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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二十五章 初交手略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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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风铃渡口。
“大人,您在御史台呆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向皇上请旨为巡察使到长沙郡去啊。”
“青书,你怎么又忘了,不是叫你在外面只叫我公子的么。”
“是,公子。”青书是金题自小跟在身边的书童。
“我一向最看重的就是这个三弟,这次他寄信给我必是碰到了解决不了的难题,更稀奇的是送信的使者送完后竟然被杀,可见这次三弟碰见的势力绝非一般。”
“怪不得您这次让大船打着巡检使的旗号一路航行,自己却带着青书乘船走小路赶去。公子实在是高啊。”
长沙郡境内。
“这长沙郡好富饶阿,一点都不比京城差么,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看着往来如织的行人,青书忍不住发出感叹。
“事情往往不能看表面,华丽的外表下面更是藏污纳垢。”
“公子怎么这么愤世嫉俗啊,事情不要总往坏处想么。”
“见惯了京城里的尔虞我诈,使我不得不这样想啊,我也再不是想当初那个空怀满腔热血抱负的懵懂小子了。”
“公子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能不有两下子么,皇上现在最倚重的可是您。”
金题面色一憟,“这种话下次可别轻易说了,皇帝一向不偏不倚,大家都是替皇帝办事的罢了。”
“是,公子。”
“你知道长沙郡最热闹的地方在哪里么?”
“公子这你可问对人了,长沙郡最热闹的地方当然是怡红楼啦。”
“哦,怡红楼,好久没有去那种地方了。”
“人不风流枉少年,公子何必多虑。”
听完金题也是释然一笑,“那好,今天我们就去见识一下边关美女吧。”
“可是,公子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丰城县衙么?”
“青书,现在敌在明我在暗,如果我直接去找四弟,岂不是白白暴露了身份么。”
“原来如此。”
怡红楼。
“哟,公子是第一次来吧,快里面请。”蓝姨一眼就看见了气度不凡的金题站在门口,赶紧迎了上去。
“我是刚才外地来的客商,听说你们怡红楼大名,特来看看,希望不会让人失望。”
“爷是怎么说的,今天妈妈包你满意,就是让整个怡红楼的姑娘任你选都行。”
“哦,如此多谢妈妈了。”说话间金题塞了几两银子到妈妈手上。
“姑娘们出来见客了。”
龟奴开始点名,“春花,秋月,海棠,翡翠,-----”
各色美女依次走过,让客人们大饱眼福。看到满意的就搂着姑娘而去,金题却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
“爷,没有看到满意的?您的眼光真高,不过妈妈话说出口了就不会让你失望。让你见识一下我们怡红楼的头牌花魁娘子。”
一时间气氛一变,空中撒下片片花瓣如同花雨,声乐齐鸣,花魁娘子的排场果然不一般:
身着金缕衣,头插金步摇,脚踩凤头鞋,耳配翠明珰。
眉细如新月,目弯而含笑。齿白似扁贝,肌肤柔胜雪。
花魁迈着优雅的步子顺着楼梯而下,尽显轻盈体态,众人看着她那苗条的身材,丰满的□□,一个个都如猪哥样,幻想一品那华服下面美味的酮体。
金题却注意到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对世人的嘲讽,特别当她看见众人迷恋的眼神时,眼里更增添了几分高傲和张扬。看来不一定要温柔才能迷倒男人!
“花魁乱樱。”众人高呼。
“乱樱龙舞,飞花逐月。”听到花魁的名字时金题脑中只有这一句诗。
为争花魁大家都纷纷抛出价码,乱樱却仿佛对此不屑一顾,朝金题勾了勾手指,眼中充满了挑逗以及征服的欲望。金题也是个知情识趣之人,上前一把揽住了她的杨柳腰,有道是软玉温香抱满怀,又怎能负佳人情谊。眼看金题今晚就要独占花魁了,却有不识相的人高声阻止,“且慢。”
众人望向说话那两人,只见一人长得歪瓜裂枣,一人脑满肠肥,站在一起简直天生一对,在看金题这边,简直一风度翩翩俗世佳公子,难怪两人如此妒忌。
“怡红楼到底是客人嫖妓还是妓嫖客人啊?”这两人是从谯郡远道而来的客商,早就听说花魁乱樱的大名,这次带足了银子就瞅谁能抱得佳人归,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抢了先,此时当然是同仇敌忾了。
“公子说笑了,我们怡红楼开门做生意,当然是客人嫖妓了。”妈妈赶紧上前解释。
“妈妈,这是三百两包乱樱一夜可够。”金题仿佛挑衅般立马拿出了一张银票。
“够了够了。”妈妈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赶紧接过了银票。
“你以为就你有钱么,我出五百两,妈妈把乱樱让给我吧。”歪瓜裂枣也赶紧拿出银票。
“我出六百两。”脑满肠肥也不甘落后,引得众人纷纷出价。
这下妈妈倒是乐得坐山观虎斗,价高者得。
乱樱此时却不乐意了,放出狠话,“妈妈,这银子你已经收了,所谓先来后到,反正今天你不让我陪这位公子,我也段不会陪别人了。”
“女儿,你这是怎么了,我又没说让你陪别人了。”刚安抚了这厢,那厢却又不干了。
“妈妈,难道只有他身上的银子是银子,我们身上的银子便不是银子了么。”两个人又在一旁聒噪。
“哎哟,两位爷实在对不住了,我这女儿天生反骨,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再说做生意也讲究个先来后到是卜,等这位爷一走我保证让二位抱得美人归如何?”
两人虽心有不甘,却也无法,只好算计着明天怡红楼一开门就来抢美人,也不用受此鸟气。
不过他们的计划很快落空,金题与乱樱一夜温存不说,更是食髓知味。干脆在怡红楼住下,夜夜笙歌,包下了花魁娘子,惹得众人怨声载道,不过花魁娘子的名声却变得更大,更有人说她床上功夫了得,能让人流连忘返,乐不思蜀。两个谯郡客商更是把金题恨得牙痒痒。
过了几日,就连青书也从刚到怡红楼的眉开眼笑变成了怨声载道,原来包下这花魁的花费当是不菲,金题也没有万贯家财,带来的银钱虽多也不够如此花费。“公子爷,我们什么时候搬出怡红楼啊。”青书的声音中隐隐带着几分抱怨。
“青书,舍不得身上的钱了?所谓放长线钓大鱼,不下血本又怎么会有收获呢?”金题甩了甩手中的扇子,倒真像一位流连花丛的浪荡公子。
“公子再说什么啊,我只看见花钱如流水,也没见什么收获啊,公子可不要跟我说什么千金难买一笑,我只知道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青书难道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了么,不过现在也差不多到收网的时候了,我们去找那两位熟人吧。”
“公子是说天天都到怡红楼准时报道的那两位谯郡客商么?他们恐怕被你整得都吹胡子瞪眼了吧。”
“ 不是他俩又有谁。”想起那两人金题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见到两人金题瞬间恢复了平常神态,“两位可愿进屋一叙。”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位看见金题又怎会有好脸色。“我们好像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两位抱得美人归,不知二位又有没有兴趣呢。”
两人听到此处眼睛一亮,于是随着金题进了怡红楼的包间。
“在下王人一,不知两位高姓大名?”
“楚人美。”
“王传一。”
“没想到王兄竟是本家。”
“废话少说,不如讲讲你的条件。”
“两位真是聪明,其实在下有个赚钱的生意,无奈本钱不够,看两位都是有钱的主可否先借在下,日后定当加倍奉还,可立字据为证。”
原来费了半天工夫,这王人一竟是要向自己借钱,两人对他更加鄙视。
“不知你要借多少?”
“一千两黄金。”两人听了虽然吓了一跳,但也马上镇定下来。
“你们一人借我一千两黄金。”听到后面这句话两人差点趴下。
“拜托,说话不要带喘气好么。你做什么生意要这么多银钱?”
“实不相瞒,我这个买卖可是一本万利的大买卖,在下可是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就差这两千两黄金了。”
看见金题故弄玄虚,两人也各自打起了主意。
“王兄,一千两可不是小数目,你总该高诉我们是什么生意吧,万一这一千两黄金打水漂了,就是卖了你也要不回来啊。”
“是啊是啊。”金题露出为难神色,两人却一副你不说我就不借的样子。
咬咬牙,金题仿佛下了一个决定,“不瞒二位我要做的生意就是边关走私。”
“什么走私?那不是法令禁止的么。”两人又是大吃一惊。
“所谓高风险高收益,两位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在下好不容易找到的门路,当然不会就此放弃的。”
“什么门路,你不是在诓我们吧,不要以为你随随便便说两句我们就信了,当我们是傻子啊。”
“两位不要着急,你们可知道何三爷。”
“何三爷,谁不知道啊,长沙郡鼎鼎大名的人物。”
“这就对了,何三爷就是这生意牵线搭桥的人,两位明白了吧。”
两人想起何三爷在长沙郡呼风唤雨的能力,倒真觉得金题说的有理了,他们两个可不相信就凭着明面上的那些生意就能让何三爷混得风生水起,他们家在谯郡也是有钱的主,但也不能像何三爷如此嚣张,就是一个七品芝麻官都能整治他们。可是何三爷如果能插手走私生意,
那么让长沙郡的官员听他的话也就不难解释了。
两人得了这个消息,心里顿如一团乱麻,估摸着如何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好,你的这个请求我们答应了,不过一千两金子我们手头上还真没有这么多现钱,给我们几天时间筹措一下如何。”
“在下也知道让两位一下拿出这么多金子实在有点强人所难,不过所谓商机一向是一闪而过的,所以在下只能给两位两天时间,两天过后两位若还是没筹到就不用再来找在下了。”
“我们省得。”
三人作别。
“公子,你们这事唱得哪一出啊?前脚进去时还看见你们冷言相对,后脚出来怎么就跟亲兄弟似的。”
“青书,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么,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么。鱼儿上钩了,你这几天不管用什么方法,把这两个人跟好了,一举一动都不能放过知道么。”
“是,公子。”遣了青书出去,金题却在房间里与乱樱享受的饮茶。
走出了金题的包间,两人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两千两黄金虽然有点多,不过他们这次出行所携众多,一下子拿出来倒也没有什么问题,之所以没有很快答应金题,倒是两人对这走私生意有点兴趣。
“楚大哥,你觉得王人一这小子说的事情是真的么?”
“我估摸着这件事有谱,有一次我出关,看见何家运了好几十车货物,他们说是粮食,我眼瞅的不像,特意仔细看了看,分明从箱子里漏出了些许铁屑。”
“你是说何三爷走私铁矿石,他有这么大胆子么?”
“俗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看王人一那小子说的事八九不离十。”
“楚大哥,可是我们有钱,何必让他小子占便宜呢,不如我们自己干吧。”
“你以为这事这么容易么,这生意是谁都可以做的?”
“那楚大哥就眼瞅着这王人一得了便宜又卖乖么,人他得到了,钱他也赚到了,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我说了要让这小子赚了么。只不过这生意我们要小心为妙,在长沙郡我也认识几个朋友,先打听一下再说。”
“可是时间紧迫啊,那小子只给我们两天时间。”
“只要查清了,到时候跟他撕破脸又如何?”
“还是楚大哥高啊,小弟一定为大哥马首是瞻。”
王传一表面一幅恭顺模样,心里却在想:“王人美以为只有你聪明,我自己不会打听么,你可别想吃这独食。”
何府。
“主子,有两个谯郡的商人在打听您的走私生意。”
“前两天京里的那位来信了,说宫里派出了个什么巡察使到我们这来,这风口浪尖上的还偏有这么多不怕死的往墙上撞,墨影解决掉那两个苍蝇,可不要到时让什么风言风语进了巡察使的耳朵。”
“属下明白。”
怡红楼。
“公子,大事不好了。”
“青书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不是要你盯好那两人的么。”
“那两个人死了。”
“什么,死了?什么人做的?”
“好像是杀手,黑衣蒙面,身手很利落,尸体就埋在了后山。”
“他们两个干了什么,怎么会被杀呢?”
“我一路跟着他们,只看见他们两人分别见了几个人,好像在打听了什么事,没想到才几个时辰的功夫就被人杀了。”
“你看清楚他们埋尸体的地方了么。”
“看清了,我真恨自己眼神怎么那么好呢,公子你说怎么办?”
“我真没想到,何家竟然胆大至此。”金题不禁吓出了一场冷汗,还好自己没有亲自出手,要不恐怕现在埋在后山的就是自己了。
“青书,赶紧随我离开去找四弟澹台。”
“是,公子。”
两人匆匆赶到县衙,正好在门口碰见鲜于月,于是立马领着两人直接来见澹台明。
“大哥,你什么时候到丰城县的啊,不是说你的船还在路上么?”澹台明看见金题也是又惊又喜。
“那不过是我使得障眼法罢了,四弟赶紧附耳过来,我有重要事情要说。”
“什么,那两个人的尸体真在后山么?”听完金题所言,澹台明面色凝重。
“我也是莽撞了,没想到何家势力如此之大,白白害了两条性命。”金题脸露惭愧。
“大哥不必自责,何家嚣张跋扈,动辄杀人,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倒是大哥怎么不来找我们,还好有两个替死鬼。”鲜于月赶紧安慰。
“四弟还是赶紧带人去挖证物吧,久了恐怕要走漏风声。”
“弟,明白。”
“来人,给我叫主簿崔毓秀来。”
“大人,不知叫属下来有何吩咐?”崔毓秀片刻工夫就到了。
“挑选你的几个心腹手下,随我去办案。”
看到县令大人一幅心急火燎的样子,崔毓秀奇怪道:“不知大人办得什么案,怎么不叫王虎几个捕快去呢。”
“还记得我上次在内堂说的事么,这次就是为了那个密事,你明白了么。”澹台明突然压低了声音。
“属下明白,属下马上去办。”崔毓秀一幅心领神会的样子。
青书领着丰城县的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后山,指明藏尸之处。
“大人,我们都掘地三尺了,还是没有,是不是这位小兄弟记错了。”崔毓秀在一边道。
“我记得很清楚明明在这里啊,怎么会不见了。”看见尸体踪迹全无,青书脑中也是一团浆糊。
“小兄弟,你不是耍我们玩得罢。”
“没道理啊,没道理的。我明明。。。”
所谓抓贼抓赃,这次的抓捕行动却明明白白的成了笑话,就是有青书作为人证又有谁会相信呢,澹台明忽然感到身旁的这群人中一定有奸细。
“四弟,怎么会这样,从他们被害到我通知你只有如此短的时间,怎么会走漏消息呢。”
“恐怕是我身边的奸细。”
“这何家还真是无孔不入,现在我们怎么办。”
“大哥放心,我已经知道奸细是谁了。”
“崔主簿。”
“属下在,县令大人是不是那位兄弟报错了信,我们还有机会,大人不用着急。”
“崔毓秀,没想到你戏演得这么好。”
“大人再说什么,小人不会演戏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把消息告诉何县尉的么,是不是要我拿出证据来,你才死心。”
“大人,我今天看见周瑞廷鬼鬼祟祟的,一定是他偷听了我们的谈话,告诉了何县委的。”
“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到现在还要冤枉别人。”
“既然大人如此说,毓敏好像也没有演下去的必要了。”
“我待你哪点不好了,你竟然背叛我。”
“我从来都没有忠于你,又哪来的背叛呢。”
“没想到,你城府竟然如此之深,恐怕你之前和何县委的冲突也是装的吧。”
“大人真是聪明,一点就通,为了博得大人的信任,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的。只不过不知道大人怎么会发现我就是奸细的。”
“是你刚才承认的,我本也是将信将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是奸细。你怎么不继续装下呢?”
“因为根本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万县令的手札我已经到手,恐怕你就是要查何家也没有证据。”
“没想到我竟然会看走了眼相信你这个卑鄙小人,我总有一天要你悔不当初。”
“县令大人,趁着你还能活蹦乱跳就多说一点吧,要不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你!”
崔毓秀拂袖而去。
“大哥真对不起,我竟然误信了这等小人。”澹台明悔恨莫及。
“早点识破又未为不是好事,也好让他以后不要误了我们的大事。”鲜于月安慰道。
“可是我们唯一的证据都被他偷走了,我们拿什么跟何家斗啊?”澹台明狠捶了一下桌子。
“四弟不要担心,我还有妙计。”鲜于月道。
“是啊四弟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就不信不能扳道这何家,我马上给皇上写信。”金题也赶紧在一旁道。
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真是好一幕兄弟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