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阑珊》风里密码

63、第三十二章 霆羽的信（上） 唐世荣

　　唐世荣随沈重山出了收藏室来到了沈家的客厅刚刚落座，下人刚刚奉上茶，唐世荣尚未来得及拿起杯子喝下一口，却见黄婉华匆匆进来。
　　看到唐世荣坐在那里，然后又看一眼丈夫沈重山。唐世荣面前放着一幅卷轴，黄婉华又看一眼那卷轴，神色有些异样，游移一下，道：“亲家，这幅画你……你就……就不必带走了。”
　　这一言说出，沈重山和唐世荣又是同是一愣。
　　唐世荣第一个反应过来，便是拿起这卷轴，双手捧起道：“亲家母，本来唐某也并未打算将这样名贵的画带走，只是亲家他执意要以画来抵所欠的钱。咱们唐沈本是一家，又何必太过在意这些钱。我也早说了那些钱根本不必记在心上。依我看呢，这画还是由你们收起来吧！”
　　“这，这不可……”沈重山还要假意推托。
　　“亲家，你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自古以来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意之事，我沈家自然也不能例外，该还亲家的还是要还的……”
　　这话又是令唐世荣和沈重山摸不着头脑。本就无钱还，怎么又不让他带走画，又说要还。
　　“婉华，你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阻拦亲家带走这画吗？”沈重山道。
　　“老爷，画就不必带走了，钱呢我已经准备好了，除去茶庄的转让，剩下的一万一千元一分不少还给亲家。”
　　“这，这哪来的钱？”
　　“这个你就别问了。总之我已经筹够了。这不就在我这。”黄婉华说完从身上掏出一张支票来，走到唐世荣面前，双手递上，道：“亲家，这是一张一万四千元的支票，你就全部收下吧！多余的你都收了吧，若是你要还便把多余的给碧桐是了。”
　　唐世荣一愣，没有接过支票。
　　沈重山更加诧异了，道：“婉华，这钱哪里来的，咱家哪里还能拿出这许多钱来。你快告诉我。”
　　“这个你就别管了，总之是我想办法弄来的，又不是偷来抢来的。你就放心是了。”
　　“这，”唐世荣接是不是？自己都拿不定主意。他本想着拿着这一幅假画来充当沈家所欠的钱。而黄婉华却是丝毫不知道这画是假的，若是自己执意要拿走画，她定会怀疑自己是贪图这一幅画，若将画留下，拿走这支票，沈重山又会认为自己是真的要拿走他沈家所欠的钱。游移不定之际，只得将目光转向沈重山。
　　沈重山起身夺过支票，便往唐世荣手里塞，道：“既然如此亲家就收下吧！”
　　这时候，唐世荣手一接过这支票，一手拿着卷轴，道：“既然如此，我是拿钱还是拿画，就由亲爱来决定吧！依唐某来看，亲家如此手头紧缺，钱是最重要的，而画这东西，虽然名贵，却非一时能变成金钱的，再说了此话按鉴定专家来估价，我也是照价而取，若亲家卖与他人，日后叵想赎回只怕是大是不易，而由我来代为保管，待日后亲家手头宽裕随时可照价取回。所以这钱还是由亲家留着吧！”唐世荣为他着想，依然决定拿走画，而不要钱。
　　“亲家说的正是，如今沈家正是用钱之际，所以这钱我便先留下，日后再行亲自前往唐家去取这画。”沈重山道。
　　“如此，那唐某便辞了。”唐世荣也不多作逗留，起身道别。沈氏夫妇送他至沈府大门外。
　　夫妇回到客厅后，黄婉华便责怪道：“老爷，这画可是你收藏了三十多年，你怎就舍得让唐老爷带走。”
　　沈重山自然不会说出画是赝品一事，只是道：“亲家他说的对，眼下咱们缺钱，那画他也不过是代为保管，日后咱们有钱了，只须照价取回就是了。”
　　“我怕日后他不肯归还。”
　　“不会的，夫人你多虑。”说完，该是沈重山责问她了，“这钱你这哪里来的？”
　　黄婉华先是支支吾吾不肯说出实情，在沈重山的再三追问下才道：“老爷，是……是……是那龙霆羽亲自送来的。”
　　“是他？”沈重山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怎么会是他，这钱你怎么敢收，你知道的他对碧桐心怀不轨。你这样做若是让唐家的人知道那还了得。他人呢，快快把钱还给他。”
　　“他人早走了。”
　　“你这是惹火烧身哪！从前那些事你都忘了吗？若不是因为他，桐儿何至于名声败坏，你你……”
　　“老爷，你别生气，我看那龙霆羽也并非什么阴险之人，他送这钱来的时候，我也是不肯收，但是他却执意要留下，说是帮助咱家度过难道，还清唐家的债。”
　　“他这样做还不是仍对碧桐不死心吗？你呀你，真是糊涂啊！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躲躲不及，你还还敢招惹。”
　　“老爷，我看也并非你说的那样，依我看那龙霆羽虽是帮派人物，却也是重情重义之人，他说了，这钱是帮助咱们的，绝不会让咱们还的。”
　　“他真这么说，还说别的吗？”
　　“他说，他会祝福碧桐和唐奕才的，绝不会对碧桐有一点非份之想。”
　　既然那龙霆羽这么说了，沈重山的心倒也放下了几分。眼下的确是用钱之际，既然龙霆羽了不要他们还，也不会去招惹碧桐，那这钱便收下了吧！
　　“好吧！但愿他不会心存什么邪念，那你就先将它收起来吧！”
　　若云和周天一直作为碧桐和龙霆羽之间的联络人为他们各自的主人负责传递消息，一直以来未被任何人发现。
　　龙霆羽一直未能兑现自己向碧桐许下的承诺，退出帮派。
　　碧桐心系他的安危，于是一日悄悄书信一封质问他到底何时才打算退出帮派。书信由若云交给周天，再由周天转交龙霆羽。
　　龙霆羽看了信后，让周天转告给若云，就说等他在春节前做完一件事情后，便会退出帮派。
　　恰逢这时候碧桐为父亲野山参被廊坊军阀扣押欠下唐家三万元钱一事而犯愁。若云便说与了周天。
　　龙霆羽知道后，硬是将自己的全部积蓄，一万四千元尽数让周天交给碧桐。
　　偏偏碧桐无论如何也不肯收，她又让若云将此支票交给周天。
　　龙霆羽爱屋及乌，既然心中深深牵挂着碧桐，无论她父亲对自己有多深有成见，也要把这些钱给他们。他本就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又如何会在意这身外之物。于是亲自登上沈家的门，把这一张支票给了碧桐的母亲。
　　这时间也正是沈重山与唐世荣在收藏室的时间。黄婉华起初也是不肯收的，他惧怕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是最终在龙霆羽的一片真情之下收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