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阑珊》风里密码

38、第十九章 无心杀人（下）

　　他果真来了，碧桐心中不禁紧张不安。看着他步入饭店内，消失身影。真想就此跟着进去。但犹豫之下还没有能走过去，毕竟这样的场面于她这样的大家小姐是很害怕的。
　　她一直盯着饭店门口，心慌乱不安，暗暗祈祷着他不会有事的，会安全出来的。
　　始终不见有何异动，一切仍是显得平静。时间在艰难地流逝。
　　中午都已经过去，仍不见有任何人出来。
　　碧桐心想，难道这场谈判竟是如此文雅吗？龙霆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要回那三家赌场吗？
　　正这样想的时候，只听哗啦一声玻璃破碎声，抬头看见饭店二楼的一个窗户口一个脑袋伸出来，随即一闪，那人竟是从窗口坠落下来。砰的一声掉落在坚硬的地面上，鲜血迸射，没有性命。
　　厮杀开始了，她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打斗声，呼喊声从破碎的窗口传来，然后又有人从楼上坠落，摔死。
　　继而砰砰砰的枪声又传来。有人惨叫着死去……
　　碧桐盯着那窗户，心中为龙霆羽担忧。打斗声持续，不见有人活着从饭店门口出来。
　　持续了一阵子，那打斗声竟然停止下来，一切竟又恢复了平静，她望着窗户，望着饭店门口，不见龙霆羽出来，不见任何一个人出来。
　　一颗心悬到嗓子眼里，深深的恐惧油然而生，霆羽他，他莫不是被对方给杀害了吧！不，不，不会的。
　　但始终不见任何一个人出现。她竟然忘记了恐惧，心中惦念着他的安危，竟然从角落里冲出去，直奔那饭店门口而去……
　　一楼不见一人，大厅的摆设出是完好整齐，她迈步向着楼梯跑去。刚上了二楼，便见整条楼道里倒着三四具尸体，鲜血遍地，肆意流淌。一死者双目怒瞪着，吓得她惊呼一声。小心从死尸中间跨过去，走进那个窗户破碎的房间里，只见桌椅倒地，杯盘尽碎，又是许多具尸体倒在地上。却不见一个活人。
　　难道双方已经因火拼而俱亡，没有留下一个活人。遍地死尸，血流成河。有的人仰面而躺，有的人却是趴在地上看不到模样。
　　整个二楼寂静一片，不闻一丝声音。碧桐心下一片死灰，难道霆羽死了吗？她禁不住喊道：“霆羽，霆羽，你在吗，快回答我。”
　　但是无人回应，她不停地用力将那些趴在地上的死尸翻过来，心中竟没有一丝恐惧，手沾染上鲜血，也毫无知。她一个柔弱女本就力弱，好不容易将死尸翻转过来，却并非霆羽。如此翻了三具尸体，便感到气喘吁吁。
　　心中担忧着龙霆羽，不断在地上寻找，不断口中喊着：“霆羽，霆羽，你没有死，你快回答我。”
　　便在这时候，忽听门口处传来脚步声，碧桐心中一惊，随即便喊：“霆羽，霆羽。”起身向着门口跑去。
　　尚未跑到门口，猛然间便是觉得腿上一紧，被什么紧紧抓住，整个人便摔倒下去，身体倒在一具满是鲜血的尸体上。她惊声尖叫。下意地双腿猛地一阵挣扎乱踢，手四处乱抓。
　　感到脚上踢到了什么，然后望去，面前却是出一个血人，脸上身上都是血。这个狞笑着：“小妞，原来你是龙霆羽那小子的女人。胆敢来这里，嘿嘿嘿！真是主动送上了门。”这人说着，便又向她扑来。
　　碧桐哪里见过这样的可怖的一幕，这人只是受伤倒地，假装死去。他原本装死想着等事情过了再起来。不曾想这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女子，而且口呼龙霆羽的名字。这时候便从尸体中爬起来，欲抓住她，威逼龙霆羽现身就范。
　　上一次，龙霆羽为一女子而放弃本已争夺到手的地盘，最后却为了她拱手相让，反赔上了三家赌场。想来这女子定是当日那女子。
　　只要擒住这女子，便能如上次那样反败为胜。这绝佳的时机怎么能不将她擒住。只是这人深受重伤，胸口中了一刀，血肉翻开，失血过多，手上的力道却是弱了许多。竟被惊惧中的碧桐一脚踢翻。
　　碧桐心中惊惧，边爬着后退，边看着这个血淋淋的人。那人狞笑不止，继续向她走来。
　　“霆羽，霆羽，你在吗？快来救我。”她呼喊着，却是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他死了吗？他死了吗？悲痛涌上飞头，瞬间眼泪溢满眼眶，眼前一片模糊。便在这时候，那个人扑了过来，自己的双腿便被再次紧紧抓住。她惊声尖叫，用力挣扎着。
　　突然门外再次响起枪声，砰砰砰，子弹便在门外呼啸着飞过。惊惧中，只听外面一人厉声喝道：“若敢伤害她一要汗毛，我让你逐流帮全部覆灭。”声音冰冷，让人不寒而栗。正是龙霆羽的声音。
　　他没有死，没有死。“霆羽，快来救我。”碧桐叫道。但是随即一血手伸过来，扼住她的喉咙，便感呼吸一窒，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碧桐，别怕，我在。”龙霆羽的声音渐渐近了些。枪声不断，在门外呼啸着。
　　“啊啊！”她发出低沉的声音，只有自己和眼前这个人能听见。
　　那人哈哈笑道：“龙霆羽，你的女人被我抓到了，还不放下枪乖乖滚出跪在马爷的面前。”
　　“碧桐，碧桐。”龙霆羽用力呼喊着，却没有听到她的回应。
　　碧桐只听到外面楼道里脚步声响起，混在枪声之中，随即一阵愈加猛烈的射击……
　　那人扼着她的喉咙，要将她提起来。幸好他受了重伤，力气已然弱了许多，要不然非得立即窒息过去。碧桐不甘心就此被抓住，仍在拼命踢着，手四处乱抓着。蓦地只感手中抓住坚硬之物，惊惧之下，将它拿起来，指向那人。
　　手中握着的是一把黑色的枪，混乱之中她竟然摸到了一把枪。那人见状却是一愣，扼着她喉咙的手竟是松了几分。脸上也现出几分胆怯。
　　碧桐万万料不到这一通乱抓竟是捡到了一把枪，但生平哪里见过这可怕的家伙，更别提该如何开枪了。但此时，却是紧握着它，道：“你再动一下，我便开枪打死你。”
　　那人害怕，松开手，欲向后退去。但见碧桐手不停地颤抖，显然知道一个漂亮的女子根本就不会用枪。
　　“嘿嘿嘿！”那人伸手去夺她手中的枪。碧桐使力与之刍夺，便这样一阵争夺……
　　门外脚步声和枪声不停地传来，那脚步声更近了，仿佛已接近门口……
　　砰……外面和里面同时响起枪声。外面和里面同时发出一声惨叫声。
　　碧桐只感到脑袋里嗡的一声，随即变成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知道了，什么也听不到了，什么也看不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之中，感到有人又将自己身体抓住，猛地思绪在脑海里涌现，惊惧纷涌，她拼命挣扎着，惊声尖叫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碧桐，是我，是我，霆羽。”这一声猛地令她清醒。但她首先看到的不是龙霆羽，而是看到自己的手中仍握着一把枪，而面前刚刚那个扼着自己喉咙的人已然胸口中枪死去。
　　“啊！”她发出撕裂的尖叫声，“我我……我我……我我……我杀人了。”
　　“别怕，碧桐，有我在你别怕。”
　　视线收回，才看到这一张英俊冷酷的脸。“霆羽。”
　　他也是满身血痕，身上刀伤，枪伤有数处，索性没伤到要害。但也失去了许多血，冷酷的脸上显得苍白。
　　一切又平静下来。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碧桐神智显得错乱，浑身颤抖着，内心一片恐惧。手仍握着那一把枪，没有松开。“我把他给打死了。”
　　他拼着受伤，将外面隐藏着的三人打死，自己也是中了枪才进来。
　　而碧桐面前这人正是逐流帮代表谈判的头领马向风。想不到这人竟是胆小怕死，混乱中假死，企图混过去逃一命，却因为碧桐的出现而欲擒她欲作交换。却最终被碧桐用枪打死。
　　“碧桐别怕，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龙霆羽紧紧将她抱住，“你太傻了，怎么敢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是周天那小子告诉你的，看我不杀了他。”
　　但她仍是说着混话，神智仍未恢复。
　　“别怕，别怕。”
　　“我杀人了，我杀了。”从小到大，便是连一只蚂蚁，一只蝴蝶都没有伤害过，现在突然开枪打死一人，这柔弱的心灵又如何能在这一瞬间承受得住。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她不停地喊着。
　　便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龙霆羽紧紧抱着他，猛然警觉，难道对方的人赶过来了吗？他握着手听枪迅速抱着碧桐站起来，紧贴着墙壁，只要有人敢公然闯进来，见一个杀一个。
　　外面的人已经上了二楼，只听：“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巡捕房的，赶紧束手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