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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三十四章 亦喜亦忧(上) 这个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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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对刘雅茹来说是个好消息,新片《似水年华》宣传活动期间,在面对整个媒体时,唐奕才始终都陪伴着她。没有碧桐,她是众人眼中的焦点,高贵冰冷的气质,再次令无数人倾倒。
影片公映后,票房如上一部一样一路飘红,而且更胜前者,各大影院里座无虚席。
最重的是唐奕才重回翰祥参与其中的工作,又如从前那样陪在了她的身边,倒是自己的太太却再未在人前露过面。
就在影片公映的两周后,许将军的少爷将迎来满月,整个上海滩的名流们无一趁此机会巴结他。纷纷备上厚礼准备着在满月的这前送至将军府。
唐家作为许将军的亲戚自然不甘落在人后。唐世荣早就在半个月前就备了厚礼。到了满月的这一天,唐世荣和太太何毓君一早就准备好了。二姨太三姨太留守家中,唐奕才和碧桐是必要去的。奕欣趁着这个机会想要出去,所以央求父亲带她出去,亦冰亦成亦跟着去了。
将军府可谓是热闹非凡,偌大的将军府随处可见宾客,皆是上海滩各个行来的名流人物。
巨大的宴会厅里坐满了人。那些豪礼堆积如山,皆是贵重罕品。许撼麟虽是靠枪杆子打天下,但偏爱收藏字画,所以其中便有人投其所好,送来前朝的许多字画。至于珍贵玉器之类更是数不胜数。
在这里杜周白三家的主人及三位公子也都来了,也都送来了厚礼。沈重山自然也不例外,他何以敢放弃这个讨好许撼麟的机会,只是许撼麟给不给他这个面子可就难说了。
刘雅茹也来了,她与黄翰祥一起来的。宴会上她和唐奕才之间仿佛没有看见对方,各自与人交谈着,只是偶尔不经意地互相看对方一眼。这一切碧桐都未察觉。
碧桐没想到会在这样场面里两人相遇,她对这热闹场面了无兴趣,一心惦记着田清芳母子二人,遂与唐奕才说一声,然后与刘雅茹一起去了她的房中。
数月后再见面,姐妹三人再次相聚,心中各自感慨。
如今每一次相见都是特别的难。尤其是深居将军府的田清芳,被深锁于牢笼里。
二人问田清芳如今过得可好。
她说每天倒是什么也不用想,不想做。有人伺候着,很是周到。许撼麟也没有再虐待过她,虽然仍只是一副令他胆寒的面孔。不过正房却是整日一副阴冷面孔,很是令她感到害怕。因那眼神看她时很是毒辣,仿佛剑一般刺入她的心脏,这样她夜夜做噩梦。
许撼麟是有一位太太的,不过追随他十几年,却从有过身孕,如今新纳的小妾竟然在未过门前就怀上了孩子,这正房怎么能不嫉妒,怎么能不仇恨她。自己本已年老色衰,而田清芳正是大好年华,又诞下一少爷,只怕自己的地位不保,而被许撼麟抛弃。
“每次看到她,我都会不寒而栗,我很害怕,怕她来伤害我和孩子。”田清芳道。
“清芳,别怕,有将军在,没有敢动你母子的。就算他不珍惜你,但这孩子他是一定会疼爱的,你放心好。”碧桐安慰她。
田清芳点点头,但神色始终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在这里丝毫没有快乐而言。
那孩子倒是生得周正,眼睛与她颇为相似。
三位姐妹攀谈着,聊着各自的事情。如今三人相聚的日子愈加少了,一年到头来,难得见上一面。
刘雅茹与她们闲聊一会,便出去,又去了宴会厅。
“碧桐,雅茹如今在上海滩名声响亮,我只怕她再不是从前那个雅茹了,我感觉得她变了,与我们变得生分了。”田清芳道。
“她也有自己的难处,看似风光,其实也不容易。”碧桐道。
正在说话,便有将军的一名女仆进来,道:“唐少奶奶,唐老爷和夫人叫你出去。”
碧桐与那女仆来到了宴会厅,却是拉住她,走到楼道处的僻静处问:“碧桐,奕欣呢,怎么好大一阵子没看见她了。”
“我去看清芳时还看见她了呢!这怎么一会就找不着人了。母亲我再去找找她吧!”
碧桐四下寻找,又出了宴会厅,在将军府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有看见奕欣,于是去问守门的士兵。一士兵说的确是看到了她出了将军府。
“糟了,奕欣她定是偷偷溜走去会张志震了,这么长时间的囚禁,好不容易出来,哪里能放过这个机会。”碧桐暗道,“她说若家里人不同意,便和他私奔离开上海,难道她真的要做出这惊人之举吗?”也不再去多想,便出了将军府,叫了一辆黄包车便去了国仁学校。
刚刚走到寻月胡同口处,便看见奕欣从学校出来,碧桐跑过去见她神色异样,道:“奕欣,你果真来了这里,你知道吗?父亲母亲奕才都发现你不见了。”
奕欣摇摇头,道:“他……他不和我离开上海。”
“原来你真的打算和他私奔啊!”
“可是他说在上海有他的事业,他不能和我离开。”
“他根本就不是真心爱你吗?”
“可是他说他是深爱着我的,任何时候都在想念着我,但是就是不肯和我离开这里。我本算着现在就与他立即离开,不管不顾,抛下一切。可是他说这里有他的事业。不就是教书吗,去了哪里都可以的,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肯走,是放不下这繁华的大上海吗?”
“奕欣,我们走吧,既然他不肯,为何还要再来这里。”
“可是他说他这一辈都只爱我一个人。但是他也知道只要在上海我们就不可能在一起,只有离开才能相守在一起的。他明白,可是他为何却不肯走呢!”唐奕欣始终想不开,不停地念叨着。
“这事情日后或许你会明白的,或许他有自己的不能说的苦衷。”
“既然相爱,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碧桐拉住她的手道:“好了,我们先走吧,或许这也是你考验他的一种方式,让他好好想想也好。”
唐奕欣点点头,随她走着,但神色却是黯然。
这时候学张志震从学校里冲出来,冲她喊道:“奕欣,你相信我是真心爱你的,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但是原谅我,我现在还不能与你走,因为我……我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你相信我,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相信我。”
碧桐,奕欣同时回头,但见张志震满脸诚挚,绝非说谎。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但是你却不肯说出到底是为什么?”
“我还不能告诉你,但日后我会把一切详情都告诉你的,奕欣,我爱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们会在一起的。你先回去吧!我会在心里思念你的。”张志震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处道。
“好,我相信你。”
“回去吧!”
两人又悄悄去了将军府,宴会尚未结束,碧桐拉着奕欣又出现在家人面前。只对唐世荣和何毓君说,奕欣嫌吵,便一个人在外面坐着。
他人也未觉察出什么异样来,所以也就不再追问什么。
宴会直到夜里才结束,碧桐和田清芳伤感告别。只想着此别,再相见会在什么时候。心下总是有些难过,这将军府可不是他人能随随便便出入的。
一家人开车回了唐公馆。连日来,唐奕才说临近年关,纱厂有许多工作要忙,清点财物给工人结算工资等等。都没有回来。这一次却是随父母回来了。
不过气氛却是发生了些许的变化,碧桐感到在他们之间自从那一封信后,两人之间都有些似乎隔着一层透明玻璃,能彼此看清对方,却又有些距离。
她一个回了房间,唐奕才还在客厅里闲聊着。一个人在房间里感到冷清寂寞,近来感觉身体不大舒服,时不时就感到疲乏,今天在将军府待了一整天,更是倍感疲惫,始终等到唐奕才回房间,索性便一个人躺回了床上。
两个小时后唐奕才才推门而入。他没有表情,更不平日那般热情过来拥抱她,与她说亲昵的话话,而是独自坐在椅子上,点一支雪茄抽起闷烟来。烟雾袅袅,在房间里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