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监禁二 囚心（二）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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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集我们讲到小熊和洋娃娃出演了蓝色生死恋秋天的故事冬天的童话，主题曲是一只小熊跳舞（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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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上次车祸撞坏了脑袋，现在，他已经不知道你是谁了。”
“你是什么意思？”李熏然睁大了眼睛转过头。
“他出车祸后，我和傅子遇去探望过一次，探望大院长的人太多了，我们可是等了好久，不过他似乎不太认识我们了，进来的人都需要赵启平一直在旁边介绍提醒。”薄靳言把拆下的纱布团成一团。“后来病房里只剩我和他，我试图打听关于你的事情，他对你的名字很迷茫，表情不像是装假。”薄靳言语调波澜不惊，把纱布团扔进垃圾桶。
李熏然竟然牵起嘴角笑了，他转回去看着镜子“即使不撞到头，现在的我他也认不出了吧。”
“说真的，我不认为你是同性恋。”薄靳言靠着椅子道。
“我不是。”
“凌远也不是。”
“对，他也不是。”李熏然想起凌远扶着腰说道，我也不是同性恋，我只是恰好喜欢你而已。
“所以你们两个最好有多远离多远。”薄靳言摊手。
李熏然笑笑没回答。
“怎么？原来从头到尾是你喜欢人家？”薄靳言惊道。
“我从头到尾都喜欢你老婆。”李熏然挑眉。
薄靳言马上要挥拳，李熏然赶紧躲开了，逗他很好玩，永远能正好踩到雷点。薄靳言虽然平时性格孤僻，但是一旦被他认定为朋友，是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那种人，对傅子遇是，对他李熏然也是。
“我的□□什么时候给我？”李熏然赶紧转换话题。
“我正在找人做，对了，上面的名字写什么？”薄靳言觉得以后要对傅子遇好一点，老妈子真是不好当。
“李熏然。”
“你想死？”
“叫李熏然怎么了，我以前当警察的时候查过，光潼市就有十好几个李熏然呢，脸已经丑成这样了，我得留着名字，我名字取得好呢。”很久前有个人说他长得很美。很久很久以前还有个人跟他说过醉意熏然方为妙，他时常想起，觉得这句话也很美。
“到底整得哪里丑了，我同学是马里兰同期生里专业课最好的一个。”薄靳言歪着头打量着李熏然 “我觉得你比以前好多了，用心理学家阿德勒在名著《自卑与超越》里的注疏来看凌远这种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大多是偏执性心理障碍，所以他跟你说过什么话你都不必在意，说通俗点，就是他瞎。”
“你挤兑凌远能不带上我么？”李熏然指了指门口，意思薄靳言该走了。
“哦，对了，还有句话估计跟你有关，凌远的主治大夫说，他现在是脑部受创后的心因性失忆，换句话说就是心理原因，他选择刻意忘记了一些他不想记得的痛苦回忆，所以他不想记得你了。”薄靳言在门口笑着耸了耸肩。
“如果你以前不跟他经常在局里抢尸体的话，我坚信他肯定会牢牢记住你的。”李熏然也笑着耸耸肩。
“凌远果然是瞎。”薄靳言用手指了指李熏然推门出去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李熏然收回笑容，缓缓转头看镜子，他抬起手摸自己崭新的脸。他选择刻意忘记了一些他不想记得的痛苦回忆。我是你的痛苦回忆吗？
可我想起你，为什么只能想起你温柔的笑脸。
「就这智商，怎么考上警校的，啧啧。」
「公主，你还有什么事？需要我给你讲晚安故事吗？」
「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为了出来作死几个礼拜没好好吃药了吧？」
「我爱你。」
李熏然慢慢捂住自己的脸。这些温柔都不会再属于他了。
现在我从里到外都变成另一个人了。
除了灵魂。
凌远睁开眼睛，自己缓缓坐了起来。
是自己医院的病房。他知道自己出了很严重的车祸，他转头看床边的镜子，一侧的脸似乎被火烧过，纱布边能看到狰狞延伸出的伤疤，他带出来的研究生似乎缝合的不错，血肉伤口也许不会留疤，只是烧伤的痕迹应该去不掉了。
他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下午科室的主任来过，换了药，让院长好好养伤。凌远觉得只要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头就很疼，他抬手捂住脑袋，浑浑噩噩中似乎断片似的闪过小时候的事情，突然飘过这么久远的事情太可怕了，而且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可他越努力去想，越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呢？他松开抱着头的手，暴躁的把镜子扫到地上。
“院长！”听到响动，病房门哗的被推开了，挤进来一堆白大褂。
凌远抬头，看到最前面赵启平，他抬手指了指他“你过来，其他人都出去。”
“副院……”赵启平打断要说话的护士，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出去。
“院长，好点没？头还疼吗？”赵启平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
凌远一把抱住他的腰，好安心，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让他好安心“ 我头疼，你给我按按太阳穴。”
赵启平扭了扭，从院长的手臂里扭出来，坐到床边，轻声道“那你躺下，我帮你按。”
凌远瘪了瘪嘴，转过身躺到赵启平的大腿上。
赵启平缓缓的按着凌远的太阳穴，心里道：我特么真是全中国最苦逼的副院长了，老子卖艺不卖身啊！
李熏然穿得暖暖的。
今天他要出门。现在顶着这张脸的好处就是他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再也不用像做贼一样到处躲了。
外面下雪了。他怕滑倒慢慢走着，雪花一片一片的飘下来，他想用手接，又觉得是不是太像女生，不好意思的把手插回兜里。可落在脸上的湿润触感让他觉得活着真好。
不是在地下室，不是在病床上，不是在无法出门的房子，不用从上到下的伪装。他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阳光下，春花秋月，夏蝉冬雪，既然让我重新活一次，就一定要好好活着。
正想着，不知道谁朝他扔了一个雪球，正中后脑，李熏然回过头，看薄靳言邻居家的几个小孩正躲在树后面笑。
他从兜里掏出软纸，塞住鼻子，他知道一会就会流鼻血了，想流就让它流好了，塞住就好。然后掏出手套带上，准备OK。
他团了个大大的雪球，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回身道“刚才是哪个砸我的？”
凌远觉得自己好多了。
他开始下床活动，也开始在病房里签字处理公务。他依然只让赵启平进来，似乎因为凌远的缺席，赵启平公务缠身，时常没空来看他。赵启平不来，凌远就经常饿肚子，他以前就有习惯跟赵启平一起吃饭，其他人也实在不想进去被院长骂。
他在房里踱来踱去，他暗暗想道，五分钟后赵启平再不来送饭，明天他就可以滚蛋了，在他的医院里他还是说得算的。
还没到五分钟，门哗的被推开了。
凌远实在不想承认他很希望看到赵启平那张脸，看到就会很安心。他想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可又生生憋回去了。
进来的是薄靳言。
他不记得薄靳言是哪位，以前也许他们很熟悉，可他对薄靳言有生理性的厌恶。
薄靳言扬了扬手里的盒饭“怎么，等人？我也没吃，不如一起。”
凌远没搭理他，只是回身默默的把小炕桌架上。
薄靳言把饭放到桌上“以前我们可是最要好的朋友，你怎么对我爱答不理的。”
凌远暗哼了一声，表示不相信。
“失忆了还记仇，真小心眼。”薄靳言歪了歪头“那我们说正事吧，你看看这个病人的器官移植以及后续手续是不是你办的？”
薄靳言把一张纸放在桌子上，斜着眼观察凌远的表情。
凌远拿起纸看了一下，他又觉得头开始疼痛难忍了，他抬手捂住额头，挤出几个字“我不记得了，我需要查查。”
薄靳言笑笑“不急，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凌远回身打开电脑想查询一下，他已经好久没有用这台电脑了。
有一封未读邮件一直在闪耀，他点开。只有一行字。
「HI，凌，我在解剖死亡动物的时候发现了一种新物质，也许我们可以拯救患者。」
李熏然觉得最近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工作。
他是个大男人，不需要别人养，只要赚到钱他就要赶紧还给薄靳言，他不想欠他人情。
工作最好可以包吃包住，那样他就可以搬出来了，还有稍微轻松点，他现在身体不太好，太累了做不了。
他这几天经常去潼市各处转转。他现在没有身份证，又没有□□，而且他从高中开始就念警校，似乎很多工作都不对口。有几个看他小伙子长得精神，想让他做做业务，跑跑腿，或者做做文职。一问没有毕业证人家就偃旗息鼓了。
李熏然不想放弃，天天拎着简历天不亮就跑人才市场。几日下来还是一无所获，一向心高气傲的李熏然有些绝望，果然凌远和薄靳言都说对了，对一个历史一片空白的死人来说，在这个社会立足何其困难。
这天，他拎着简历转转兜兜又到了他以前工作的派出所附近。他沿着小路慢慢的走，突然发现凌远以前偷拍的很多照片都是在这里拍的，他果然是跟踪自己。他继续往前走，从这条小路竟然一拐弯就是凌远工作的医院，他以前没发现竟然离得这样近。他时不时回头，想象凌远以前是怎么跟着他一路的，他竟然从来没有回过头，也从来没有发现有人跟着自己。
如果那时候就认识，现在会是什么样？
人生果然没有如果。
正想着，一抬头，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凌远工作的医院门口，大门外还贴了一张招聘启事，李熏然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是招保安，包吃住，上保险，要退伍的军人和公安武警。
他抬头看了看医院大楼，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咬着嘴唇敲了敲传达室的玻璃。
“请问您这里还招保安吗？”
裹着军大衣的老头探出头来“招！”又打量了一下李熏然“小伙子，你太瘦了，当保安没有震慑力啊。”
李熏然笑着说道“大爷，我以前是警校的，别看我瘦，我会擒拿术啊。”
“啊？还会武功，来几招嘛。”这时候门口传来汽车按鸣的声音，有车要从门前出去。
大爷抬头看了一眼，打招呼“正好，正好，副院，你下来面试一下嘛，有应聘保安的。”
赵启平从车子里探出头道“王大爷，我着急，快把门打开，你老自己看吧。”
李熏然抬起头，第一次看到那个人，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这样看真的长得很帅呢，不过他自我感觉肯定没有以前的自己帅。
怎么说呢，五官真的跟自己很像，但是看到真人，又觉得不像了，任谁都能清清楚楚把两人分清，气质其实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只是赵启平面色红润，周身洋溢着健康又阳光的气息。
李熏然在原地打量着赵启平，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王大爷倒是不依不饶“那不行，还是副院您自己看吧，我报到人事处那几个都被你们否了，谁知道你们到底什么标准。我下月就要回家抱孙子了，可不能在这干靠着，副院你得赶紧定一个。”
看王大爷毫无开门的意思，赵启平只好叹了一口气下车来“是哪一个？我只有五分钟。”
李熏然稳定了下情绪“您好，是我。”
赵启平望着李熏然回头对王大爷说“太瘦了啊，这医闹来了打不过啊。”
李熏然本来看到他心里就不是滋味，他竟然还挑三拣四起来了，噌的火气就上来了，把简历往地上一扔，空出手道“大爷，你不是要看擒拿手吗？看好了！”
一抬手抓住赵启平的胳膊，就一个过肩摔。
“干嘛干嘛！”小赵院长在半空哀嚎道，他觉得自己最近犯太岁。
这一声哀嚎倒是一下让李熏然清醒了过来，他觉得看到赵启平本人自己似乎有些失控。硬生生收住，让他在半空转了一圈，倒是拦着腰稳稳的放回地上。只是这一动，就开始累的喘气，他才不想在赵启平面前示弱，也硬生生的憋住了喘气声。
“精彩！漂亮！小伙子一看就真练过。”王大爷鼓起掌来，望着惊魂未定的赵副院长道“副院，就他吧，之前几个都不如他呢。”
赵副院长倒是捂住胸口在原地喘起了粗气。
“启平，你去哪儿？中午干嘛不给我送饭。”隔着好远，有个人幽怨的喊道。
赵启平抬头，胸口捂的更紧了，他头顶的大太岁又来追命了。
李熏然听到声音的一刹那觉得全身像被雷击了一样，他希望地上有个坑马上让自己跳进去。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也许是一亿年前，也许是前世，他缓缓的抬起头，看来人。
他瘦了，整个人很憔悴，穿着病号服披着大衣，一只手还撑着吊瓶架，头上包着绑带，一半脸被火烧过的疤痕好明显。
看起来好疼，李熏然觉得自己也跟着疼起来了一样，他抓住胸前的衣服，才发现原来是胸口疼。
凌远慢慢走过来，经过李熏然跟前，他低头从地上把李熏然的简历捡起来，看到第一页，李熏然缓缓闭上眼，听他小声念道“李熏然？醉意熏然方为妙，好名字。”他把简历递到李熏然跟前“你的？”
李熏然睁开眼，望着对面人，觉得手重的抬不起来，他咬住嘴唇缓缓接过简历“谢谢。”
凌远没有再看他，直直经过他的身边，两人定格动画一样一帧一帧擦身而过，凌远慢慢在赵启平身前站定。
李熏然觉得心脏好疼，凌远为他移植的那颗别人的心脏快裂开了，他想自己再在这里多站一秒，心脏一定会疼到爆炸。
“我问你呢，为什么中午不给我送饭。”虽然是质问，凌远的声音似乎还带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李熏然从来没这么厌恶凌远的声音，闭嘴，你快闭嘴，李熏然在心里骂道。
“我……我中午有点忙。”赵启平赶紧解释道。
“忙就不管我了？”凌远的声音继续在身后响起。
这算什么？电视剧里怎么演的？歌里怎么唱的？李熏然紧紧握住拳头，我应该默默的离开是么。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我应该在地底？不应该立在你们俩面前？
我应该潇洒的扭头就走？不应该跪地痛哭？
砰的一声，李熏然觉得自己果然爆炸了。
“你刚才踩到我的脚了……”凌远觉得身后有谁幽幽的在说话。
“恩？”凌远转过身，想找到声音的来源。
李熏然转过来“我说你踩到我的脚了，我好疼。”
凌远才看到是谁在说话，那人眼睛血红，死死盯着自己，吓的凌远赶紧去看自己的脚，努力回忆刚才有没有踩到人家。
李熏然一把抓住凌远的胳膊。
一瞬间，王大爷张大了嘴，赵启平也跟着张大了嘴，眼睛瞪的鹅蛋圆“院长小心！他会过肩摔！”
“失忆了是吧！摔一下就好了！”李熏然骂道。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监禁二 囚心（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