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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迷失·N大 ...

  •   我叫刘曦,来自木海,一个小城,平凡的在中国地图上用放大镜都找不到的地方。可,就是这样的平凡,让我现在想起来。都有点难以平静。
      我是一名大学生,没错,你没有看错,我是一名大学生。
      2014年秋
      第一次来到阳城,是几年前。那时候我还小,看不到大人们嘴里所说的繁华是什么样子。而这一次来到这,是因为N大。
      没错,在经历了许多人厌恶的高三高考后,所有的毕业生都要有些归宿,有的人选择远走,有的人选择去大学,有的人,停留在原地,不肯离去。而我,属于那群选择去大学的人们。我们在夏天开始的时候热烈的相聚,互相闲话曾经的美好过往。不分日夜的打牌喝酒,唱歌。然后在夏天结束后分道扬镳。开学比较晚的,成了城市的主人,送走一批批离去的好友闺蜜。
      当坐上了通往另一个城市的车的时候,有些记忆就变得模糊起来。不论怎么搽拭,都不清楚。
      至今为止,我还深刻的记得初来N大那天。由于没看懂地图,于是车停在了学校的西门,然后我拖着大行李包从学校一角走到另一角。那一天,N大的一切都像是一个日记本,在首页写上了一个大大的迷失。好像,刚开始一个年级一样,像刚上小学刚上初中刚上高中一样。想想自己将要在这里度过未知的可能精彩,可能迷茫的四年,心里说不出的迷失感,像漏掉的船里的水,无孔不入。
      惹人的热在汗液的冷却下终于安定下来,我走到报名处,递上一切关于注册的文件。上交文件时,我看到红桌子后的坐着的一排学长学姐。他们做着自我介绍,某部某部长副部长,我被秋天的太阳卖力骚扰着,实在没认真听他们说着什么。只在心里默默的勾画了一个轮廓,学生会,西服,衬衫,领带,严肃,庄重。然后摇了摇头,我这个人不够严肃,不够庄重。学生会什么的太奢侈了,如果我幸运进了,岂不是有些占据了那些能力者的位置。
      宿舍被分到了三楼,在阳台上就可以看到高速公路。一天三小时就可以回到木海的高速公路。一进屋子看到一个瘦瘦的男生在铺着床,我说hi你好,我叫刘曦,来自木海,以后就是室友了,很好兴认识你。他停下手里的活,说我叫你刘毅,咱俩名字这么像,可以做哥们啊。一看你就不是矫情人,哪那么多客气,还很高兴认识你。哈哈。我笑了笑开始收拾东西。哎我说,你是咋来到这的啊。我无聊就想跟刘毅侃侃,他一看就是那种爱扯的人。他说,这你叫我从哪说起,我是一个纯种理科生,费了多大的劲才考了这样的分数,咱们同为一个省,你可是知道咱们省的题有多恶心吧。我心说,可不咋的,现在的我,要是在吃东西的时候听到辽宁高考题几个字,就觉得有些恶心,一点不夸张。他接着说,我一心一意的做一个理科生,画画图啊,做做工程什么得,不知道怎么就到这了。生物啊,没人敢说他不好,可是大爷的,谁也没敢说他好啊。我点了点头。拿起桌子上的薯片吃了起来。他停了一会说,哎,那你呢。你为什么回来这啊?我说,我啊?说来话长。我只为了阳城而来,所以志愿都是阳城,不论来哪,只要是这个城市就对了。他挠了挠头。哥们,不会是为了什么人和那被称作什么浪漫偶像爱情啥的吧。简直让人想起什么罗曼蒂克啊。哈哈。我笑骂他,说,滚,你懂个球球。年轻不冲动,还叫什么年轻。看似
      晚上,我接到了梧桐的电话,电话那边的她,好像有些忙碌,匆忙问候,就挂了。突然我笑笑,认识梧桐好久了,却总是看不透。她本来叫吴彤,不过,我觉得叫梧桐更文艺些。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十六岁。她眼神迷离的伸出手指,划过大理石窗台,我没敢抬头跟她视线对焦。我怕迷离的没有焦距的眼神会让我们变得尴尬。后来她对我说,第一次见到你,你就像一个落魄的小孩子,慌忙的躲着我得目光,找不到目光着陆点。
      故事,好像是一个没开幕式的话剧,演员还没到位,灯光师,帷幕员都还没有准备好。就突兀的开始了。于是,有一些事情进行的有些匆忙。我曾脑补过,好多次难忘的那些画面。在无聊的时候,拿出来自己矫情一番。可是,有时候又好像自己开了个玩笑,因为,我根本记不住那么多的画面。于是,我以为我错过的精彩画面,其实并没有错过太多。
      N大很大,一个人走要走好久。军训前两天,趁着空暇我一个人试图走遍这里。然后,我发现,有太多的地方我不敢涉足,我怕巷子够深,我找不出回来的路。然后,我打给木雅,我说,我想走遍这里,你想吗?她挂了电话,回我一条消息,有时候,孤独的风景,一个人看更有意思。
      南边走远一点,有一个荒草丛生的空地,有学长告诉我们,这是很久之前的老操场。操场边杨树下,树立着用黑色喷漆喷满了颜色的矮墙,依稀有些字母,好像欧美国家的街舞团留下的,想到这不禁笑笑,资本主义的触角再宽也无法涉足这样一块土地吧。这或许只是哪个无聊者的涂鸦。中午时分,光在这杨树叶间透着,小孔效应,让本就涂鸦式的墙,变得更加斑驳起来。
      学校后山试验田后,听说有一片湖,我一个人在傍晚去了那里。岸上留着一些鱼类的残骸,水草也干了好久的样子,一切破败的迹象把秋天诠释的淋漓尽致。我捡了几块石头,丢过水面,石块飞过湖面,飞到对岸,惊起了一群水鸟。这种感觉,好像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和眼前的风景。然后,我突然觉得木雅的话倒还蛮有道理。
      至于木雅,我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运气,让我们在经历六月的大洗牌之后,还能考入一个大学。我想命运的手是没有定向的吧,一抬手,就把我俩打进了同一个大学。木雅,看上去文静的看不到波澜的名字。而她本人,却不满足名字带来的安静,于是在周围的人静静体会安静的时候,她总是要发出些声音,来找找存在感。
      日子,像沿着铁轨咕咕的走着。没有一丝的偏差,同样也没有一点创造的乐趣。我们都喜欢平平静静的生活,又抱怨生活没有那么精彩。
      来N大的第一节课,我记得是高等数学。我囫囵的听了半节课,也没有听懂老师在讲什么,旁边的女生在课间掏出了薯片,对同桌说,高等数学,就是一群高智商的人把低等数学学腻了,然后待在家里觉得无聊,于是准备开始研究更高级的数学。可是,他们没有想到,我们这些低等数学都还没学透的人,怎么理解高级。于是,整节课老师讲得热血沸腾激情四射,第一排的同学在认真的记笔记,时不时的点点头表示理解,而后面的同学拄着课本,看着黑板,呆呆的,生怕老师的粉笔灰落到他们肩上。我看了看窗外,阳光透过大杨,在地下投着圆形影。这叫小孔成像原理,果然,我还是适合学物理。物理老师说,声音的传播需要介质,你对于不理解的东西,不要着急,总有一天你会理解的,你现在的不理解,只是因为你没有找到合适的介质。
      原来是这样啊。
      我掏出手机,给梧桐发了□□息。我得大学第一节课是高数,我无聊的发呆想找你聊天,你呢?过了几分钟,她回我,我得大学第一节课也是高等数学,谢谢你叫我起床,快吃饭了。我关掉手机,汗颜。梧桐总是这样,就算我说过我很喜欢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突然高冷,突然又很感性,突然又很幽默。好像一杯白开水,我曾这样形容她,没有可口可乐的二氧化碳混淆,更没有茶水那样的古典范,就简单的让人忍不住拿起来喝一杯,一饮而尽。
      她发消息跟我聊天,说这样的天是不是喝一杯白开水最好了,大作家同学。我笑着回她,大作家,你可是够抬举我了,没有谁刚刚会跑就得了什么二级运动员吧。你刚学会开车就敢上二环吗?许久她回了我,哎,刘曦,你说这样的无望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高中时至少为了今天能来的这个地方而努力,可现在该朝哪里努力呢?我打开键盘,喂,你要不要这么无厘头的就伤感起来啊,被我传染了啊,我怎么解释你的问题啊,当初选择阳城是你的想法好不。我哪知道以后。接着我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我们之间的默契她该看得出这里"呵呵"的意思。她回的很快,你没有认真回答我,算了不和你说了,下课吃饭!
      我和上手机。看着黑板。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公式,老师依旧讲个不听,丝毫没有考虑这样讲下去会不会压堂。我想起初中时梧桐说的,凡是想压堂的老师都不带手表。我看了一眼老师,果然没带。我想回头问问刘毅听的怎么样,可以回头这位爷睡觉的哈喇子都把高数书的封面浸湿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哥哥,到饭点了,怎么您是起来用膳?还是怎样?他睁开眼一把甩过来一个空水瓶。滚滚滚,下课再叫我。我汗颜。
      中午午睡的时候收到一条信息,请各班临时负责人把学生会应聘细则告知本班级同学,收到请回复谢谢。我哧了一声,连个名字都不留这谁啊。手机打开,回了一个"复"字。
      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迷失的,初到N大,我们都找不到来这里的目的了。说是为了未来!可是,见鬼,未来还有好远,叫我怎么看得清。
      十月,就像一个充满了用电器的插排一样,我们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超负荷的大功率导致什么危险。于是我们渐渐安静下来,渐渐迷失在这个城市边缘的大学里。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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