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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三十章 夜访学校(上) 去往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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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沈家的路上,唐奕才还是为奕欣的事情很是生气。“我就不明白,奕欣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与她身份地位如此悬殊的穷酸儒。”
“奕才,爱情是自由的,是应该放下门第成见,而无拘无束去爱一场对方,我们不应该阻拦她们。”碧桐道。
“这就是你心中的想法吗?”唐奕才看着她,“这何偿不是你当初的想法。”
这话中之意,又转到了她的身上,当初自己不正也是这样想着要与龙霆羽远走高飞吗?只是一切并未能遂了心愿。
当下不敢再多言,怕再激起他怒意,于是闭口不言。
这时候唐奕的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怒意,自然也是想起了她与龙霆羽的那些是是非非,心中只感到一阵痛楚,当下也是再不多言,一时两人都静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异样。
回了沈家,父母见女儿和姑爷携手而来,心下甚是高兴。忙热情招待。忙命下人奉上上好茶叶,黄婉华更是对碧桐嘘寒问暖,对唐奕才一阵夸赞。
沈重山对这姑爷更是热情,不停地与他交谈。
中午沈氏夫妇留他们在家中吃饭,并烫上一壶花雕,沈重山与唐奕才喝个不停。碧桐自然是与母亲去一旁说些私心话了。
眼见这母女二人离开饭桌,沈重山借着几分醉意,靠近唐奕才低声道:“奕才,岳父今天想与你说件事情,你可愿意听?”
“岳父大人要说什么,作为女婿的我自然是要听了。便请说吧!”
“眼见这天一日比一日冷了,我打算着从东北长白山进一批上等的野山参来……”
“嗯,这是好事啊!岳父大可为之,想来定能在春节来临之际大赚一笔。”唐奕才道。
“可是眼下遇到了一些事情……”
见沈重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唐奕才便道:“什么事情岳父就直言吧!想必是需要女婿我帮忙吧!”
“正是。”沈重山看着他,“奕才,近来中药材生意做得颇为艰难,中药材自秋天以来一直流处于滞销状态……”
“噢?这是为何?岳父的中药材在上海不是一直挺畅销吗?”
“以前是,可现在却是不同了。你大概也听说了,如今上海的许多药商都从欧洲大量引进了西药,这西药呢的疗效快,中药比不上它,虽然价格比中药贵了许多,但是对于上海滩的上流社会的人物来钱算不了什么。而且这西药易服,中药却是喝起了很苦,所以这些人都纷纷选择了西药。以致于中药材出现了滞销。”沈重山道。
“这么一回事啊!我倒是也听闻了此事,不过却没想到会对岳父的药材生意造成影响,不过这事可非一人之力可挽回的,形势如此,只怕我也帮不到什么忙。”
“所以想着请你帮忙……”
“便是要从长白山进这野山参吗?和我帮忙又有什么关系?唐奕才不解地问。
“如今普通中药价格又低,吃起来又苦,我想着进一批野山参再配以一些上等药材制成上等的养生保健品,这样的保健品定会受到上流社会的老爷太太们欢迎,而且也能卖出个好价钱,来弥补这几个月来的损失。”
“岳父,既然西药如此受人欢迎,你为何不索性进一些西药来?”
“唉,也想着进些来,一来沈家是中药世家,一辈子经营中药材,对那西药也不甚了解,再说了,外人都深知我是一个向来推崇中药,对西药不屑的人,若公然出卖西药那可是自砸招牌。二来呢!要进口西药也是需要一些关系的,奕才,我素来又与洋人没有交往,所以即便想要进口西药也是没有路可走的。”
“若与洋人的交往呢,我倒可是帮忙拉一拉关系,大概要找到那些做西药生意的洋人也不会是什么太大的问题,至于岳父担忧的自己的多年的招牌被砸,我大概就帮不到了。”
“这个嘛,若真的要被逼到那份上了,也只好那样了,不过眼下还不是没到那份上,我想着用这一批野山参来弥补一下这几个月的损失。”沈重山也算是一个因循守旧派之人,对那西药还是很排斥的。
“好吧,岳父的意思是这野山参的钱……”唐奕才话到此打住。
“不瞒贤婿你说,上次因为……因为碧桐,而被许将军要走了五万元,如今生意凋零,手上已经有些紧张了,所以想……想请贤婿你帮忙想想办法。”
“什么?许将军要走了五万元?我怎么不知道?”
“这事我没敢和任何人声张,只是打掉牙和着血吞进了肚子里。”
“既然如此,我定会想法子帮助岳父的,你就放心好了,过几天我就给你消息。”
如此,沈重山便吃了一颗定心丸,想着从长白山进到这一批野山参制成养生保健品定会畅销上海滩的。他于此有很大和自信。
当下事情谈毕,唐奕才便与他告别,带着碧桐离开沈家,回了自己的家。
唐奕欣和张志震的事情终究是会被唐家所有人知道的。唐家没有人支持她的这份爱情。唯一支持她的只有碧桐。
因为碧桐对唐奕欣的支持,向来对她还算友善的二姨太也对她产生了几分恨意,甚至她认为自己的女儿之所以能与那个来历不明的穷教书的走到一起,其中定然是有碧桐的挑唆,她之前与那帮派人物没能走到一起,心中有憾,便极力挑唆奕欣去追求自己所谓的爱情。
这是莫须有的罪,被扣在了碧桐的头上。好在婆婆何毓君在家中素来强悍,二姨太并不敢直接站出来指责她,但心中的怨气却是无法消弥。
何毓君也是指责她道:“碧桐,你可别多管别人的闲事,即使你与奕欣要好,在这个家里也不能发言。一切都由老爷作主,唐家在上海滩是何等家世何等地位,那一个穷教书的又有什么,什么真心相家,什么天长地久,离开了金钱,离开了豪宅,何谈爱情。吃都吃不饱,住在破房子里,冬天冷得要命,这能成吗?”
碧桐自然不敢再多言,只是心中觉得奕欣的这一份爱情又要如她自己那般,被生生地扼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