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苍之弹丸》Reakcio

3、乌鸦来了

　　褚紗華无言地站起来，顺手拉了一下裙摆。
　　手鞠和褚紗華走进那家驿站。
　　这里是入境的忍者逗留的地方，不过这个时间客人不多，不会太嘈杂。他们选择可以看到通道的位置坐下来。
　　“纳豆。”
　　褚紗華没有稍事休息就点了餐点，尽管这一点让手鞠感到有些惊讶，她仍跟着点了。
　　“我喜欢。”
　　店家离开后，褚紗華才意识到现自己点「纳豆」显得有些孩子气，于是耸耸肩说道。

　　他们点的东西很快就送来了，纳豆上放着栗子，这也正是褚紗華不喜欢境外驿站的原因，因为要顾及比邻砂忍村忍者的口味。
　　褚紗華戴著斗笠面纱，偶尔将视线投向自己，令手鞠觉得很异常。
　　（她为什么不把斗笠脱下来？刚才还一直盯著我爱罗看。）手鞠对这类细微的事情非常敏感，很想去探究其中所含的意义。
　　（简直是找死。）

　　褚紗華将栗子含在口中，等外面的糖霜融化，然后对着椭圆形容器吐了出来，再用纸巾擦拭一下嘴唇。
　　手鞠一口茶都没喝，就这样怔怔地看着褚紗華。她似乎非常热衷于甜腻的纳豆，即使手鞠到别国的餐馆也不会点的这一类甜品。
　　可是从外表看起来，褚紗華似乎比砂忍村任何一个女忍都还要瘦削。

　　夜晚，褚紗華把花朵放到床头的桌上，然后在驿站房间和房间的间隙中穿梭而过，寻找装设的水池。之前她已经在去房间的途中算好方位，然而一走进黑暗，又如同走在迷宫当中，左转右转，失去方向感。

　　（褚紗華……）
　　一怔，褚紗華定下心来竖起耳朵倾听，这是一个男人发出的低沉声音，忽远忽近地很不稳定，有时候觉得它好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但在下一个瞬间，又觉得有人正在你的耳边低语。

　　那个声音随着风在墙壁的空隙间钻来钻去，忽左忽右，让人搞不清楚。

　　褚紗華专心竖起耳朵、集中精神倾听，渐渐地她听清楚声音的出处，循着声源穿过长廊的阴影，一步步走进某间废屋中。

　　这座倾倒的墙壁所包围的二十平方公尺，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存在于驿站之内的空间。飘浮着一股自然界不可能产生的味道。

　　由于地板倾斜的缘故，使得一些日常用品和家具也跟着倾倒。例如电灯斜倒在地上，房间里的每样物品都以某种微妙的平衡感摆放着，只要将柜子上的一片板子抽下，整屋子的家具很可能就像骨牌般立刻应声倒下。

　　（回去吧……）
　　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男人沙哑的说话声，伴着鲜活的喘息声在褚紗華耳旁倾诉着，吓得她立刻弹跳起来，然后飞快地往后退，并张大眼睛来回巡视四周。

　　这间房间里没有半个人，而且声音马上又不见了，接下来是某种断断续续的「沙沙」声。

　　（是幻术！搞不好就是……）

　　褚紗華不断地在心中激励自己逃离这里，她刻意想起同行的还有砂隐的忍者，以便减少对这个声音的恐惧感，心中也慢慢地涌现出勇气来。

　　驿站之外，在走下屋顶的途中，我爱罗看到数栋相连的屋顶上，赫然射出一道细长的锐利光芒。这些屋顶大都是用石块建造而成，应该没有可以反射光线的东西。

　　观察之后，他发现在一个崩塌的红砖屋顶上有块切割成长方形、外缘包裹着起爆符的镜子，位在屋顶上，因反射月亮的光辉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没有发现其它屋顶上有相同的装置，只有这一个。
　　在这种远离硝烟的驿站，居然会出现这种东西，让人觉得很不寻常。

　　（如果这是敌人为了将结界设在特定房间的话..）
　　风从墙壁的间隙来回转着，发出类似笛子的尖锐声，并且在我爱罗的脚边卷起小小的旋风。就在这时，他似乎听到风声中掺杂着乌鸦叫声、树枝摩擦声。

　　他瞪着墙壁上的一扇门看了许久，然后沙子飞上去扭转门把，毫不费力气便打开大门。这是鬼屋敷褚紗華的房间，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从开着窗户的缝隙露出些微的月光。

　　褚紗華没有戴斗笠，跪在床边上，把身体弯向前方，两手无力地垂放在膝盖上。

　　沙子把她带了出来。
　　褚紗華伸长弯曲的身子，靠在身后的阶梯上，脸上的表情看得出来比刚才多了几分清醒。
　　她对着空中像是要说些什么似地，嘴巴张开后又闭了起来，然后又伸出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你想说什么？）
　　我爱罗发现到褚紗華一直想说话，却又半途打住，仅以舌舔舔嘴唇。

　　这时，透过包裹着她的沙子，我爱罗可以感受到褚紗華心脏的鼓动正以一定速率慢慢地递减，四肢的感觉也逐渐消失，死亡将在下一瞬间降临。

　　褚紗華的脸依然朝着同一个方向，但是眼前人的面孔已经逐渐模糊了。
　　她闭眼睛的时间逐渐变长，终于，那张面孔消失了，那朵花、那片黄沙以及那个房间全都消失了，四周变成一片黑暗，只有沙子束缚着她躯体的感觉还清清楚楚地浮现出来，在死亡的余韵中仍然依依不舍地残留著。

　　『死亡』对我爱罗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新鲜感，和真正杀人比起来，亲眼目睹一个与他无关的『死亡』，反而让他有更强烈的感受。

　　我爱罗怔了一会，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他移开视线，不再注视着褚紗華。护卫对象不在了，任务也自然不了了之。

　　（死了。）
　　沙子从她身上掉落下来，回到他背后的葫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