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何处》月说

3、第三章 惊变

　　“啊！”阁外传来一声惊呼。

　　老者拍桌起身，大喝：“何人？”

　　吱！门被缓缓推开，沐歌站在门前，低着头又不敢往前走。她本想为白天的任性向沐战道歉，不料无意间听见这番对话，顿时吓得慌了神。

　　“这丫头可是你望月谷的？”老者询问。

　　“是，是我女儿。”沐战应道，“沐歌，你来这里做什么？”

　　老者冷眼盯着沐歌，嘴中嘟囔：“哼，望月谷都是这般鬼鬼祟祟之人吗？”

　　沐战脸色霎时变得通红，“长老说话还是细细揣摩一下的好，免得丢了天机门的脸。”

　　说完，沐战便抱着沐歌气冲冲的离开了。留下齐长老尴尬的坐着也不知如何是好。

　　“齐长老，今日所求也不知沐谷主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天岳问道。

　　“天机门掌管仙家刑罚，人自然是会交的。只是不知卓阳究竟犯了什么罪过？”虽然心有疑惑，齐长老也只能先应下再细细询问。

　　“齐长老不必着急，很快便会知道了。”

　　沐歌蜷缩在沐战怀里，头埋在胸前，一副疲惫的模样。

　　“爹，卓叔叔究竟怎么了？”

　　沐战眉头一紧，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问。

　　“很严重吗？”沐歌不死心。

　　沐战停下脚步，缓缓闭上眼睛，“卓阳糊涂啊，可怜那孩子将他视为生父一般。”

　　卓云！沐歌猛然从沐战怀里挣脱出来。卓云知道了会不会有事？

　　“卓云。”沐歌匆忙跑开，也不顾沐战是何反应。

　　莲花池。

　　“卓云。”一声轻唤。

　　“你怎么又回来了？”卓云回头望去。

　　沐歌摇摇头，轻声道；“夜深了你还不回，不怕卓叔叔担心吗？”

　　卓云咧嘴笑笑，“有时累了我就在这莲花池睡，不打紧的。”

　　“今晚我也睡不着，就在这里陪你吧。”沐歌走上前坐下，望着一池莲花，眼里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忧愁。

　　“卓云对我会一直这么好吗？”

　　卓云道：“自然会的。”

　　“可是卓云早晚要娶妻的。”

　　卓云疑惑道：“师父说男人都要娶妻，有什么关系么？”

　　“笨蛋，你娶妻后，我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天天在一起了。”

　　“这么严重，那我不娶就是了。”卓云惊讶道。

　　沐歌扑哧笑出声来，“明明比我大一岁，你还真是块榆木疙瘩。娶妻自然是要娶的，而且我以后也会嫁人的……”

　　“我们说好了，以后不论你娶还是不娶，都不许不理我！”

　　卓云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这是自然，你放心……”

　　话未说完，谷内忽然亮起一道金光。那金光伴随着低沉的龙吟四散开来，两道身影舞着长剑腾空而起。

　　“老东西，我真后悔当日没将你杀死！”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金光内传来。

　　砰砰！一道紫光也腾空而起，拼命冲撞着金光，每冲撞一次，那两道身影舞剑的动作就加快一分。

　　就这样僵持许久，紫光渐渐微弱，慢慢显露出一个女子的身形。似乎疲惫的紧，女子放弃挣扎，缓缓落入地面。那两道身影见时机已到，剑光融合成一条巨龙嘶吼着冲向女子落下的地方，金光随即消散。

　　夜色依旧，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卓云从没见过这种阵仗，正看得入迷，突然想起那金光亮起的地方不正是听月间！心下一慌，口中念叨一声“师父。”便匆忙起身，向听月间赶去。

　　“卓云！”沐歌急切道。

　　卓云停下脚步，眼神复杂的望着沐歌，试探道：“是不是师父……出了什么事？”

　　沐歌不敢将在望月阁见到的那幕告诉卓云，只得低头掩饰内心的恐慌，轻声道：“我与你一同去。”

　　“师父。”

　　听月间前聚集了许多人，卓云拼命挤进去，却发现卓阳并未在里面。又见那些师兄师姐都眼神复杂的望着自己，心里更是发慌。

　　“我师父呢？韩师兄。”卓云问向面前一个青年，那青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卓云不耐烦，抬起头对着人群问道：“谁知道我师父去哪里了，告诉我好不好。”

　　“天机门的人要拿卓师叔问罪，他此刻应该在望月阁。”

　　卓云一惊，“问罪？师父犯了什么罪过？”

　　人群又安静下来。

　　卓云顾不上许多，又向望月阁匆匆赶去。

　　“卓云。”沐歌拉着卓云，“若卓叔叔真有什么罪过，你贸然闯进去，岂不是给他添乱？不如我们一同去望月阁前为他求请，你看怎样？”

　　“我也与你们同去。”

　　“我也去。”

　　……

　　人群顿时沸腾了。

　　“对啊，我们一同去求情，卓师叔一定不会有事的。”

　　“那是当然，我们这就去。”

　　一众人浩浩荡荡走向望月阁，卓云夹在中间心里五味杂陈，只得冲沐歌点头表示感激。

　　一道雷声响起，天下起了雨。

　　望月阁前，一众弟子齐身跪着。雨势渐大，人群却没有一丝挪动。

　　沐战坐在阁内，暗自叹气。刚猛的神色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忧愁。

　　卓阳跪在堂前，五行枷锁在身，说不出话，更不能作法。

　　“还要审么？”沐战不忍道。

　　老者点点头，开口道：“规矩总是不能乱的，免得日后有人说我天机门乱拿人。将锁解了吧。”

　　天岳听闻手握剑诀，青阳剑出鞘，一时间青光大盛，剑影流动。五行枷锁传来阵阵“咯吱”声，逐渐一点点消失了。

　　没了束缚，卓阳立即双手伏地，重重说道：“长老开恩！”

　　老者眉头一掀，喝道：“大胆，如此重罪，却还是要求饶么？”

　　“卓阳深知罪孽深重，自然不敢推脱。但只求长老开恩放她一马。”卓阳眼眶湿润，漆黑的长发凌乱不堪，跪在地上动也不动。

　　老者怒不可遏，拔剑便要劈下。沐战眼里一冷，袖中匕首立刻飞出挡下了那一剑。

　　“长老不准备审了么？”沐战冷冷道。

　　“哼，身在仙家，大难临头却要为那妖女求情，当真是愚昧。你可知那妖女手中沾了多少条正道人命！若不是我天算子舍弃二十年修为卜那一卦，当真想不到那妖女藏身之处竟是望月谷！沐战，你说我仙家各派如今还信得过望月谷么？”老者轻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