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色》墨小鱼儿

2、二

　　小王爷很不安，因为他等父王的时间越长，父王的脾气越暴躁，他自懂事起就怕这个爹，甚至连母妃在哪这个问题都不敢问过。

　　瑾王府自上而下的人都知这问题是个禁忌，无人敢提，不过多半认为瑾王和王妃伉俪情深罢了。

　　外人都羡慕他有个好父王，父王在外头总是十分和善的，人缘也好，太学府的其他公子哥都巴不得和他换个身份。

　　只有他知道，父王脾气特别不好，偶尔几次他偷偷去看父王只看到几个侍女扫出满地的瓷器碎屑。

　　父王对他尤其不耐烦，那眼神里仿佛随时都带着刀子，他往往吓得不敢说话，怕多说一句惹他生气把自己杀了。

　　血溶于水，他看得出父王眼中的杀意，便也不敢惹他。

　　瑾王姗姗来迟，大跨步走上小王爷对面的位置坐下，他面无表情，脸上没有一丝不耐，“何事。”

　　却处处透着不耐。

　　“功课……”小王爷怯懦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稍稍仰起头后又垂下，小心翼翼道。

　　“行，放着吧，本王会看的。”

　　“还有……孩儿想学武。”

　　“学便学吧。”

　　小王爷偷偷抬眸看了他一眼，“父王，可以亲自教儿臣吗？”

　　“本王没空。”瑾王皱起眉头，将不耐烦写在脸上。

　　“是……”小王爷不敢多说便退下了。

　　那瑾王又叫道，“阿四。”

　　阿四从椅子后走出，站在他身旁。

　　“是，王爷。”

　　瑾王却不发话了，静静望着前方发呆，阿四也便站着不动。

　　静默许久后，瑾王再次开口，“阿四，你说说话吧。”

　　“回王爷，阿四是死士，不擅言说。”

　　瑾王垂睑，又道，“阿四，你可会陪着本王直到本王寿终。”

　　“阿四是死士，以为王爷死为使命。”

　　“你到死前也不愿被本王碰一下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悲哀。

　　“阿四的命是王爷的，人不是。”阿四自始至终平淡的语气，如一滩死水。

　　瑾王自嘲地笑道，“若是本王死了，你会随本王死吗？”

　　“会。”

　　瑾王弯起嘴角，却是一片苦意。

　　此刻门外又传来侍卫的通报，“王爷，霄王来访。”

　　瑾王捏着下巴晃了神，他何时到的皇城？

　　心中短时间内闪过多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