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监禁二 囚心（三）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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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集我们说到，洋娃娃恋爱大课堂，家里熊男人老失忆，多半是装的，打一顿就好了。熊：冤枉啊（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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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了是吧！摔一下就好了！”
李熏然抓住凌远的手腕。碰触到他的一瞬间，回忆像潮水一样翻涌而来，寂寞等待的清冷白日，抵死缠绵的落雪长夜，叶叶心心情丝枝节丛生，李熏然觉得眼前发黑，一股血涌了上来，不知是刚才摔赵启平用了太多力气，还是疼的要爆炸的心脏不给面子，竟浑身脱力缓缓的跪到了地上。
从他的手腕撸到指尖，还是紧紧抓着，不想放手。
凌远你知道吗，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为什么要让我重生？难道你不知道一个死人复生会有多少眼睛盯着我，多少指头戳着我，多少时间在提醒人人都把我忘记了。
你怎么能够？怎么能够？连你也把我忘记了，再没有人给我带最爱吃的东西，再没有人关心我的冷暖，再没有人提醒我吃药，我身体好疼，我经常疼到夜里惊醒，让蜷缩着身子的我更疼的是我突然忆起你不在我身边。
李熏然觉得自己已经握紧了拳头，他死死咬住嘴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仅剩的意志力，但是没有用，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刮飓风，惊涛骇浪般的撕扯着心脏，眼前一黑，栽倒在凌远怀里。
“喂！喂！”凌远看着突然栽到自己怀里的男人慌了神，扶着他的肩膀摇晃着，作为医生的凌远知道眼前的人可能是因为重要脏器的缺血或缺氧引起了休克。
“院长，小心碰瓷。”赵启平看到一个刚才还非要施展擒拿手绝技的人突然栽倒赶紧懦懦的在一旁出言提醒。
“屁话！我们是医生！治病救人天经地义！”凌远把手上的吊针扯掉，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吼道“快去急诊科叫担架！”
“是……是……”赵启平看了一眼暴怒的院长，赶紧朝医院大楼跑去。
薄靳言拎着自己和凌远吃剩的塑料饭盒，抬手扔到医院大门口的垃圾桶里。
掏出车钥匙，一抬头，就看到这样的景象。
不是提醒过有多远离多远吗？这俩人怎么又抱到一块了。
薄靳言抑制住想扶额头的手，好人做到底吧，他把车钥匙重新塞回兜里，快步跑了过去，嘴里还夸张的喊道“表弟，你怎么了表弟！”
凌远望着怀里人苍白的脸，他好焦急，手也开始颤抖。怀里的触感好熟悉，他想不起来了，这张脸，这个人，他们曾经认识吗？
“这是我表弟，从外省来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薄靳言小步跑过来，解释道。
“你亲戚？”凌远茫然的抬头道。
“对，才到潼市，贪玩，肯定是最近没有好好吃饭。”薄靳言抬手就想把李熏然接过去。
“你干嘛！”凌远吼道，竟抱着李熏然退了一步。
薄靳言维持着双手向前伸的姿势愣在原地。
凌远一点要放手的意思也没有，他直觉不想让任何人碰他，看赵启平还没回来，索性抱着人直接朝医院大楼走。“病人不能随便移动。”
那你是在干什么？你的胳膊比别人高级？薄靳言收回手，他从小就不会翻白眼，现在他很想翻一记白眼，他真心不想管这俩人的破事了。可最后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上凌远。
李熏然被放在急诊室的病床上。
凌远为他做了应急处理，他现在呼吸稳定了许多，似乎是睡着了，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凌远里面穿着病号服，外面套着医生的白大褂，长出一口气，立起身来。
“应该没事了，带回家要加强营养。”凌远回身对薄靳言说道。
“他跑到这里干什么？”薄靳言不解的问。
“他要应聘保安。”赵启平忙解释。
“真够上进的。”薄靳言暗暗咬牙切齿。
“不过，他身体似乎有很大问题，有时间要好好检查一下。”凌远抬起手想拉开李熏然的衣领，却被薄靳言一把抓住。
“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你出来一下。”薄靳言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几乎是把他拉出去的。
屋里只剩赵启平歪着脑袋打量着脸红红的李熏然，患者似乎有点发热，他想学院长抬起手帮他解开几颗扣子方便散热，解着解着他呆住了，这名患者曾经遭受过什么？身上竟然到处都是斑驳纠结的伤疤。
“你想干什么!”李熏然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抓住衣领坐了起来，充满敌意的望着赵启平。
“你想干什么？”薄靳言握着方向盘，问副驾驶座的李熏然。
李熏然还是病怏怏的，他窝在座位里望着窗外“不干什么，我要找工作。”
“找工作找到凌远那里去了，你到底什么意思？”薄靳言提高了音量。
李熏然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转过头突然冒出一句“他把赵启平当成我了。”
“哦，把赵启平当成你了，你可真够自信的。”薄靳言微微摇了摇头，一脸怒气道“你又不喜欢凌远，人家现在把你忘了！他乐意喜欢谁就喜欢谁，他凌远怎么就不可以喜欢赵启平了！”
“他不会喜欢上赵启平的……”李熏然难以置信般喃喃道。
这时候安迪开始放蓝色生死恋的主题曲，一瞬间哀伤的音乐在车厢里流淌。
“让他闭嘴。”
“谁？”
“你这台破车！”李熏然吼道。
安迪知趣的收了声，车里马上安静的仿佛空气凝固了一般。
过了好久，是薄靳言先打破了寂静“如果你不喜欢他的话，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对彼此都好。可如果你真的喜欢他的话，我希望你找他把话说清楚。”
“我找他说什么？说谢谢你为了我杀了一个人，我爱你对不起？”李熏然转过脸望着薄靳言的侧脸。
薄靳言一时也语塞了。
“你，还在查他吗？”
“是的，但是不太容易，我会找到证据的。”薄靳言直视前方转动了方向盘。
“不要查他了。”
“不可能，这是我们的工作，哦，我忘记了。”薄靳言嘲笑道“你现在不是警官了，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公主了。”
“那你他妈的让我怎么办！我现在划开肚子把内脏还给那个死人行吗！”李熏然吼道，薄靳言觉得如果不是安全带拦着，李熏然一定会扑过来撕烂自己。
“你以为我想要他的心脏？我现在真想还给他。”李熏然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现在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一时间车里又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半饷，薄靳言轻声问“你真的想要那份工作？”
李熏然整理了下情绪，用衣袖抹了一把眼角“工作跟其他事情无关，那份工作很适合我，包吃住我就可以从你那里搬出来了，我不想欠你人情。”
“那我尽量帮你争取吧。”薄靳言叹了一口气。
黑夜里，车子平稳的行驶着，安迪又放了一首命运交响曲。
凌远出院了。
他的车子报废了，他让赵启平去车行给他买了一辆新的黑色切诺基。
车子在别墅门前停下，他从兜里掏出电子遥控器开门，门缓缓的打开了，好莱坞大片里的科技一样。凌远抓了抓头发，他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安这么严密的安保了，因为自己住的偏僻吗？
他扶起门边倒着的一把凳子，又把地上扔的到处都是衣服杂志捡起来扔上沙发，上了楼。
一进卧室门他愣住了。
整整一面墙赵启平的照片。
怎么回事？自己以前这么变态吗？竟然喜欢赵启平到这个地步？
凌远慢慢走到墙边，从上到下看着照片，都是偷拍，有几张赵启平还笑的很灿烂，难道他和赵启平以前是这种关系？他自己倒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是确实觉得看到赵启平那张脸就会很安心。不过这也太变态了，这不是他凌大院长的作风。
凌远从角落捡起个纸箱子，踮起脚，一点一点把墙上的照片揭下来扔进纸箱子里，揭到最下面几张，竟然还有一张赵启平穿着警服的照片。
凌远翻来覆去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这小子，去个CLUB玩还要COSPLAY一下。”没想到他还挺可爱的。
他把这张照片也扔进盒子里，盖上了盒盖。
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凌远放下盒子，掏出手机“喂？”
“是我，薄靳言。”
“什么事？”
“我表弟之前想去你们医院工作，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留用他。”
“你还有什么面子？”凌远想起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他身体不太好吧。”
“他身体很好的，那天只不过是意外，你可以试用他一段时间，如果不合适可以马上解雇嘛。”
凌远想起怀里熟悉的触感，竟觉得自己说不出不字，内心竟有些期待与他再次相见。
“好，就试用一段时间吧。”
李熏然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崭新制服，笑了。
医院有宿舍，有食堂，门岗有暖炉，工资也很高，每天就是按按电钮让车子进出。
他烤着火，喝着茶水，望着医院大楼，后面还有最近才拔地而起住院部。这么大的地方竟然都归凌远管，以前去简婶家吃饭，她总说希望简瑶找个高富帅。薄靳言是不是高富帅他不知道，凌远可真是实打实的高富帅。
哎，我是不是一不小心放跑了一个土豪。李熏然弯起嘴角。
嘀嘀。高富帅的车子从右面拐进停车场，赵启平的车子从左面也拐了进来。
凌远从车子里探出脑袋，他一边脸还是粘着纱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启平，你来的这么早啊！”
以前一直骂自己的院长自从失忆了以后时不时就开始对自己大献殷勤，让赵启平感觉背后发冷。
“院长早，您先您先。”赵启平赶紧也探出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先你先。”凌远眯着眼睛微微笑。
草，我先就我先。赵启平启动车子，特么才不想承认最近因为院长自己困扰到早上梳头都掉头发了。
李熏然抱着胳膊在岗亭里静静望着他俩。
他按下电钮，放赵启平的车子进去了。到凌远的车子，咣当一声，铁栏突然提前落了下来，把凌远的新车砸了个坑。
李熏然眯着眼睛微微笑，从岗亭里探出头“院长！我报了好几次维修了，最近老出故障，该换新的了，怎么就砸了您的车啊，这栏杆真该死。”
凌远每天早上很早来。晚上也走的很晚。
他中午会跟赵启平一起在食堂吃饭，吃完饭就顺着医院旁边的小路一直溜达到李熏然以前工作的派出所门前，再绕回来。
这是他的习惯，深植于骨髓。
李熏然也早上很早上岗，早上很晚下班。中午有人换岗，他就去食堂吃饭。他坐在凌远和赵启平身后，抬头望他，原来他喜欢吃这个，原来他不喜欢吃那个。
收了盘子，凌远会插着兜去小路上散步。李熏然也插着兜默默跟在他身后。现在这也变成了他的习惯。
冬日的午后阳光斑驳的撒在地上。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走着，影子长长的投射在地上。
凌远望着地上的影子，转身。后面有个小保安在抬头望天，嘴里还吹着口哨。凌远转回来继续走，那个影子又跟了过来。
慢慢两个拉的老长的影子就在地上重合到一起。
全医院都知道正院副院是一对儿，也没有哪个不怕丢工作的敢随便风言风语。小护士们则是一看到两人站在一起就是一片兴奋的窃窃私语。
哪有这样的神仙眷侣，天天腻在一起，连去医院超市视察工作都一前一后，形影不离。
凌远在前面走，赵启平拿个本子跟在不远处。“这些标签弄清楚一点，这些住院必需品摆到最前面去。”
“好。”赵启平在本子上写好，合了本子一抬头“院长，我有事要问你。”
凌远像没听到一样根本没接话，突然一个急回身，往前走了几步，冲架子里喊道。“李熏然！你天天鬼鬼祟祟的跟着正院副院干什么？”
凌远最近一直觉得有人跟着自己，吃饭跟，散步跟，刚才一进门他就发现这个小跟屁虫又跟来了。
果然李熏然从架子里移了出来。
“我保卫你俩安全。”李熏然望天。
“那你拿铁锅干什么？给我放下！”凌远呵斥道。
李熏然改单手持锅到双手拿锅，使劲瞪着锅底仿佛要看出个洞。“质量真好，一会买个。”
凌远双手插回兜里对赵启平说”看看薄靳言就能知道他能有什么亲戚。”
李熏然咣当把锅扔回架子上，吓了正副院长一跳，扭头走了。
凌远无奈的摇了摇头。
转回来望着赵启平“你刚才说什么？”
赵启平若有所思的望着李熏然的背影。
“哦，是这样。”赵启平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薄靳言托我给他买一些进口药，只是这药单………”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监禁二 囚心（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