东西哪天一不小心被我饿死。
于是，我每天下了班后第一件事就是喂乌龟。小家伙们个子没怎么长，食量却没少长，我好笑的把它们的吃相指给启恒看：“你看它们，整天就知道吃，吃饱了就开心。”
启恒看了会儿，兀自浅笑：“跟你一样。”嗓音仍是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咬牙切齿的看他，他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垂眼瞧着豆乐，目光异常柔和。
尽管这样的日子甜蜜而温馨，但有时我却会恍惚地觉得不踏实，心里有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我，我不敢提，因为害怕答案不是我想要的，害怕隐藏的真相会破坏掉眼前这点小幸福。
后来，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启恒，我真的……很像你妹妹吗？”
那晚他本来很累，靠在沙发里，神情有些倦怠。但听到我说有问题想要问他时，还是强打起精神，微微挑眉道：“想问什么？”
然而听到我的话，像是猝不及防，他抿紧唇角，转过脸去，但眼里闪过的痛楚还是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我突然好后悔不该提起他的伤心事，我抱着他的脖子说我错了。
“我不问了，再也不问了，你什么也别说。”
良久，他抬起手来，轻轻抚摸我头顶的发丝，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于是，关于妹妹的话题成了我们之间的禁忌。从前，他只告诉我他与母亲相依为命，从未提过他还有一个妹妹。我们和好后，我曾想，也许死去的妹妹只是一句谎话，但如今看来，这个妹妹的确是真实存在过了，而且她的死竟给了启恒这么大的打击。
我心底的疑问不但没有解开，还由一个变成一串串。其实我知道，如果我坚持的话，启恒不会不告诉我，可我怎么忍心这样硬生生去揭他的伤疤。我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一个人，或许，他能帮我找到些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开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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