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阑珊》风里密码

51、第二十六章 药汤风波（上）

　　在唐家的第三个月的时候，起了一次小小的风波。
　　因为喝了碧桐熬制的养生药汤，全家人都出现了一些问题，肠胃不适，闹肚子。大太太何毓君更是严重，连日来胃疼得要命，整个人简直要虚脱了，他本就有心脏病，如今更是脸色暗淡，身体乏力。
　　二姨太，三姨太也是连日喊着身体不适。
　　立即令碧桐停止熬药，她被叫至众人面前。
　　“碧桐，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汤药中加了什么东西，把大家弄成这副模样。”婆婆何毓君严厉地问。
　　本来她对碧桐的印象渐渐改观，却不料这时候又出现这样的事情来。立刻又对她重新生出了几分反感。
　　“母亲，这汤药还是从前的那养生汤，没有再添加什么新的药材。我这就再去查看药材。”碧桐说着便要去看那些前天沈家药材店送来的药材。
　　“等等。”何毓君叫住她，“不必看了，把那些药材给扔了吧，以后不要再吃了。”
　　“母亲，那些药可都是名贵的滋补养生的药材，有人参，党参，茯苓许多味药材，扔了怪可惜的。”碧桐道。
　　“碧桐，难不成你还要继续熬制让大家吃了继续闹肚子吗？”三姨太看她一眼，没好气道。
　　“那些药材本身是没有问题，我想问题大概不会是出在药材身上，或许是别的原因。”碧桐道。
　　“不会是你沈家送来的药材是过期腐烂的药材吧！碧桐，咱唐家可是没有那么好欺骗的。”三姨太又渞。
　　“绝对不会，沈家怎敢拿过期的药村来。让我去亲自去查看一下那些药村吧！”
　　“碧桐，以后我可是再不敢喝了，那些药村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三姨太说着便要起身回房。
　　“等等。”何毓君道。
　　三姨太听后身子一凛，偷偷斜眼看她一眼，不敢再吭气，双坐下来。
　　“我看碧桐也没胆子给咱们吃那过期的药材，让她看看那些药材也好。”何毓君道。
　　“母亲，从前给你们吃的药汤都是我亲自熬制的，现在的都是交给厨房的余妈来熬，我想或是许是她熬制不的火候不到，或是方法不对。不如我问问她好了。”
　　三姨太一听，又是看碧桐一眼，没有吭声。二姨太也是看她一眼，道：“算了算了，我以后不吃它了。反正身体也没什么问题，听大夫说是药三分毒，这样吃下去，反而对身体不利。碧桐，你以后就别熬制药汤。若是觉得这些药材扔了可惜，那便退回药材店是了。”
　　越说越烦，何毓君没好气道：“好了，都散了吧，以后再不许提此事了。”
　　二姨太，三姨太听后，不敢再说什么，起身分别回了房。
　　这起小小的风波在以强硬执掌家务著称的婆婆的决定下了事。但风波看似了结，但在二姨太三姨太心中却仍是愤恨不平。大概是以为她是要偏袒自己的儿媳罢了。
　　之后碧桐悄悄地去查看了剩余的药材味数，发现与从前自己亲自熬制的药汤药材味道完全一样，共八味药材，一样不多，一样不少。而且药材绝对不是过期腐烂药材。
　　她心中纳闷，同样的药材让家人服用，却为何从前无事，现在却出现问题。然后又去问现在负责熬制药汤的余妈。但余妈说一切按照少奶奶所教的方法来熬制的，绝没有半点含糊。
　　碧桐观察余妈的表情看起来绝非说谎，而且她在唐家三十年，向来老实敦厚没有什么越矩之事。再说了她怎敢随意将药材胡乱煎熬了给三位太太和老爷服用，那样岂不是自砸饭碗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碧桐一事弄不明白。
　　晚上公公唐世荣回来，婆婆问其是否也因服药而感到不适。
　　唐世荣道：“没什么不适了，反倒是喝了这一个多月的汤药感到身体比以前明显好了许多，平日工作也不那么感到疲累，睡眠也好了许多。”
　　细问之下，唐世荣因为这三天忙碌倒是没顾得上喝汤药，而他这三位太太弄不适却正是这三日。
　　“我正想着今晚再让碧桐给我熬制一副汤药呢！”
　　碧桐心中有疑，却笃定那药材是百分百安全的，便道：“父亲，我这就亲自去为你煎药去。”
　　“嗯，好。还是碧桐知道怜惜我这把老骨头。”
　　“不可不可。”三姨太匆忙道：“我和在大太太二太太三人这几天喝了这药身体只闹不适，没得老爷喝了也闹不适，那就无法去工作了。”
　　“会有这事？我倒是喝了感觉身体健朗了许多。”
　　唐世荣追问之下，才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便问：“碧桐，那药材没什么问题吗？”
　　“父亲，我已经检查过了，绝对没问题的。而且我还查阅了医书，这八味药材全是滋补药材，适合像父亲母亲和二位姨娘这样年纪的任何体质的人，吃了只有好处，绝无坏处。我在沈家时父母便是每年秋冬季必服之药汤。已经有十年的光景了。”
　　“如此说来这药汤定然是安全的。怕是你们自己的身体作祟吧！”
　　“要作祟也不可能三人同时吧！”三姨太道。
　　碧桐心想，那药定然是安全的，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便道：“若是父亲信得过碧桐，我这就亲自为父亲熬制一副汤药来。”
　　“碧桐，若是把老爷吃坏了肚子，你如何担待得起。”何毓君拦住她道。一来她不愿意自己的儿媳再在两位姨太太面前丢丑，二来她也是恼怒她的擅作主张，竟拿老爷来做试验。
　　“母亲，你相信我。这汤药定然是安全的，只怕是别的方面出了问题，我亲自严格按照熬制的方法来亲自为父亲熬一剂，相信定然是没事的。”碧桐表情肯定地道。
　　何毓君见她如此肯定，心中也是有几分怀疑，说不定是熬制药材的某个环节上出了问题，“碧桐，你有把握吗？可别做没把握的事情。”
　　“我相信碧桐。从她进入唐家以来，一直循规蹈矩，对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体贴入微。碧桐，你去吧，父亲相信你。”
　　“是，父亲。”
　　碧桐退下，将那存放的药材取出一副，即刻去到厨房亲自为唐世荣熬制药材。在这时间里她一刻都没有离开，严格控制火候时间，直到药汤出锅。并亲自端到唐世荣的书房。
　　果然，唐世荣服后，一切无事。清晨起来，用餐时间精神健旺，面色很好。
　　“昨夜喝了这汤药睡得很香，怎么说它有问题呢，我看呢完全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唐世荣道。
　　唐世荣用身体来证明了碧桐及唐家的清白，药材没有问题。
　　何毓君心中又是起了几分疑心，从前服了的确效果很佳，身体感觉比从前好许多，睡眠又好。难道是余妈的问题，她不按要求来熬制吗？想到这里，便道：“碧桐，你再亲自我们三人分别熬一副来。”
　　三姨太听后，忙道：“我可是从此再不敢吃了，你们若要吃随你们了。”
　　“这，我也不吃了。大太太你还是考虑考虑吧！”二姨太也道。
　　“不用，你们不吃，我吃，这儿媳妇我还是很信任的。若是我吃了没问题，便拿余妈是问。”何毓君道。
　　“母亲，别责怪余妈，我想这不是她的问题，我问过了，她也是严格按照要求来熬制的，或许问题出在别处。”碧桐道。
　　这一番话说得何毓君心中更是疑惑重重，便道：“难道是有人在药材中做了手脚，若是有人敢这样做，让我查出来，定不饶恕他。”
　　这一句话一出，人人不敢说话。三姨太道：“太太，咱们一家人，怎么会有人做手脚。你多虑了。”
　　“哼，你们不信任碧桐，我信任。碧桐，你这就也去为我熬一副来。”为了撑起脸面，何毓君带着怀疑硬是又喝了下去。
　　何毓君服后，一天过去，并无甚事，而且如从前一样感身体很舒服。
　　此事证明了碧桐的清白，虽不明白到底其中原因何在。后来也就不了了知。
　　碧桐感到其中蹊跷，夜里一个翻阅了一晚上医书，看到其中一篇写到这副中药里若加入另外一味叫甘遂药材后便会出现婆婆及二位姨太所出现的那种症状。她心中怀疑或许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偷偷将那药加入了其中。
　　这熬制药材一事除了自己便是余妈，难道真的是余妈，但回想起来又觉得若是她所为真的就是自砸饭碗，绝不会傻到做这样的事情，难道是另有其人。
　　为了不引起家庭矛盾，她没有向其他人说出心中的想法，于是自己和若云在暗中悄悄地观察着。
　　不过后来的接连天她和若云并没有发现什么，二姨太三姨太不再喝这汤药，而公公和婆婆却照例喝。身体也没有再出现什么异常。
　　这一天午后，唐世荣难得有空在家里休息。碧桐因为闲得无聊便在花园里随意走走，奕欣出门没有陪她。已是暮秋时节，看着凋零的花草，不禁心中感慨，时间好无情，不眨眼便过去三个月，想起嫁到唐家恍若梦一场。
　　除了这一场药汤风波，一切风平浪静。心想着，这一生难道就要这样度过了吗？心下竟生出几分感伤，虽然唐家人面子了对自己很好，其实是在无形中给了她许多限制，为她戴上一个无形的枷锁。不能做自己从前想做的事情，甚至连出门都得经过婆婆的同意。在唐家做事，一切小心谨慎，要处处察言观色，生怕得罪了哪一位。便这是样，仿佛三姨太也对自己有些成见的。
　　这一生即使锦衣玉食，无忧无虑，也绝非是自己想的，心中没有快乐，物质再丰盛又有何用。
　　心中向往的是那自由自在，开心可以放声笑，伤心可以心情哭。没有任何顾忌，不必看任何人的眼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现在却要处处隐藏自己的心思，不能被人发现。人前永远要装作一副笑脸，即使心情忧伤时也得装出笑脸。
　　抬头望望天，一碧无垠，便是连一片云也无。一只大鸟从院落的上空飞过，飞向遥远的天际。
　　好向往啊，便是做一只鸟也强过这生活在囚笼里。低头看看凋残的花草，满目萧瑟，不禁心中再次叹息一声。
　　“小姐，小姐。”若云跑来喊她，如今虽已嫁入唐家，但若云仍以从前在沈府的称呼来唤她。
　　抬头望向若云，道：“慌慌张张的，一副急样是要做什么？”
　　“小姐，唐老爷找你呢，他要你去她的书房。”
　　“好了，我这就去。”
　　到了公公的书房前，她轻轻敲两下，只听里面道：“是碧桐吧，进来吧，别这么客气。”
　　碧桐轻轻推门而入，只见唐世荣坐在桌子前，手里捧着一本书。看见碧桐放下书，笑道：“碧桐，来，快坐下来。”
　　“谢谢父亲。”碧桐坐在他面前。
　　唐世荣再次露出一个慈父般的笑容，道：“碧桐啊，你嫁入唐家已经三个月了吧！”
　　“是的，父亲三个月了，时间过得真快。”
　　“你还过得习惯吧，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不妨说给父亲听，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谢谢父亲，一切都好。没什么不适应的。”碧桐道。
　　“嗯，好。碧桐，这些日子奕才他打理公司总裁生意，整日忙碌，也少有机会陪你，你大概也感到有些孤单了吧！”
　　“还好，奕才能认真做事我很替他开心，相信父亲也希望他能早日成就一番自己的事业。”
　　“碧桐，你是个识大体的人，我很开心奕才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这是他的福气。”
　　“父亲，别这么说。我我能嫁到唐家……”她本想说句客套恭维的话，却终是一时语塞没有说出来。
　　“碧桐，我希望你日后能多多在事业上帮助奕才，奕才这孩子若论才华也是有的，但就是那脾性从小就被我们给惯坏了，所以你要多多督促他。”
　　“我会的，父亲。”
　　“嗯好。”唐世荣又看她一眼，“碧桐，唐家毕竟不是沈家，总会有些不同，你要尽量适应，当然我也会让奕才照顾你的想法的，你有什么心思就不要藏在心里，说给他听。毕竟你们是夫妻，说话总是方便的。”
　　“是，父亲。”
　　唐世荣这时候又拿起手中的书看一眼，然后又放下。又望向碧桐，道：“碧桐，这几天奕才他没有回家吧！”
　　“有三日了。”碧桐答。
　　“这几日公司事务有些繁忙，我让他日夜待在那里，你不怪父亲吧！”
　　“不怪。父亲这也是想让他多历练历练。”
　　“好，我唐世荣此生能有你如此识大体的儿媳，真的很高兴。”
　　“父亲，你难得休息，不如你还是多休息一会吧！”碧桐想要离开书房，道。
　　“不妨，不妨。”唐世荣再看一眼那本书，“碧桐啊，其实父亲我还想与你聊很多事情呢，你不会嫌父亲啰嗦吧！”
　　“不会，倒是觉得父亲是个很随和的人，父亲想与我聊什么就请说吧！碧桐很乐意与父亲说吧。”
　　“好。碧桐我与你父亲也是相交了十多年的朋友了，也深知你父是一位风雅人士，素来喜欢收藏古董，想来你于此道也是自幼耳濡目染，多有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