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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 监禁这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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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禁这章就完结了,这是一篇我写的很累的文,一直处于求之不得的压抑中的爱太极端又太炽烈了。(并不,其实是我手疼。)周末更的原因是哪怕它有一丁点打动你也希望你能告诉我,用你的观感我想写后记(并不,我只是想求长评说周末写长评的那几个在哪)有评也许会有番外,我从来不卡文也不拖文,哪有我这么勤快的作者日日更的(是的)
新文是个很糙的汉子谈着温情脉脉恋爱的故事,是个喜剧,就想写一个笑中带泪的小品。盗墓贼和他的穿越小皇帝鸡飞狗跳的日日,希望你喜欢,要看你猛击首页。
半路也许又会写个暗黑风,初步设定要多黑就多黑。希望你一直都在。
言归正传,前九章请猛击首页。每一篇都是我的孩子,愿你爱它。
上一集我们说到了活塞运动。(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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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提醒灯闪烁。
凌远抬起头点开邮箱。他看到发件人的瞬间愣了。
是他一直期盼回复的那封,可现在他却没有勇气点开,这是他爱人的判决书。
不断的毁灭重组,不断的得到失去,不断为了救你而饱尝惊吓和痛苦。
现在这一切有了结果,宣判无法幸免于难还是死里逃生。
颤抖着手点开邮件。
「HI,凌,接受移植单核白细胞的实验动物全体死亡。」
结果像一把匕首划破心脏。
天地塌陷了,海也融化了。
曾经关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信仰,现在顷刻灰飞烟灭。
无论我无声的悲鸣还是卑微的乞怜。上帝也不会再一次垂青我。
Boy come,boy go,whatever.
凌远站在大门外。
他早上上班前兴高采烈的把门前的雪扫干净,他答应带他顺着这条路去打猎。可下了一天的大雪早已把道路覆盖,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无痕迹。
他还答应带他去看落满雪的山谷,镜子一样的湖泊,夜晚的森林,缀满繁星的银河。
他们还可以一起去看好多好多。
凌远觉得开门的手有千斤重,他缓缓的按下按钮。
我只想在看到你的那一刻,紧紧拥抱你。
缓缓敞开的大门里,他看到满眼血红的李熏然站在黑暗里举起了手里的凳子。
有那么一瞬间,凌远觉得眼前的李熏然像出现故障时候的黑白电视机画面,脑袋“轰隆”一声炸开了,整个耳朵嗡嗡的响着,他抬手摸了一下头,满手血。
李熏然举着沾着凌远血的凳子。
“让我走。”他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嘶哑,仍举在半空的手臂也微微颤抖着,像证明打人的不过是这条暴躁的胳膊而不是他李熏然一样。
凌远觉得有血流进了眼睛里,不是他哭了,只是血水顺着眼角流下来了而已。
一小时前凌远还在想,这世界上还会发生更坏的事情吗?可更坏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他要走,他就是要走,你看无论如何竭尽全力,都是要走的。
凌远抓住凳子,李熏然不想放手,他看到他眼里的泪,嘿,他还在想是谁让我的宝贝哭的那么伤心?
凌远平时的飞扬拨扈没有了,他满脸是血,像只丧家犬一样,缓缓把李熏然抓着的凳子放回地面。
他真的累了。
不能吐出要撑破心脏的秘密,不能把自己的眼泪抹在那个人的身上,“让我走。”他轻描淡写挥挥衣袖就来跟自己告别了。留下自己在所有美好和痛苦的回忆里溺死。
既然,你不在意,不珍惜,无所谓,也不爱。
我又何必,再多情,再犯贱,再痴心,再坚持,再等。
“你走吧。”凌远擦了一把头上止也止不住的鲜血,缓缓走进屋里,大门敞开着,风雪呼啸着灌进房间。“架子上有衣服,柜子里有鞋子,多穿点。”
在与凌远侧身而过的瞬间,李熏然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拉住他了,他一直想逃离“现在”和“这里”,逃到“何时”和“哪里”他不在乎。可现在让他去哪里呢?
他的心在这里,在这个监禁他的人身上,暗恋是成功的喜剧,可他刚刚发现自己是这出戏的替补,说出来不就成悲剧了吗?
也许不再见,才会中止自己病态的痴恋。
也许不再见,才会把你忘记。
薄靳言用手指有规律的敲着桌面,他在想事情。
简瑶扶着日渐增大的肚子,缓缓在对面坐下。她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薄靳言的碗里。
薄靳言皱起了眉头“我不吃红肉你忘了吗?”
“啊,对不起,我忘记了。”简瑶垂下眉眼“是薰然哥哥喜欢吃红烧肉。我身子不舒服,今年他的忌日也没有去上坟,凌院长还问我薰然哥哥喜欢吃什么,我竟然连外人也不如,应该给他烧……”
薄靳言敲击桌面的手指停在原地。
“凌远……问你李熏然喜欢吃什么?他认识李熏然吗?”
简瑶愣住了,她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参与过事故抢救和死后器官移植。”
“你会在意你抢救过的素未平生的死人的兴趣爱好吗?”
“你是说他早就认识薰然哥哥?”
“他不仅认识,他还很熟悉。”
对了,这就是一直缺失的一环了。他花了数十万买抗排斥药物和一向邋遢又独居不爱受人打扰的人竟请了保姆,说明他家里有病人要照顾。要又聋又哑的女工,又做了堪比好莱坞电影里一样的严密安保说明他不想让这位病人出去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
可他知道这些太引人注目,反倒是越危险越安全,所以凌远专门挑了傅子遇来做安保就是看中了作为自己死党的傅子遇会把这件事透露给他,甚至故意让他看到李熏然插满弹片的心脏,还邀请他参观家里,就是想打消自己对于他在李熏然遗体消失了这件事上的怀疑。
他和凌远没有其他往来,两人所有交往的连接只剩一个早已死了的李熏然。
那么这个病人会不会就是李熏然!
想到这里薄靳言惊出一身冷汗。怎么可能,被炸成那样的人怎么会生还。
但是,凌远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器官移植专家,他屋里挂满了再造生命的锦旗,只要李熏然四肢完整并且没有脑死亡,如果别人不可能,凌远还真有可能办到。器官移植是分两个组,一个供体组,一个受体组,受体就是把器官接上去,供体组是把器官拿出来。这一来一往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完成,所以即使凌远手里有大量器官源,只要不是李熏然出事那天晚上在医院里的,通通用不了,所以只要查那天晚上医院里的器官移植使用情况就知道他干了什么。
不过在那之前,这次他要彻彻底底的搜查凌远的家。
他看着怀孕的妻子,暂时不能把自己推想的结果告诉她,怕她承受不住,他一直对李熏然的事情上心,也是为了给简瑶一个交代。
薄靳言想了想拨通了李熏然家的电话。
“李局,能借我几个人吗?我有一个案子需要亲自去现场搜查。”
今年的雪不知道为什么下得这样大。
李熏然慢慢走在雪地上。
上次出来,自己光着脚紧张的逃命。
这次出来,穿得暖暖的,却像漫无目的一样向前游荡。
他回身看来时路,一点光亮也没有。没有车子的轰鸣,没有远光灯的光线,甚至连别墅的灯光都看不到了。
他转回来,像个被劈了一刀却只能闷头走路的人。
他和凌远生活的一年,就像虚妄一场,似乎庄周梦蝶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从今天开始他们再次变回陌生人。
雪地上又落下彼岸花一样的血滴。
李熏然仰起头,不让血从口鼻滴下来,要是在家里,这时候凌远就会把他拥进怀里,用棉花塞进他的鼻子,还笑着取笑他的模样丑。
想着想着好想哭,不能哭出来,因为症状越来越严重,哭出来的时候眼睛也会流血红的泪水,那该多丑啊。
可怎么可能忍住,他已经开始想回家,无论被当成什么人的替身也好,我只想在你身边。
身后,有车子开过来声音,李熏然死死捂住嘴,转过身。
不是凌远的车子,可坐在小货车里的司机似乎在夜里的雪地上,看到五官留下细红血滴的李熏然的时候被吓坏了。
“鬼哇!”他一踩油门开了过去。
李熏然被后视镜重重刮倒在地上。
车子像逃命似得绝尘而去。
好疼。李熏然倒在雪地里,身体没有事,是心脏好疼。像被人揪住一样疼。他们把我当成鬼呢,凌远你快来救我啊。
夜里好安静。李熏然索性在雪地上躺了一个大字,望向头顶墨黑色的天空。
这里是落满雪的山谷,镜子一样的湖泊,夜晚的森林,和缀满繁星的银河吗?
凌远坐在黑暗里。
屋子里好安静,大门还是开的,月光惨白的洒进来,风雪已经卷进客厅。
什么改变了,包括背叛。
什么崩溃了,包括退路。
他曾经以为自己上帝一样的把他救回来是必要,可这世间又有几件事是必要?生或死,在老天爷眼里恐怕也没什么必要,不过是人贪心想要而已。
凌远问自己,因为对未来一无所知,才能义无反顾的奔向前路,如果一早知道结果,还会这么做吗?
会的。
因为心之所系,唯君而已。
外面雪下的越来越大了,他会冷的,会冷的。
痛彻底,离不开,抛不掉,舍不得,咬牙切齿,伤透五脏六腑,无可奈何,不得不动情,可我只想护着他,帮着他,想着他。
凌远站起来,抓了一件衣服奔进风雪里。
桌子上打开的电脑,屏幕不断闪烁,提示有邮件进来。
「HI,凌,我在解剖死亡动物的时候发现了一种新物质,也许我们可以拯救患者。」
雪下得太大了,完全看不清前路。
凌远凭着经验在黑夜里向前开,自己为什么要放走那个小傻瓜,他现在在哪里呢,他今天的药还没吃呢,他不会又像上次一样走到悬崖边上吧,要快点找到他。
下山的路无数急转弯,轮胎一直向道边滑。
后方仿佛被什么追赶,一直加速的小货车,远光灯闪耀。
最后一刻,凌远抬起手挡在眼前。
车子失控重重冲向路边。
“轰!”巨大的撞击声后,车子倒向一边,剧烈的燃烧起来,火光映红了漆黑的夜。
李熏然蜷缩着身子躺在雪里,他好想睡觉,好困。
凌远快来救我。凌远你在哪里?救救我。救救我。
风雪越来越大了,已经看不清前路了。暴风眼里似乎走来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跪下来把李熏然抱起来。
李熏然觉得好熟悉,他的怀抱好温暖,又往里拱了拱。
“现在,我们永远在一起了。”来人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