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苏凰)寒风吟》幽昙夜

3、生死两难 服下最

　　服下最后一颗冰续丹已过5日，梅长苏虽然精神尚可但是气若游丝身体困乏终日只能躺在榻上，众将士只当是因为战事紧张损耗过大引发旧疾故没人敢去监军账内叨扰。蒙挚也整日忙着安置伤员整顿军务顺带打探其它地方战况没什么时间细细追问蔺晨梅长苏的身体状况。
　　“蔺晨，要是收到景琰飞鸽传书确定议和事情已经在妥善处理我就可以瞑目了。给霓凰的信你让宫羽带我送去，飞流你就带回琅琊阁帮我好生照顾。”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话，梅长苏说的很费力气，他握拳轻敲胸口，指尖的没有半点温热。
　　“苏哥哥，不死”这几日飞流无数次听到梅长苏让自己日后跟着蔺晨，无数次听他解释生死不过只是无法相见，但是内心的牵挂只会有增无减。
　　“你家水牛飞鸽传书来了。”蔺晨抓着一直信鸽强忍着悲伤用一贯轻佻的声音说着。
　　“给我，飞流去叫蒙大哥。”梅长苏接过信笺，轻轻打开。一口鲜血咳出，他没去擦，挥挥手阻止正要上前的蔺晨。短短三句话他看了又看思绪万千。唯一敢断定的是祁王没死，应该是在大渝玄布将军府监押着。这个时候大渝不会撒谎也不敢撒谎，毕竟大渝需要我们守住无可战之兵的秘密。
　　“听说景琰来信了。”蒙挚还未进账就在门口喊上了话，自从出兵他的心情舒畅了多，准备班师回朝之后奏请陛下和太子让自己领兵驻守边疆。
　　梅长苏没有说话，将信函递给蒙挚，挣扎着想要支起身体，却不想因为刚刚的错愕击垮了他最后一丝气力，他眼前一阵眩晕人如风中落叶倒了下去。他没等到议和确定，却等来了景琰的求助，望自己速速查明真相，尽力周旋暗中派人护祁王安危。只是此时自己真的是有心无力，恍惚中他似乎看见祁王，那挺拔的姿态，那清俊的面庞，那抹冷傲倔强的表情，和那双如同燃烧着雄雄火焰般的激烈的眼睛。
　　“长苏”蔺晨赶忙上前扶起那人，搭了搭脉搏，时而如激流攒动，时而阻滞无动，想必此时他无法控制心神，只能任由自己最后一点神智被这突然而来的兴奋和打击吞没。
　　蔺晨缓缓地从衣袖中拿住一颗凝神丸给梅长苏服下，再将人平放在榻上盖好被子。心里默默感叹你要做回林殊带兵杀敌，可惜太子需要的还是梅长苏，他问你怎么办却不知你时日无多早就没有精力再去为他筹谋，睡吧，吃了凝神丸睡吧，虽不能救你性命，但可以让你在走之前不那么殚精竭虑，别想了，你给了他一个国足以。
　　“小殊。”蒙挚顾不得看信笺冲到榻前晃着那人清瘦的手臂。
　　“别晃了，人本就病者，让他好生休息，看看你们太子说了什么先。”蔺晨此时心里烦闷极了，都到最后了他怎么还是偷不到半日清闲，想来死都死得不安心。
　　“蔺少阁主，你可知祁王这十几年来一直在大渝。现在大渝送他回国。”蒙挚看着信笺完全不明白景琰是什么意思，什么璇玑阴谋救祁王而送大渝囚禁，什么大渝欲借祁王谈议和条件。唯独这探虚实保祁王兄这句话蒙挚看的真切看的明白。
　　“不知，但此时送回祁王想必朝中又要再起风云。祁王还是死了一了百了的好。”蔺晨心里明白这个贤王要是回国免不得有些臣子会因为仰慕而希望改立祁王为太子，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祁王还是当年的祁王吗。刚刚经历洗礼的朝纲那还能守得住新一轮的暗潮。
　　“你。”蒙挚挥拳就想揍蔺晨，但是他不能，小殊已经昏睡，此时能帮他出主意的就只有这个琅琊阁的阁主，小殊说过蔺晨智谋不再他之下而且可信赖。
　　“我我我。我什么啊。我倒好奇你们大梁的皇帝陛下打算怎么迎接这个他赐死的儿子，是封个七珠亲王，还是。。。”
　　蒙挚明白以梁帝的性格抹杀祁王的可能性更大，祁王回来了看见现在的大梁该有多伤心，现在的大梁可谓是外强中干。
　　“蔺少阁主，我想只身前往大渝探探虚实，小殊就拜托你照顾了。现在军心稳定，我会安排副帅坐镇，如有变故烦请帮忙出谋划策。”蒙挚知道小殊的身体已经很难再支撑前去大渝查明此事，再说了这么多年这个消息密不透风也不是靠智谋和打探能得知的，最好的办法还是直接潜入查探。
　　“你去，也罢。你这琅琊榜上排名第二的去确实合适。我找个人接应你。切记只可查探，不要硬闯，如果有变回来我们在做谋划。”
　　蒙挚收下蔺晨交付的信简单地和将士交代了一下便只身离去了。
　　入夜之后天气越来越冷，蔺晨飞鸽传信于金陵和大渝的眼线，一来要金陵的人密切注意最近宫中动向，尤其是太子府，再者这样的秘密琅琊阁竟然没有收到半点消息，哪怕是一点谣言。这不和常理，自从林燮战死，自己父亲就密切关注着大渝的动向，比起周边列国派去监视大渝的眼线何其之多，大渝皇帝、将军、六部大臣的身边都安插了人脉，怎么会什么线索都没有。难道父亲刻意隐瞒，为何？怕梅长苏前去搭救。如果是这样却也说得通。
　　咳咳咳，梅长苏好不容易醒过来，颤颤巍巍的想要坐起身来，飞流赶紧扶起他，送了一杯温茶给他润润喉咙。
　　“蒙大哥尼？”
　　“去大渝找你们那位祁王殿下了。”蔺晨本想给梅长苏切个脉，却被那人狠狠地拒绝。
　　“你怎么不阻止，如果他私闯玄布将军府，搞不好正好中了大渝的计谋。蒙挚现在是我大梁最能征战的将帅了，折损了他怎么办。这是在引我们去。快去找人把蒙大哥追回来。”梅长苏死命的捶着床榻，为什么自己要在那个时候昏迷，为什么这副皮囊不能在支撑一下。
　　“我说梅长苏，我能阻止的了吗。那可是祁王殿下，你，萧景琰，蒙挚，你们所有人心心念念的祁王萧景禹。”
　　“蔺晨，我还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死。”梅长苏知道即便景琰没有摆脱去查明，不论是他还是蒙挚都会去的，甚至是言豫津和萧景瑞也会愿意去的。只要是那个人任何知道他认识他的人都会不惜代价的去找寻。只是这个代价他不希望由蒙挚或是景琰承担，如果有任何人需要牺牲就让他梅长苏一人承担。
　　“不死，你早干嘛的。”蔺晨多一句都不想说，梅长苏我劝了你多少次你何时珍惜生命了，此时说不想死我又能如何，除非，除非你吸取十个壮士的精血，你肯吗？你会吗？
　　“蔺晨，帮我把蒙挚带回来，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梅长苏说的坚定，但是于他这不是命令更多的是哀求。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接应，也交代蒙挚不要硬闯。既然大渝表示要送祁王回去，只要你们那个皇帝欣然接受，在议和条件上做做让步，我看这个事情没什么困难，你就好好休息吧。说不定还能见上祁王一面”蔺晨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许心虚，他知道梁帝尚且在众人力保的情况下要求林殊永远不要出现在朝堂。现在祁王在大渝在敌国，他怎么可能承认他当年的愚蠢和残忍。这个皇帝恐怕是要彻底否决了自己的儿子。
　　“不，一定要赶在议和之前救出祁王。”梅长苏何尝不明白梁帝的心思。这个关系的不是生死，而是一个国家一个皇帝的颜面。错误可以承认，但是绝对不能承认自己的国政混沌到赐死的死囚可以被偷天换日在别国接受庇护。
　　怎么办，梅长苏现在一片混乱，拼尽江左门的人力硬抢吗？不行，那些都是有血有肉有家有牵挂的普通百姓。况且根本不知道祁王究竟在哪？怎么救，从何救？
　　要求梁帝下旨接受祁王回国吗？那是辱国的行为，以祁王的个性这样回国了那人还能苟且于世吗？
　　林殊第一次觉得慌了，他看着蔺晨，他迷茫他想知道为何琅琊阁对此一无所知。他第一次动摇了对琅琊阁的信任。为什么他现在手上什么筹码都没有，什么麒麟才子，此时的他，此时的梅长苏什么都筹谋不了。他甚至愤恨这梅长苏的身子是如此的残破不堪，否则他会和蒙挚一起去大渝，管他刀山火海，阴谋诡计，千军万马都踏过来了，害怕这点危难。
　　“蔺晨，我不能死，梅长苏还不能死。还有最后两日能帮我找到老阁主续命吗？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