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砚》何以言默

5、第5章 第二天是1

　　第二天是12月里难得的好天气，艳阳高照万里晴空，林溪睡到自然醒心情好的不得了，他从床上下来一步一步挪到窗户前拉开窗帘，又打开窗户通风。怔了一会儿后又继续坐在书桌边上的吊篮里边发起呆来。
　　林溪此刻光着脚丫穿着睡衣，头发还有几根竖起来，懒洋洋的坐在吊篮里晒太阳。冬日温暖的阳光照进来，温柔的盖在少年白皙的脸上，当事人正眯着眼睛打瞌睡，头枕在吊篮边缘的靠枕上，一晃一晃的。浓密的睫毛打下来一片阴影，还有光滑的皮肤上细小的绒毛都能被看见。
　　林煜和楚砚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静谧的画面。楚砚跟在林煜身后，看着眯着眼睛仿佛是慵懒的小猫儿似得林溪不禁放缓了呼吸。林煜却不管，径直走到吊篮前边推了一下，林溪感觉到动静睁开眼睛，眼睛里还带着些迷茫和睡意。见了是林煜和楚砚又自顾自的闭上眼睛。
　　楚砚心里一动，这是代表林溪信任自己的意思么，他习惯性的勾起嘴角。
　　林煜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折腾林溪的好机会，他走到吊篮前边伸手去捏林溪的脸。林溪不耐烦的去拍林煜的手,林溪怒了，睁开眼睛用眼神扫射他哥。林煜笑嘻嘻的看着他：“下去吃饭去，吃完饭带你去玩儿。”“不去，困着呢”林溪想也没想的拒绝。“楚砚也去。”林煜说着还用手捅了捅站在身后的楚砚的胳膊。
　　“嗯，起床吃饭去吧。”楚砚点头，看着林溪笑。
　　林溪险些被这笑容晃瞎了眼，但是该同志还是很有原则的，根本不会为美色所动，立马出声，严厉的拒绝：“不去不去，睡觉。”说罢还不甘心的补上一句：“又没有美女。”
　　林煜阴测测的笑：“谁说没有的，我说你要去结果夏明冉那妹妹初阳也非得跟着。”
　　林溪一听初阳也要去立马从吊篮里挣扎着爬出来，“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早问呢。”
　　“初阳都去，我肯定得去啊，要不她得多孤独啊。”林溪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朝他哥吼。
　　楚砚一听初阳很好奇的问道：“夏明冉还有妹妹呢，多大了。”
　　林煜拉着他坐在林溪床上：“嗯，明冉有个妹妹，今年念初三了，长得挺好看，而且啊，”说着还朝楚砚阴险的笑了笑，“这小妮子可喜欢我们家林溪了。”
　　楚砚顿了一下轻声笑道：“林溪年纪还小，叔叔阿姨同意他谈恋爱么。”
　　林煜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他俩才不管呢，只要小溪不出去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我爸妈就由着他呐。”
　　“林溪呢，喜欢那个女孩子么。”楚砚继续问道。
　　“等会儿出去你就知道了。嘿嘿。对了，一会儿出去别和那女孩儿说话，小心我弟和你急哈。”
　　林溪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回到卧室来换衣服。他毫不在意的解了腰上围着的浴巾，露出来里边白色的平角内裤，然后弯着腰从衣橱里往外拽衣服。少年柔和的腰线就显现出来。楚砚转过头不去看他，林煜显然也没有参观自己弟弟换衣服的癖好，和楚砚一前一后下楼看电视去了。
　　林溪不一会儿就下了楼，他穿了一件浅蓝色圆领毛衣，下身黑色修身长裤，脚上一双白色棉拖整个人显得格外阳光。陈姨看到林溪下来很快就端了一杯热牛奶，两个煎蛋还有一小盘水果沙拉出来。林溪对着陈姨笑道：“谢谢阿姨。”陈姨摸摸林溪的头：“别油嘴滑舌，赶紧吃饭，你哥哥早就吃过了，就你睡不到十点不起床的。”林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往嘴巴里塞东西。林煜坐在一边不怀好意的笑。
　　林溪一看林煜这贱特特的样子就特想伸手拍他，只是苦于两只手都占着实在是腾不出空来动手。遂转头不看他，眼不见心不烦。
　　不一会儿林溪就吃完了早餐，楚砚和林煜也起身穿外套。楚砚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毛呢大衣，林煜则穿了件驼色的羊绒外套，林溪回楼上拿了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随手套上，又拽了一条浅灰色的围巾松松的绕在脖子上,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问道：“约的哪里。”
　　林煜上前一步边给小孩儿系围巾边说：“先去学校旁边的书吧，下午去唱歌。”林溪轻轻哼了一声：“唱歌带着初阳不好。”楚砚听到林溪的话抬头很认真的看着他。
　　林煜存了心思要逗一逗林溪：“怎么不好，我们一起又不是只有夏初阳自己。”
　　林溪皱眉头：“她还小呢。”楚砚也在林溪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皱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比夏初阳还小了两个月呢吧。”林煜开口调笑。
　　“我心理年龄比较大，初阳还是个小丫头。”林溪继续不满。
　　林煜给林溪系好了围巾，楚砚也走过来，三个人和陈阿姨道别然后一起往外边走。
　　林溪一出门就看到门口停了一辆颇为拉风的跑车，他转过头看着楚砚：“小砚子，你的车？”楚砚摇头然后又点头：“咳，其实不是我的，是我堂哥的，我说今天要出去玩问他有没有不开的车，结果他就给我开过来这辆了。”林溪不住的点头：“我靠，简直不要太酷。”楚砚颇为无奈：“我觉得太引人注目了，但是一想还是有车比较方便，所以就开过来了。”“要不还是放家里吧，正好我妈的车在家没开出去，咱们开我妈的车吧，总觉得这辆太拉风，开出去不好。”林煜开口。楚砚也赞同的点头，发动起车来把车开进林煜家车库。然后林煜把他妈妈那辆白色的宝马760Li开出来。楚砚看到车嘴角忍不住抽了下，这也差不了多少好么。林溪偷偷捅了楚砚胳膊一下子：“你有驾照么。”楚砚摇头：“在国外的时候有，可是还没来得及换证。”林溪抬手扶额，不想说话了，难道要他们几个人大摇大摆的无证驾驶么。
　　林煜把车开出来然后交给楚砚，林溪有些信不过楚砚，自己悄悄跑到后边坐下。林煜无奈，打开副驾驶门坐定。
　　楚砚开车出乎意料的稳，林溪拍了拍不太稳定的小心脏，十分心疼的安慰自己。
　　不到十分钟几个人就到了书吧门口，林溪刚从车上下来一团粉红就冲了过来扑到自己跟前。林溪被这个阵势吓了一跳，对方冰凉的手已经毫不客气的捏上了自己的脸！
　　“宝贝小溪！”扑过来的一团粉红大声喊道。
　　林溪嘴角一扬，如沐春风：“夏初阳你给老子站好了，还有宝你妹的贝，别成天恶心巴拉的叫老子，老子这么霸气侧漏的名字被你叫的娘们唧唧的。”
　　女孩子果真自己站好了，手臂缠上林溪的胳膊，看到车上下来的楚砚和林溪甚至吹了声口哨：“林煜哥哥好，那个大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楚砚反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和自己说话呢，于是朝小女孩子笑了笑：“我叫楚砚，你好初阳。”
　　夏初阳一个了然的表情：“我哥哥说过你，很厉害！”楚砚礼貌的笑：“都是闹着玩的。”夏初阳啊了一声：“这还叫闹着玩儿啊，对了，咱俩名字好像啊。”楚砚点头：“是啊。”夏初阳见对方虽然很温柔但是没有和自己聊天的意愿于是转过头缠着林溪去了。
　　林溪环顾了四周没看到夏明冉，于是敲敲夏初阳的脑袋：“你哥呢。”
　　初阳搂着林溪的胳膊：“他给你们买饮料去了，一会儿就回来。”然后偷偷地说：“这家书吧的东西特难喝。”
　　林溪点头，抓过夏初阳的手塞到自己上衣口袋里：“这么冷都不知道戴手套，果然是智商偏低么。”夏初阳由着林溪动作，听到他说自己智商低一个爆栗子摊到林溪脑门儿上，然后笑眯眯的跑开了。林溪捂着额头：“你这个蠢丫头！”
　　楚砚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的互动面上表情不改，心思却千回百转。林煜推了推楚砚的胳膊：“知道我之前说的什么意思了没，哈哈。”楚砚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夏明冉提着几杯饮料远远走了过来，见着林溪先打了声招呼：“小溪，林煜，楚砚你们来了。”林溪赶紧跑过去替夏明冉拿了一只手里的饮料：“买这么多干嘛。”夏明冉空出一只手来分饮料。他给了林煜和楚砚一人一杯热咖啡，两人分别道了谢，又递给夏初阳一杯鲜榨果汁，然后又把一杯鸳鸯奶茶交到林溪手里：“三分之二奶双份炼乳的鸳鸯。”林溪轻声笑：“你还记得啊。”夏明冉点头：“当然。”自己则拿了林溪手里的另一杯咖啡。楚砚推开书吧的门，几个人依次入内。
　　林溪一进门就直奔最大的一张桌子去了，这是林溪最喜欢的一个位置，幸亏没有被别人占领。林溪自己一个人占领了沙发的半壁江山，惬意的眯起眼睛。夏初阳也十分不淑女的在林溪旁边做好，又推了推林溪肩膀：“坐好咯，别人没地儿坐了。”林溪才不动弹呢，一扬下巴，“对面沙发可以坐三个人。”剩下的三个人可怜巴巴的挤在对面沙发上。
　　林溪暖和过来就去挑书去了。他看的书很杂，漫画、小说、杂志以及财经、健康等等各方面均有涉猎，所以不一会儿就抱了不少本书走过来。楚砚他们也各自挑书去了，林煜直奔体育杂志而去，夏初阳则去搜刮各种漫画，楚砚也顺道揪了几本漫画和一些政治相关的杂志，夏明冉犹豫了一会儿也拿了几本生物相关的书籍。
　　几个人还是原位置坐好，舒缓的钢琴曲静静流淌在耳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林溪惬意的几乎要睡着了。夏初阳见林溪眯着眼睛一副要睡着的样子忍不住捅了捅他胳膊：“别睡，要感冒的。”林溪睁开眼睛嗯了一声，拿过本财经杂志翻看。楚砚抬头看了一眼林溪，小孩在安静的看书，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了一片阴影，白皙的皮肤以及翻动杂志的修长干净的手指和修剪得圆润可爱的指甲，楚砚的心蓦地一动，轻声笑了一下。
　　林溪听见楚砚的笑抬起眼睛看了对方一眼，但见对方只是抱着漫画看得正认真，就以为是情节有意思才导致的对方轻浅的笑声。垂下头继续看书去了。
　　一行人看到十二点，把书还回去就相约去吃饭。饭店是楚砚选的，是当地特别出名的一家自助烤肉火锅一体的店，名字叫做青果，消费不低食物也颇新鲜。楚砚进去就直奔前台买单去了，其他几个人都还在往里边走，林煜看到楚砚站在前台那里于是推了推林溪的肩膀：“你先和他们一起进去，我去前台找楚砚。”林溪点头，一只手牵着夏初阳，一直胳膊搭在夏明冉身上仨人先去找座位去了。林煜走到前台看见楚砚往口袋里收银行卡笑着捶了下他肩膀：“行啊，偷偷跑来付钱了。”楚砚回身看到是林煜也笑了：“应该的。”然后俩人也勾肩搭背的去找其他三只去了。
　　果不其然，在靠窗的一张大桌子上找到了林溪他们。林溪面前已经摆了不少食物，其中海鲜占了大多数，剩下的日式料理和冰激凌又占了不少的比例。林溪看到楚砚过来便笑开了，龇着一口小白牙，眉眼弯弯的样子更是显得一团稚气。
　　楚砚觉得颇无奈，果然还是个小孩子，那么年轻、幸福、没心没肺的快乐。
　　要不，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