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色》墨小鱼儿

4、有情无心 霄王走后，

　　霄王走后，瑾王褪去欢笑的模样，满脸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又唤出阿四陪着他。

　　阿四似乎也习惯了他这行为，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

　　瑾王拧着眉头闭上眼睛靠了半天后，突然唤道，“阿四啊。”

　　“是。

　　“阿四啊……”他的语调变得悠扬起来。

　　“在。”

　　“阿四……”他的尾音渐渐淡去。

　　阿四终是受不了他一遍又一遍的呼唤，“阿四在，王爷有话直讲。”

　　“你还记得本王唤作何名吗？”瑾王话锋一转。

　　阿四倒是不避讳地直呼其名，“瑾王。”

　　“多叫几声。”

　　“王爷你醉了。”

　　瑾王又是呵呵笑起，“本王未曾饮酒，如何能醉呢。”

　　“是。”

　　瑾王突而正坐，脸色严肃，“方才本王与四弟的对话你可否听了。”

　　“阿四需时刻守在王爷身边。”他垂头。

　　瑾王突然喝道，“看着我！”

　　阿四抬头看他，眼底一片坦然。

　　瑾王笑了，笑得诡异，“你知道我是为了谁放弃皇位。”

　　阿四毕恭毕敬地点头，“王爷自是为了自己。”

　　“过来。”

　　阿四犹豫了一下没有走过去。

　　“你的武功都是我教的，本王要对付你易如反掌。”

　　阿四向前一步，瑾王突然伸出长臂朝他捞去，阿四伸手去挡，脚步向后，却依旧被那人圈住抱在怀里，面具脱落。

　　“我可没想养一条小狼崽。”

　　阿四脸上被气得脸蛋微红，“王爷可不会喜欢上自己养的狗！”

　　“你不是。”

　　阿四懵住。

　　瑾王按住他的胸膛将他压向自己，“你听，这个心脏只有在你靠近的时候跳得这样剧烈。”

　　阿四猛地将他挣开，转身望着他，年轻的脸上满是愤懑之情。

　　在瑾王眼里却是可爱极了。

　　他扑过去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做出肖想许久的事——啃住他的嘴唇。

　　阿四不会反抗，他只会躲避，可他躲不了。

　　阿四闭着嘴，双臂撑在瑾王的发力处，使劲一推，方欲破口大骂，瑾王又黏上，就着他微张的口将舌头伸进去。

　　这是瑾王第一次这么发疯，而除了瑾王没人敢动他。

　　这是阿四第一次和别人有口舌之交，除了双腿稍稍发软之外，占据内心更多的却是厌恶。

　　瑾王一边亲一边搂着他走向里屋，前后不过数秒，阿四被他压在榻上。

　　他看着卧在榻上的人，鬓发凌乱，白皙的脸上难得起了红晕，衣带被他拉松，露出两边肩膀。被啃得红肿的唇瓣，飘在脸上的几缕发丝，眸子上似沾了水，可怜兮兮地瞧着他。

　　瑾王心中的野兽几乎在此刻咆哮而出。

　　——管你谁是谁非，是我错了还是谁错了！

　　前废后被废之前他需得忍，废后被废之后他成了嫡长子——还需得忍，后来当上太子后，他依旧在忍！瑾王这辈子学的便是这个字——忍。

　　忍着前废后和二皇子的压制，忍着不在夺储时暴露野心，忍着不去想在皇位和阿四中选一个，最后，在一切尘埃落定之际，在这小小的王府，忍自己的欲念。

　　早便不想忍了！

　　阿四感受到一只手伸进里衣贴着自己的皮肤时，恐惧不已，望向瑾王，那双眼睛流露的情绪不似作假——他再清楚不过了。

　　当下闭上双眼，一句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王爷养大阿四便是为了泄欲吗？！！”

　　他感受到瑾王的手停下，那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想他在里面看到了恨。

　　“阿四，本王在你眼底竟是这样的人。”

　　他懂了，那是受伤。

　　瑾王突然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你觉得本王要个娈童又有何难？比你乖巧比你会讨好人，本王若只是玩你，何不一开始就将你关着锁着，不授你武艺，你有什么资格忤逆我？！”

　　阿四望见他眼底的寒意，却是半句反驳也说不出。

　　只觉得喘不上气，瑾王用了很大的力——兴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垂下眼睑，死寂的声音断断续续叙述着，“王爷若是真心，小王爷又是从何处出来？”掐住他脖子的手松了。

　　瑾王在他身侧躺下，全身透着的疲惫越发浓郁。

　　“退下吧。”

　　“是。”阿四闪身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