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没有眼泪》清清河水

4、第4章

　　方青接到了爸爸打来的电话，等着方青回家办升学宴，只剩15天就要回家了。方青一下子像蔫了一样，时间过得好快，尤其是跟龙浩在一起的时间，她可一点都不舍得离开这里，离开龙浩。可是该来的还是要来，该告别的时候还是要告别。龙浩听到了这个消息，也显露出失落的神情。
　　“这周你休息那天，我带你去欢乐谷玩，怎么样？到现在还没带你去好好玩一玩呢！我休息的时候你上班，你上班的时候我休息，抓紧时间好好弥补一下。”龙浩看着方青。
　　“好。”方青倒很是乐意。
　　休息那天，龙浩和方青整理完毕，早早就出门了。到达目的地，龙浩觉得时间还早，就建议现在附近逛一圈，吃完中饭再入园。
　　正好附近有溜冰场，还是真冰的。方青也就溜过一次旱冰，对这真冰的兴趣很浓。
　　“哇！”方青看着溜冰场内的溜冰者自如地运动着身体，脚下生风似的，兴奋地叫着。
　　龙浩见她这么开心，也变得开心起来。两人买了票，换了鞋就准备上冰面了。
　　“你等一下。”龙浩似乎想起来什么，拉住了方青。
　　不一会儿，龙浩拿着一对护膝和一对护肘小心地给方青戴上。方青心里暖暖的，龙浩对她如此贴心，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角色。
　　刀片鞋竟然比旱冰鞋还稳，真冰也比旱冰要好滑多了，像方青这样的菜鸟也能不扶栏杆滑几下。龙浩也是第一次滑真冰，不过他上大学的时候滑过旱冰，显然比方青自如多了，然而他只能自己滑，还没达到可以辅助方青的水平。方青扶着栏杆慢慢走，龙浩就跟在她身边伸手就能够得着的地方。两人就这样滑了一个小时，肚子也饿了，于是就在附近的必胜客点餐。其实龙浩不喜欢吃必胜客的披萨，然而方青是第一次吃，也很想尝试。天天听着必胜客的广告，这可是西方传来的洋餐，在家乡根本吃不到，乡巴佬进城不吃一回都觉得遗憾。只要方青没吃过的，想吃的，龙浩都愿意带她去吃。点了一个方青喜欢的海鲜披萨之后，龙浩看着菜单执意要为方青点个蛤蜊汤，说是吃了对身体好。方青拗不过，只好点点头应许了。方青真是头一回吃这些洋餐，除了必胜客，她还想去尝尝肯德基，她都想了好多年了。两个人点的东西够多的，一份披萨、两杯饮料、一盅汤、水果萨拉、两杯冰激凌球外加一份小食。龙浩吃得很少，大部分都被方青扫入肚子里，龙浩被惊到了，他没想到瘦弱的方青居然这么能吃，也假装笑话她是吃货。方青还嘴说道：“什么是吃货呀？那些吃得精，嘴挑的人才叫吃货！我看你是吃货才是真的。”龙浩听完恍然大悟说道：“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您说得太对了。”也许在外人看来并非那么好笑，可是方青就是觉得好笑，笑个不停。
　　两人顺利进入欢乐谷，人多那是自然的，玩任何项目都要排队，当然除了旋转木马！方青是闷骚型的女孩，表面文文静静，内心却火热得很，喜欢舞曲，喜欢刺激。来到欢乐谷自然是要玩刺激一点的，两人在龙卷风前排了队。龙浩对方青说：“等会儿你去玩，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呀？”方青几乎要大叫。
　　“我玩不了，我头晕，我也不太敢玩这个。”龙浩露出为难的神色。
　　方青也不太想为难他，只是有点小小的失望，她一直觉得要一起玩才会更加有趣。等到方青在上面翻滚着的时候，龙浩就在下面看着，还拍了几张照。
　　两人又跑到“巅峰时刻”排了队，这个项目龙浩陪着方青玩，因为他说想体验一下失重的感觉。
　　两人悠悠地逛了一圈，等到阳光不是很强烈的时候，龙浩就带着方青去了最关注的玛雅水上公园。
　　方青没有穿泳衣，而是穿背心加热裤，泳衣这东西她还不适应。对于方青来说，这样的装扮也算是很暴露了，方青双手抱在前胸慢慢地走着。
　　这里的一切对于方青来说都是非常新奇的，巨大的泳池、从地下底下冒出来可以按摩的喷泉水、像肠子一样的滑道、从高处顺水而下的五彩滑还有很多很多。方青在这里玩得很尽兴，龙浩见她脸上笑开了花心里也是十分开心。玩得差不多了，方青就对龙浩说：“好像没什么可玩的了，咱么回去吧。”
　　“那行，咱们出去吃个饭，再回去，你想吃什么。”龙浩两手一边整理东西，一边问她。
　　“肯德基！我想吃肯德基。我们刚进来的那边不是有一个肯德基吗？”方青朝龙浩眨巴着眼睛。
　　“好，我们走！”龙浩满脸笑容，一只手拿着包，一只手搂着方青的肩膀，看不去并没有什么不妥。
　　点了方青想吃的汉堡、薯条和龙浩爱吃的鸡翅以及两杯奶茶。龙浩不爱吃汉堡，只喜欢吃鸡翅之类的小食，方青记住了。找了座位坐下，两人开吃了，方青戴好一次性手套，拿起大大的汉堡，张口就咬了一大口，这汉堡太大了，咬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时间还早，要不吃完带你去海湾吧，离这里很近。你不是想去看海吗？”龙浩咽了一口奶茶。
　　“耶！太好了，太好了----”方青实在是太开心了，她笑得很灿烂，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小月牙。不得不说，方青笑起来有一股很特别的感觉，很是迷人。
　　吃完东西，他们就出发去海湾了。刚起身，龙浩的手机就响了，好像是龙浩的妻子江荔打过来的，问他们两个回不回去吃饭。龙浩说不回去了，晚点回去，接着就挂了。方青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她心里想着此刻江荔的表情，一定是失望的。“走吧，没事！”龙浩伸出手搂住方青的肩膀。
　　海湾真的很近，坐地铁三站就到了。出了地铁，还要再沿着左边的马路一直走，过个天桥就到了，也就花了十几分钟。方青两只眼睛观察这周边的环境，右边是楼盘，看样子还没卖出去多少，灯光稀稀落落。左边是一片草地，一面长长的丝网将草地和马路隔开，从马路的这边一直到马路的那边。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方青上了天桥就瞧见了广阔的海湾，夹着腥味的海风迎面吹来，方青情不自禁地伸开了双臂，尽情地享受着这凉爽的海风。
　　两人下了天桥走在海边的环绕道上，慢慢地走着，龙浩拿出手机硬要帮方青拍几张，方青也就只好让他拍。
　　“这里只是海湾而已，不是真正的海，下次你休息的时候带你去真正的海边。”龙浩解释道。
　　“好！”方青冲着龙浩笑起来。
　　天色这时也慢慢暗下来，两人也走累了，就找了一个干净的凳子坐下来休息。这里是公园，沿着海边，绿色葱茏，隔一段路就设有供游客休息的凳子。两人坐得很近，要是搁在以前，她肯定心里不会有任何的想法。可是她现在脑袋里正在想着靠在龙浩肩膀上的画面，她这个念头非常强烈。两人聊着聊着，方青就把头靠在了龙浩的肩膀上，龙浩有点愣住了，过会儿却主动地把身体调整了一下角度。
　　此时方青的内心是既紧张又甜蜜的，她感觉这个肩膀很踏实，很温暖。龙浩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很快，方青感受得到，龙浩内心也是紧张的。就这样，彼此默契地都没有说话，闭上眼享受这美好的时光，可是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此时已经下起了小雨，也该起身回家了。龙浩从包里拿出一把雨伞，两个人在一把伞下并排走着，过了天桥，踏上马路。
　　“你知道这叫做什么吗？”龙浩指着地上凸出来的黄色铺道。这明显跟周围的地板不一样，很粗燥，踩在上面会感觉到痛。
　　“我不知道。”方青实话实说。
　　“你猜一下，为什么这条跟周围的不一样呢？纹路、颜色都不一样，而且它基本上是一条直线。这样设计肯定是有它的道理的，肯定是为某些人准备的。”龙浩努力地引导方青，几乎快要把答案说出来了。
　　方青脑袋灵光一现：“盲道！”
　　“哇塞！你怎么这么聪明，提醒一下就知道了。”龙浩高兴地两只眼睛睁得老大，像是要放出光来。
　　方青低头笑笑，继续向前走着。
　　两个人的手离得很近，动动手指就能摸到的距离。突然，龙浩伸出左手轻轻地牵住方青的右手，见方青并没有拒绝，便紧紧地牵着。方青脸刷地红了，只感觉心里暖洋洋、甜蜜蜜的，她看了一眼龙浩，龙浩此时也正看着她，眼光一碰触，方青就急忙转过脸看别处。两人一直牵着手走到了地铁口。
　　这样下着霏霏细雨的雨天，和自己喜欢的人手牵手是一件幸福而甜蜜的事情。这是她对爱情最初的记忆，是她恋爱的开始，也是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美好回忆，以至于后来每每回忆的时候都是先想起这片海，这场雨和牵着她的手的龙浩以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自己。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江荔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用手机看电视剧。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桌子上还有饭菜，吃点吧！”江荔一边看着电视剧一边说道。
　　“吃了东西，不饿，要不我尝一点吧，好歹你辛苦做的。”龙浩不敢看江荔，嘴上却说着讨人喜欢的话，试图掩饰自己做贼的心虚。方青没说一句话，直接走进房间拿了衣服进卫生间洗澡。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害怕自己一出口就暴露了自己，干脆什么也不说。
　　第二天晚上龙浩和江荔就去了溜冰场，江荔得知了龙浩带着方青去了真冰的溜冰场，说什么也要去体验一下。快到方青下班的时候，龙浩发来了短信告诉方青他已经在外面等了。方青却发现，这次龙浩和江荔两个人都在。
　　“我们去了溜冰场，玩到现在才回，就一起来接你了。”龙浩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跟往常一样笑着说。
　　龙浩走在前头，江荔走在后头，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说话。江荔的脸色很难看，脸上也没什么表情，龙浩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方青夹在他们中间，方青察觉到了有些令人心慌的氛围，还有一股浓浓的醋意，这股醋意来自江荔。方青是个对情绪特别敏感的女孩，这么久的相处，她也发现龙浩对自己太好了，好得有点超过了普通的表哥对表妹，甚至超过了江荔—龙浩的正牌妻子。
　　江荔长得并不好看，身材也不好。方青问过了龙浩为何会选江荔做妻子，龙浩回答说：“她人很老实，也适合做老婆。”理由很简单，也很实在。或许婚姻并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合适。方青看过这句话，还觉得十分遥远，没想到这样的例子就真真实实发生在自己身边，而且是发生在自己最重要的人身上。
　　龙浩对方青的好，江荔一直憋在心里，今天之所以硬要跟龙浩一起去溜冰场，就是觉得自己也要享受一下方青的待遇。凭什么自己的老公对待表妹比对自己还好，从在一起至今，龙浩就没带自己去过哪里玩，这个长得可爱又漂亮的表妹几乎要动摇自己的地位了。江荔今天心情本来不算差，哪知龙浩根本就没心情溜什么冰，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再也挤不出笑容了。龙浩叫她先回家休息，自己一个人接方青就可以了，可是江荔死活不愿意，说什么也要一起等方青下班。江荔就是不想让这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她深深地担忧着。
　　第三天大家各自上班，江荔依然早早地就走了。而龙浩还在磨蹭着，方青正在洗手台边刷牙，龙浩从身后揽住了方青的腰。方青漱完口转过身也用双手环住了龙浩的脖子。
　　“你的腰真细，小腰---以后就叫你小妖了。”龙浩满眼的柔情。
　　“那我叫你什么？”方青问道。
　　“叫我哥吧！”龙浩说，“就叫哥。”
　　龙浩该去上班了，两人四目相对，依依不舍。
　　突然，龙浩抱住方青，温柔而深情地朝方青的嘴唇吻了下去。方青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像被电击了一下，方青感觉心跳加速，脸上也火辣辣地烧着，全身都麻痹了，只有嘴唇温温软软的感觉。方青第一次接吻，她第一次体会到接吻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当两个人的嘴唇触碰在一起，原来是这么软，这么奇妙！
　　龙浩双手摸着方青的双颊，慢慢将嘴唇抽离，深情地对方青说：“哥要去上班了，晚上见。”方青坚持要送他到楼下，才肯返回，为的就是多争取几秒在一起的时间，多看他几眼。
　　到了方青工作的最后一周，也是方青最后一次休息，龙浩如约带着方青去海边，这是他第二次请假陪方青。两人收拾好要带的东西，这次方青带了泳衣，因为龙浩想看方青穿泳衣的样子，因为龙浩想看，所以方青再怎么不适应都会穿。方青当天穿上了龙浩买给她的粉色长裙和粉色坡跟鞋，稍微打扮一下，方青实在是很漂亮。在龙浩眼里，简直没有人比方青更漂亮了。两人经过了两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达方青盼望已久的海边，她迫不及待地想去看海了。
　　“我们吃完饭再去吧，现在太阳还很大，等太阳稍微下去了一点，我们再去。”龙浩拉着方青走向附近的餐馆。
　　时间飞快地过去了，方青觉得连等待的时间都过得很快，没有道理的事情！两人验票入了园，穿过一条周围搭着花草棚子的小路，便看见了大海。
　　这片大海广袤无垠，白色的浪花一个接一个地朝着海滩涌来，金色的海滩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方青看到海上还有快艇，不觉得兴奋起来，她也很想去试试，不过还是没有勇气。
　　“我们先在四周逛一圈再下海，在水中顶多玩两个小时，现在还不到两点。”龙浩用建议的口吻说道。
　　方青点头同意。两人就四处走走，海边的路并不平坦，方青穿着坡跟鞋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倒。龙浩就小心地牵着方青的手，扶着她，那份细心连灰尘都可以感受得到。
　　“哎----对面的帅哥，带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要带她坐这个才行呀！”对面海上滑索的售票员朝龙浩扯着嗓子大声喊，样子搞笑极了。
　　方青哈哈哈哈地大声笑了起来，若是穿裤装，或许方青还有意愿尝试，今天就算了。龙浩问道：“要不要去玩一下？”
　　“你看我这样能去吗？”方青的答案已经写在了脸上。
　　“那我们去换衣服，准备下海吧。”龙浩提议。
　　于是方青走进女洗浴间，龙浩走进男洗浴间，他们各自换好泳衣。
　　方青总感觉别扭，双手交叉抱在前胸，生怕被别人看了去。龙浩头一回看到穿泳衣的方青，不停地夸赞：“小妖，你身材太好了。”一只手还摸着下巴，这让方青更加浑身不自在了。其实，方青对自己的身材特别不满意，她也清楚自己的身材如何，根本不是龙浩说的那么回事！胸部平平，屁股上肉多，但是不翘！这样的身材哪里算好？方青就当龙浩说的是屁话，然而心里却还是有点小开心，女人被爱冲昏了头脑的时候，假的话也能当成真的来听。
　　龙浩牵着方青慢慢走向海水中，方青不会水性，只能紧紧地抓着龙浩。龙浩转过身与方青面对面，双手拉着方青的手：“你双脚像青蛙一样由内往外推水。”这就开始教方青游泳了，无奈，任凭方青怎么游都浮不起来。最后只好作罢，玩起水来。
　　龙浩拉着方青问道：“我试试抱抱你，看看要不要用力气。”
　　方青点头答应，龙浩将方青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
　　“小妖，你好轻呀，我轻而易举地抱起你，几乎不要用力。”龙浩咧开嘴笑了。
　　方青双手抱住龙浩的脖子：“在水里当然轻了！”
　　这一次，方青察觉到，她和龙浩亲密接触，完全没了紧张的情绪，一切变得自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