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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谜团 ...

  •   启恒说和我在一起只是开心而已,这话如此耳熟,一如那年夏天在学校篮球场外的梧桐树下我对陈征说过的话。现在想来我当时是那样的平静,尽管看到他受伤的眼神,我心里也有过愧疚,但和他的痛苦比起来恐怕太微不足道吧?那时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可以伤人如此之深。
      命运真是可怕的东西,我忍不住在想,难道是因为我曾经狠狠伤过别人的心,所以上天派了这样一个人来惩罚我,也让我尝尝什么叫做心碎。
      我开始有些理解陈征,他当初也是像我现在这么痛苦吧?可是启恒最刺伤我的一句话却是说我像他死去的妹妹!难怪……难怪他看我的眼神里会有痛惜,难怪他对我总是以礼相待,从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那晚的拥抱原是很单纯的吧?是我想太多了。
      我觉得喉咙里像是哽着个硬块儿,咽不下又吐不出,苦苦的,生生牵动着身上每一根痛楚的神经。
      我一夜无眠,睁着眼睛直到外面晨曦微亮才晕晕睡去,然而没过多久又突然惊醒过来。我多希望一切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仍然可以捧着电话向启恒撒娇说:“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醒来后想想,发现自己现在好幸福。”
      我浑身无力的起了床,感觉一阵头重脚轻,嗓子也很痛,痛得咽口水都困难。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雪白,两眼红红,肿的像只金鱼。
      可再难过我也得去上班,尽管化了淡妆,胖丫还是一眼看出我的异样。
      她拉着我问:“出什么事了?”
      我起初摇头说:“没事。”说完却忍不住鼻子一酸。
      “我跟贺启恒彻底完蛋了。”我说。
      她劝我:“两个人在一起吵吵架是难免的,过两天就好了。”
      我说不出话来,只是痛苦的摇头。
      她于是不敢再问,抱着我说:“算了,NND,四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我听了,泪流得更凶。
      她也自觉失言,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安慰我,她从未见过我这样,事实上,连我自己都未曾见过。
      中午,我勉强喝了几口粥,就再也咽不下东西。胖丫出去给我买了喉片来,我含在嘴里只觉得更苦。
      但无论如何日子还得过下去,我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我从前就看不得因为失恋而要死要活的人,我不想在别人眼里也变成那样。
      莎莎知道了也来安慰我:“小雨,你这样一点儿也不值,比他好的男人多了去了,我告诉你这地球上最多的就是人!要不……咱教训教训那混蛋?”
      胖丫使劲在她肩上拍了一巴掌:“你别胡来!”
      “哎呀!”莎莎痛呼一声,揉揉被打的肩膀:“我这不就是说说嘛。”她大眼睛一眨,突然想起什么:“诶,我前两天倒是认识了一个丹麦籍的帅哥,要不我介绍给你?哎,多美的国度啊!那可是童话开始的地方哪!”她兀自陶醉着。
      我在胖丫无奈的叹息声中勉强的笑了笑。

      有天晚上,莎莎吵着要去KTV,我本来没那个心情,但莎莎死活要拉上我。
      胖丫也说:“就去玩玩吧,别总闷在家里。”
      我实在不忍拒绝她们的一番好意只好跟了去。
      莎莎叫了她几个好友,故意把气氛搞得很热闹。可是一句句的情歌听得我心里发酸,开得太大的音响震得我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我借口上洗手间,走到包房外去透气,刚走了两步就见隔壁出来一个人,竟是陈征。
      我愣了下,想要掉头回去。
      “小雨。”他叫住我,表情有些不自在。
      是啊!经过上次的事,我们难免都感到尴尬。
      他走过来问:“最近过得好吗?”
      我麻木的点点头。
      “他……挺不错的。”他说。
      我诧异的抬头看他,怀疑是吵杂的音乐声让我听错了。他说的,是启恒吗?
      他自嘲的笑笑:“那天,其实我是故意的,我想知道他对你是不是真心的。结果,我输得心服口服。现在我放心了。”
      我像被什么刺到似的瑟缩了下,看着他温暖的目光,我费力的理解着他的话。一时间心里百转千回,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的意思是,那天他根本是故意激怒启恒的,想以此来试探他对我的真心?
      实在是用心良苦!
      而我,当时居然像打了胜仗一样,迈着那么高傲的步子,和启恒状似亲密的离开。
      “怎么了?小雨,哪里不舒服吗?”他担心的问。
      我强迫自己笑着摇摇头,我还能说什么呢?我怎么开得了口?
      身后响起莎莎的声音:“小雨,你在那儿干嘛呢?”
      我回头见她走过来,突然有点儿紧张,莎莎一直误以为那次去公司找我的陈征是我男朋友。但或许是因为走廊里灯光昏暗,她并没认出来,只是淡淡看了眼陈征,问我:“谁呀?”
      “哦,我一个朋友。”我含糊地说,拖着她往回走。
      如果让她认出来,有些事恐怕就瞒不住了。
      她有些反应过来:“你朋友叫什么名字啊?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忙说:“不会的,人家刚回国,你一定记错了。”
      我把莎莎推进包房,一回头见陈征仍站在那里看我。
      我喉咙一哽,说:“陈征,谢谢你。”
      他露出一抹爽朗的笑:“我们还是朋友吧?”
      我微微点了点头。

      深夜我回到家,呆呆的望着两只乌龟出神。
      老妈说的没错,我上哪儿能找到像陈征一样对我这么好的人。如果我喜欢的人是陈征,那我们应该会是很幸福的一对吧?何苦要像这样——肝肠寸断!
      豆豆和乐乐仍旧各自占据鱼缸的一边,彼此视而不见。我想是我太一厢情愿,傻傻的以为只要把它们困在一起总能日久生情。
      我想起和启恒带乐乐回家那晚,他总是欲言又止,也许,他是那时就想说分手了吧?因为看我太开心了,所以没有说出口吗?
      我找出豆豆从前用过的那只小鱼缸,把乐乐放了进去。从那天起,豆豆和乐乐正式分居了。
      我开始害怕看到它们,甚至喂食都是匆匆了事。
      有一次我给它们“洗澡”,洗到豆豆时,它不听话的一个劲儿用爪子蹬我的手,我心里一烦,赌气的将它扔在水池里。它半天一动不动,我吓坏了,心里闷闷的痛。
      我把它抓起来放在手心里:“豆豆,豆豆,你别吓我呀。”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怯怯的伸出头来。我蹲下身,无力的扒在水池边止不住的流泪。

      我没有想到,再看见陈征居然是在我们公司。
      当时,我刚从外面办事回来,就站在大厅里等电梯。想不到竟是陈征和裴总一起走出来,我有些愣神儿。
      “这么巧?”裴总看着我,笑得似乎别有深意:“陈先生刚刚还和我提起你。”
      我满头雾水的看向陈征。
      “裴总真会开玩笑。”他说完转过头来,问:“出去办事了?”
      “哦。”
      我被看得很不自在,就说:“我还有事,先上去了。”

      第二天早晨,我照旧按着每天的路线去上班。刚刚拐出楼区走上大路,就有一辆黑色的大奔停在我身边。前面的司机跑下来,打开后门向我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吓了一跳,这怎么像是灰姑娘路遇王子的戏码呀?
      我向车里一瞧,原来是裴总。
      “上车吧,丫头,我载你一程。”
      我摆手:“不用了,很快就到了。”
      “叫你上来就上来。”他态度有些强硬的说。
      “真的不用了。” 我坚持着。
      后面已经有车在不耐烦的按喇叭。
      他皱眉:“你是不是要我这个老人家下去请你呀?”
      我只好无奈的上车。
      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后,裴总状似随意的问:“你和陈征陈先生很熟吗?”
      我微微一愣,他眼神里有一丝探究的意味。
      “他是我大学的学长,也是朋友。”我不太痛快的回答。
      他也许是听出来了,说:“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要多心。”
      见我不做声,他又说:“我最近和他们公司有些业务上的往来,所以想知道他这个人可不可靠。”
      “他人很有能力,办事应该可以信得过。”
      我说话时,他一直观察着我的表情,似乎想从中看出一点儿什么,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点点头,低声说:“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啊?”
      我本来正抬手拨弄额前的短发,听到这话动作不自然的僵住。我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吗?
      “和启恒吵架了吗?”他问。
      毫无防备的听到这个名字,我竟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胸口一阵憋闷,我不得不深吸了口气。
      车已经驶进了地下停车场,司机熟练的泊好车。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我问:“您上次说我像一个人?……能告诉我是谁吗?”
      他皱起眉头不答话。
      “您见过启恒的妹妹吧?”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似乎身子震了下:“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随便问问,谢谢您载我过来。”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推门下车,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的脚步显得那么沉重。
      由于是上班时间,电梯里人很多,我被挤在角落里,脸上的悲伤没有被发现。电梯一直向上攀升,我的心却一直向下沉,仿佛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

      因为公司要召开一场大型的会议,我突然变得忙碌起来。自从那次在公司见到陈征以后,我们倒是常常能碰面,我总是小心翼翼避开敏感的话题,所幸他也没有提起。
      要去现场的那天,我一早起来就觉得脑袋沉沉的没精神,中午也没吃什么东西。下午要去酒店那边时,胖丫有些不放心,我想着她手头也有工作要忙,就没有让她跟着。
      我匆匆赶到酒店的会议厅,因为会场基本已经布置完毕,里面的人并不多,有些酒店的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清理工作。
      会议厅很大,我从后门进去,远远的看见陈征在最前面试着投影仪,不时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其实,他本不必做这些!
      我没有惊动他,独自忙着。刚忙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我出去到走廊里接了个电话,往回走时,一个小服务员抱着一摞台布之类的东西,莽莽撞撞的跑过来,我躲闪不及,和她撞了个正着。
      她连忙叠声向我说对不起,我蹲下身帮她拾起掉在地上的台布,她说了声谢谢又匆匆忙忙的跑了。
      我有些吃力的抚着额头站起身,前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他旁边的人叫他:“贺先生?”
      我突然一阵头晕目眩。
      我收回视线,硬撑着往回走。他慢慢从我身后走了过去,我扶着会议厅的门,眼前渐渐发黑,我微微仰起头去看天花板上的灯光,点点的光晕像在夜幕里游动。我努力想站稳,脚却不由地一软。
      最后一眼我看到陈征惊慌失措的朝我跑过来。我感觉好像有人在叫我,可是耳中嗡鸣着,什么也听不清。接着有人把我抱了起来,终于,仅存的一点意识也远离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黑洞里,身子沉重得一动也动不了,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见声音。我又冷又怕,我想哭想要有个人来叫醒我。
      恍恍惚惚中好像有个人握住了我的手,那样温暖有力,极尽温柔的安抚着我。
      “陈征……”我糊里糊涂的唤了一声,然后渐渐平静下来,沉沉的睡去。

      醒来时,我看见胖丫满面愁容的坐在床前。
      “你总算醒了。”她松了口气:“死丫头,我早晚有一天会被你吓死。”
      我环视了一圈,只有胖丫在。
      “几点了?”我问。
      她看看手机:“不到5点,你再睡会儿?”
      我摇摇头坐起来,身上还是虚软无力。
      胖丫开始损人:“你可真够行的啊!姜涵雨!我们国家都已经进入小康社会了,你居然会饿得晕倒,还是在酒店里!唉!我真快疯了!”
      我笑笑:“我不是工作太辛苦,操劳过度吗?”
      “死丫头!”她怒吼,可能想起我现在还是个病人,不得不压下声音,口气恶劣的说:“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难道我得了什么绝症?”
      她恶狠狠的瞪我:“哼,祸害遗千年!医生说你吃的太少,问……”她突然顿住,柳眉皱了下才说:“问你是不是在节食减肥。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肚子空空,浑身无力呀?”
      我点头:“嗯,浑身轻飘飘的,像要上天堂了。”
      她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我看我也晕过去算了,你是真想气死我吧?”她好像真被我气得不轻,喘了口气才说: “医生说你缺少正常的饮食和睡眠,小雨,你到底在搞什么呀?”
      “不是因为这个吧。”我小声说。
      “血压也有些偏低,你不要扯开话题。”
      “是陈征送我来的吧?”
      她愣了下,问:“你怎么知道?”
      “他人呢?”
      没等我问完,病房的门就开了,陈征手里提着个袋子走进来。是徐记的粥,我一看那袋子就知道。
      “你干嘛又跑一趟呢?我叫外卖就好了。”我说。
      他挑眉看看我,笑了笑,低头帮我把桌子支好,小心的取出粥来放在我面前,掀开盖子,浓浓的香气飘散出来。
      他把勺子递到我手上:“快吃吧,还热着呢。”
      我默默看了他一会儿,说:“陈征,谢谢你……”
      “赶快吃吧。”胖丫突然变了脸色,凶巴巴的打断我。
      我不解的看她。
      她说了句 “我出去一下”就摔门而去。

      当晚我回了自己的公寓,因为想起是周五,就给老爸打了电话,我编谎话说周末有个同学聚会就不回去了。
      周六下午,胖丫不放心的跑来,聊东聊西,又和我一起吃了晚饭。我觉得她变得有些怪怪的,总像有什么话要说,可等我问她时她又什么都不肯说。
      从那天起,她几乎每晚都要跟我一起吃饭,我以为她担心我又不好好吃饭,就向她保证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她却说是因为大宝最近太忙,没有时间陪她。
      陈征常常打电话给我,我们也一起吃过一次饭,但只要他在,胖丫就消失。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们似乎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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