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话 春子的回忆 ...
-
春子的回忆——丝丝夏风中的事
总司说：“我想他了怎么办？”“是土方吗？”我下意识地问。总司扑哧一声笑了，凑过来，近的我都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我马上屏住呼吸，憋得满脸通红。他想了一下，说：“你可真够可爱的。”继续笑着站起来，拉开门向外看去，“啊！春天了呀。”我心里面想：“早就是春天了呀……”
这无尽的思念要怎样才能停止……
“春子，你以后还是喊我宗次郎吧。”总司笑嘻嘻的，一点都不像个病人。“不要，我喊总司都习惯了。”我撇嘴道，继续收拾床铺。“春子，你说近藤先生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江户啊？”那一瞬间，我从总司先生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盼望和失落的情绪，“我怎么知道，那些男人们呐，应该总得要干完大事情才回来的吧。”我脱口而出，愣了一下，没看到总司神情的落寞，他大约是明白了近藤和土方恐怕不会回来了，以他们对士道的追求和自身的性格，应该会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吧。
后来我从别人口里知道，原来总司是说自己曾经问土方最喜欢什么季节，那个人说最喜欢春天，所以想到土方先生了吧①。这个时候，我和总司都不知道近藤先生已经被斩首的事情，知道了恐怕我也不会告诉他吧，让他存有一点儿希望也好，至少让他抱有他们总还能见的这种愿望。我轻轻地叹了口气，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我现在已经86岁了，马上也要踏入坟墓之中了，这么大的年纪，很多事情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可我直到今日还是忘不了那个曾经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少年的笑容，以及他对我说话时纯净又带点狡黠的声音。
这个天使回到天堂去的那一天是第二年的夏天，原本樱花的花期早就过了，但出人意料的，那几天开得特别好，也许终究是我老糊涂了，记错了吧。蝉儿欢快的叫着，好像冲田病好的时候叽叽喳喳找人说话那样，而冲田已经瘦的只有惨白的脸色了，每次跟我说话的时候都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我感觉非常的心酸，但也总是用他一贯笑嘻嘻的语气跟他讲话，我知道，这个年轻人如果没人成天的陪他说话是决计受不了的。那天早晨，他告诉我说：“春子啊，我昨晚梦到一只黑猫，很是讨厌，我拿起刀来想斩他，可是怎么也斩不动了……”我尽量轻松地劝他，“你要好好养身体，过一段时间等近藤先生他们回来了，就可以继续拿起你心爱的菊一文字练剑了。”他静静地听我说话，然后轻轻地说：“春子，我想吃糖。”我轻轻地笑了，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那双晶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我相信是充满了对生的渴望的。
等我匆匆地去街上买总司最爱吃的豆平糖回来的时候，这个素来开朗的年轻人已经在床上安安静静的永远睡去了，旁边还躺着他最爱的那把菊一文字则宗。
注释：①此说法出自《燃烧吧！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