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万紫千红总是春 马儿在岸堤 ...
-
次日黄昏，仪仗终于顺利的到达九安山。霓凰这几日一直和林殊策马骑在前头，她没上过战场，年纪又尚小，体力终是有些吃不消。吃过晚饭便不再欢闹，入营安睡了。
如此安静的过了一夜，诸事无忧。春猎于翌日正式开始。
霓凰换了一身火红的劲装，挎着一把精巧的银弓，牵着她的枣红小马飒飒而来。短打的红色外罩，明黄的银丝中衣，乌黑的长发编成一绺绺细细的辫子，额间还缀着一块翠玉。衬得她整个人姿容秀丽，煞是惹眼。
她走到林殊旁边站下。林殊今天也换了一身墨色劲装，中衣是银灰的，更显得少年身量修长、劲风陡峭。
只见少年长身玉立，手挽铁弓；少女负手俏立，明艳似火。红鬃马与枣红马分立两侧，似是铁卫一般，将二人与周遭隔离开来。用金童玉女四字形容再好不过。
诸人在猎台之下闲闲叙话，待梁帝主持完开猎祭礼后，便各自上马散开。
春猎与秋猎不同，以祭仪为主，是没有竞技的。
霓凰初时听说，还发了好一通脾气。
此时她与林殊打马在林子里绕圈，掌中含着一根柳枝，时不时的抽打着两侧的灌木，神色郁郁，“这也不让猎，那也不让打！一点也不好玩儿！”她撅着嘴说。
张扬如林殊反而难得的一句抱怨也没有，只是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霓凰偏首：“林殊哥哥，我们打点什么回去？野鸡？”
“这也值得你弯弓？”林殊勾了勾唇。
“不值得……”
“那……飞鸟？”霓凰打起精神指了指天空。
林殊摇摇头：“此时大雁未归，雀鸟射来有何意趣！非要等大雪时节设笼补之才好。”
霓凰雀跃抚掌：“下雪啊！我还没见过大雪呢！”又兀自叹了口气，“可是还要等好久呢~”
“很快的。”林殊安慰。
霓凰点点头：“恩！可是……我们现在干嘛呢？”
林殊看着她一脸萎钝，挑着眉笑着提议：“去捉鱼怎么样？”
“捉……鱼？”
“恩。”林殊点头。
“好的呀！”
“这里离猎宫虽近，却是另一番景致了。”霓凰走在河堤上，一手牵着马，一手抽打着柳枝，偏头打量着周遭说道。
那坝上已是芳草凄绿，柳絮翻花。
“是啊！”林殊一脸惬意的说道：“这里可只有我与景琰知道。”
“那景琰哥哥怎么不来？”霓凰回首。
林殊接过霓凰手里的缰绳，“他呀，他你还不知道吗？一定是做你祁王哥哥的小跟屁虫去啦~”
“哦~~”霓凰一副受教的模样，“小跟屁虫说谁？”
“小跟屁虫说……”
“恩？”霓凰挑眉娇笑。
“说你！好啊小丫头，你这是变着法子的为你靖王哥哥出头呢！”林殊松开两马的缰绳，跑上前去搔她的痒。
霓凰一边躲一边“咯咯”的笑：“哎呦林殊哥哥我错了，哎呦~”
马儿在岸堤上吃草，两个人踩在芳草上打闹。最好的日子不过你在闹来我在笑。
两个人系起衣摆挽着袖子入了水，水并不深，只没过膝盖，却冷得刺骨。
索性他两个都是习武之人，咋呼了一下也便适应了。
林殊转眼就摸了好几条鱼，扔进岸边的竹篓里。霓凰却是丝毫没有收获，只扑起了许多水花。
她抬肘蹭了蹭下巴上的水珠，懊恼的说：“明明就在那里，为什么我就是摸不到呢！”
引得林殊连连发笑，直呼她“笨丫头”。
林殊上岸边折了两根粗木枝，用匕首削尖又将刺剃净递给她。霓凰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着却不知何意。
林殊执起她的手，带着她向水下扎去，一边动作一边教：“你看，往鱼的正下方叉，才会触到实物，保你一叉一个准儿。”
霓凰施力捅了捅，果然！遂侧首疑惑的看向他，“是真的？为什么！”
阳光照耀下，晶莹的水珠挂在她的睫毛下巴上，衬得她整个人更加玉雪可爱。林殊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头，“我可解释不清楚，这是老法子了。”
霓凰扁扁嘴，哼了哼。
半晌。
“林殊哥哥，我们比赛好不好？”
“比赛？”
“对啊。”霓凰拿着木枝在水上划了条银线，“我们比……比谁叉的鱼更多！”
“你刚学会就想和我比？”林殊嗤笑。
霓凰眨眨眼，扬了扬下巴：“怎么，不行？”
“行~但是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你才哭鼻子呢！”霓凰不屑的说：“我赢了可还要有条件的！”
“哦~什么条件？”
“若我赢了，让我试试你的铁弓！”霓凰雀跃的说。
林殊故作惊讶：“小姑奶奶，你还惦记啊？”
“那是自然！”
“那你大可以试试！”
“小气鬼！”霓凰做了个鬼脸：“试试就试试！”
林殊教过之后，霓凰果然一叉一个准儿，林殊就在一旁懒懒的抱臂站着，看着她左扑一下右绕一下。
“你还不动手吗？”霓凰抹了把下巴上的水珠，回头问道。
林殊站在她身后，姿势不变：“老师要让着徒弟。”
“那一会儿输了的时候可不许用这个借口赖皮！”
“你以为我是你啊！”
“哼！”
时限益近，霓凰看着自己木棍上的一串鱼，径自蹚到岸边插住。她回过身得意洋洋拍了拍手，用一脸“你认输吧”的表情耀武扬威的看着林殊。
林殊抬了抬唇角，不和她一般见识。
只见他出腿一个旋身，在河面上掀起层层水花，惊起了几许飞鱼，木枝飞舞，流转光华。
霓凰忙抬手抹了把溅在她脸上的水花，大叫着：“林殊哥哥！”
“怎样？”林殊一脸笑意。一手掐腰，一手摇动着木枝，笑看着霓凰，“认不认输？”
霓凰站在岸边翻了个白眼：“认！”
“什么？我没听清？”林殊把手放在耳侧，做出倾听的动作。
“认认认！”霓凰忽然弯下腰掬起一捧河水，泼向林殊，她清脆的笑着喊道：“我说我认！”
“臭丫头！”“臭林殊！”两个人在水里打起了水仗。
彼时阳光正暖，佳期似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万紫千红总是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