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黍离又爱离》小幺田

29、易主智瑶立 智申抬起手

　　智申抬起手，抚弄着胡须，深思半晌，说道：“公主？你是说你已经得到了整个越国的支持？”
　　智瑶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智申颔首，随即摆了摆手，示意智瑶出去。
　　“父亲，那这和叔伯的家族会还开吗？”
　　“开”智申只是简短的说了一个字，这场对话，智申已经不想继续下去。
　　“父亲”恨恨咬出这两个字，“您当真心狠”智瑶望着决绝的父亲，心中的绝望再度涌上心头。
　　愤愤走出书房，这种绝望和对父亲的埋怨已经上升到极点，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火苗就能爆炸，将一切烧毁。
　　智瑶心中郁闷，走到市井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一杯又一杯，转眼桌上已经有四五个大大小小的空酒坛。可还是不解恨。心里反复重现最后的场景，不禁在心中咒骂。“真是顽固，明明给出了难以拒绝的条件，却还是冥顽不灵”，他仿佛在恍惚间，已经看到了回去的光景，大哥上位，自己拥有的一切都被剥夺干净，“不，绝对不行，这样重来绝不是我智瑶的结局。”
　　对面的桌上，几个市井小儿大声的嬉笑。
　　只见其中一个消瘦的小儿，窃窃说：“你听说了吗？智家今天要召开族长会议了，要把二公子废了，将这族长的位置传给大儿子呢！”
　　另一个胖子一边大口的嚼着几块肥肉，一边摇头道，“你又在吹牛了，这智家老爷的事你怎么会清楚？”
　　这瘦子听了不乐意了。大声嚷嚷道：“我智六什么时候说过假话，这些啊，都是偷偷听我家大人和夫人对话知道的，哼，知道我家大人是谁？”
　　另两个人摇摇头。
　　瘦子得意的继续说，“不怕告诉你们，我家老爷就是那智申的太爷爷的五儿子，论起辈分来，智申还得叫我们老爷一声五爹呢。”
　　“智六，这么说来，你在智家排行老六，智申不得叫你六爹啊？”一直不发声的第三人嬉笑道。又给瘦子添了盅酒。欢快地说“快说说这二公子一向在儿子中最受宠，怎么会被智申废了呢？”
　　瘦子乐了，幸灾乐祸的说“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二公子智瑶老在大王面前说他老子的坏话，前日子，这大王说要出兵吴国，智申一直反对，可智瑶当面锣背面鼓，人前和他老子不二话，背后偷偷跑去大王那告黑状邀功，这不把智申气的，可不得废了这个草包儿子，哈哈。”
　　本已微醺的智瑶，听到此等嬉笑嘲弄的话语。更是大怒，一把掀翻了几个小儿的桌子，几下拳脚就将三人打的四仰八叉，连连喊爹呼娘。智瑶也不管，抛出几个碎银，大步走向远处。
　　智府的族长会议是智府最重大的盛事。包括智氏一族最有威望的大家长，不论是否在朝廷述职，都与会出席。届时，所有的女眷、家丁和不相关的子孙都要回避，不能出房门。会议总是在智府最隐蔽的场所举行，进去前，所有人都要蒙着双眼，为防止居心叵测的人，心怀不轨将智氏重要人物一锅端了。这时候的警卫工作，从来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而这天，出奇的巧，从来守卫森严的智府居然着火了。只见，夜幕下，一个人影闪过，身后浓烟滚滚，火光朝天。
　　当所有的人都在忙着救火的时候，似乎忘了正在召开族长会议的众人，还在智府不知名的角落。浓烟滚滚，众人忙着打水，救火。只见一个一个的人不断跑出。
　　还好，火势不大，智府的家丁很快将火势控制住，不多久，只剩下西厢房烧焦的屋脊。
　　火灭了，可是谁都没想到，智府那些开会的元老们，连同智申竟然都不见了。
　　有人说，他们的开会地点就在掩人耳目的西厢房，仇家不知从何处得到的消息，一把火，烧了整个智家的掌权人。可是烧焦的西厢房下并没有一块尸骨。
　　还有人说，他们是趁乱集体被人抓了。
　　种种猜测，也有人怀疑智瑶的，毕竟他是这件事故中最大的受益人。只是他冷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有人证明他是在酒馆喝酒闹事，在路上被捕头抓到牢房了，第二天才被放回来。看来，也并不是智瑶。
　　不过，经此一事，智氏大乱，只剩下智瑶这些小辈，就连智瑶的哥哥——智宵也不幸的在会议中，一同消失。唯一能主持大局的，眼下只有智瑶。受此重创，智氏在晋国的影响大大下降，多处土地被其他三家争相侵占，此情形下，智瑶临危不乱，不仅同其他三家交涉，亲自出钱赎回土地，还出任吴晋一战中的前锋，一举夺下吴国多处城池，声望大涨，为智氏重振门风。
　　仅仅一年时间，智瑶就成为了实际意义上的智氏掌门人，培养了新一批的智氏一族。各个分支得到实际的控制，自是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