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再见依然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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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茉是真的想在家乡多住几天，自从读大学以来，几乎一年回来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超过一个星期，虽然自己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过几个小时的距离，可是每次想回来的时候总是会被这样那样的事情耽搁，久而久之的也习惯了不回来，所以这次有机会回来就打算至少住上三四天，甚至假都已经请了五天。没想到才住到第二天，纪妈妈就收拾好她的东西丢在了门外，纪南气得直敲纪妈妈的门，里面的人硬是充耳不闻，最后还是苏茉上前劝阻了他才没有继续敲下去。
“算了，纪姨可能是怕我玩几天就懈怠了，想我早点回去上班，现在还早，我去搭车应该来得及的。”苏茉从容的捡起地上的包，上前拉开纪南，走到门前轻声说：“纪姨，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门里还是一片寂静，仿佛没人存在。
“要不，我和你先回去吧，我公司也还有事，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纪南说着就要回房收拾行李，没想到这次门里传来“嘭”的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向了门口。
苏茉小心的指了指门，做一个出去说的姿势，拉着纪南走到院子里，“你还是多陪陪纪姨吧，你也难得回来，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
纪南俨然一副无法放心的模样，只是还未张口，苏茉先开口道：“我求你了，你要是再跟着我回去，下次我连门都进不了。”
听闻这句话，纪南再没开口，只是默默的拿上苏茉的包朝车站走去，苏茉正想劝他不用送，这么一小段距离，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没想到这次纪南出奇的坚定，“让我送你去吧，也好让我妈冷静一下，消消气。”
苏茉闻言没再说什么，跟在纪南的背后慢行着。
路上偶遇几个熟人，两人也只是笑笑打招呼，并未多言什么，反而是那些七大姑八大婆们声音不小的议论，“哟，纪家小媳妇真是越长越好看了，真是便宜这小纪南了。”
“我看啊，应该是这小苏谢谢纪家，要是当初没有他们家啊，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呢，说不定早就跟着别人干上什么不要脸的勾当了。”
“是啊，说不定和她妈一样。”
“说起来她爸是谁都不知道，怪不得纪南妈这几年一直不喜欢她呢，说不定有什么遗传病之类的。”
“不会吧……”
这些言论苏茉小时候听得不少，稍微年长一点说的人少了一些，不过不论什么年纪，她从来没有当过真，只是一旁的纪南看着脸色不太好，几次想上前找她们理论，又碍于仔细算起来那几人还是自家的长辈，而不好发火，只好狠狠的瞪她们几眼，想让她们知难而退，这一招竟然真的管用，那几人看见纪南的样子像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全部一哄而散，反倒是将苏茉愣在原地。
“她们什么时候怕过人了，居然在你一个眼神中就跑了，今天真是奇了怪了。”苏茉既好笑又好奇的盯着她们散去的方向，如果不是可能时间来不及的话，她真想跑上去问问她们是不是吃错药了。
纪南看着苏茉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虽然有些失落，但更多的还是庆幸她并没在意那些人的闲言碎语，不放心地叮嘱道：“别在意那些人的话，反正从她们嘴里没一个人是好人，回去后洗个澡休息一下，这几天既然请了假，索性就在家里好好放松一下吧，你平时生活太紧张了，你看你实在太瘦了，哪里像这个年纪的小姑娘。”
“纪南，这叫骨感美，你懂什么，怎么进城这么多年还是跟不上时尚呢！”
纪南被苏茉的话终于逗笑，将背包放在座椅上，摸了摸苏茉的头，“就你贫！我先走了，不然妈要来找我了，路上小心一点，到了给我打电话。”
纪南走到驾驶位，和司机不知道又交待了几句什么，弯着背就快踏出车门，苏茉像想起什么，呼喊了一句：“纪南！”
纪南几乎是同时间回头，一脸灿烂的笑容绽放在嘴边，苏茉突然有些不忍心说出口接下来的话，但又有些不甘心，小心询问道：“过几天就是陈叔的生日，你要和我去看他吗？”纪南的笑容还在嘴边，只是僵硬的唇角显得生涩，连他的声音也涩涩的，“到时候看吧，有时间我就去。”
苏茉自然清楚这个有时间不过是纪南像以往一样的托词，可是此刻她也不再说什么，挥手做了个再见的姿势，闭上眼准备靠睡觉度过接下来无聊的几个小时。
蒲胥阳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天老是有业务需要往文华路跑，有时候只是一笔小生意，却在离公司不远距离的文华路附近，他真的不想自己贴这点油钱跑这一趟，可是全部放手给那些小屁孩做自己又不放心，权衡再三，只好一次次的亲自上阵。
以前不往这边走的时候还不会发现，这里的交通真的是让人心急，本来就只可以容两辆车的对直而过的，偏偏有人要心急超车，最后弄得一群人堵在路中央，进不可攻，退不可守，比如今天，前前后后耽搁了近两个小时，等他从文华路回公司的时候早已过了下班时间，可是因为他没回公司的原因，大家又不敢擅自离开，硬是在公司等着他回来。
人事部的秦子看到他回来的时候，大松一口气，笑着迎上去，“蒲总，你可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电话又打不通，正打算派小李去文华路那边找你呢，下次这么远的单子，你就不要亲自送过去了，交给我们做就行了。”
蒲胥阳看着满屋子的人也有些吃惊，以为他们早就走了，本来公司的规定就是事做完就可以走，大家都等他多少有些诧异，正打算安抚几句，让他们各自都散了，今天的加班工资和打车费一起算入这个月工资时，身后突然一声巨响，接着房顶飘下五颜六色的彩色碎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灯又全部熄灭，只剩下远处一点点昏黄的烛光，再熟悉不过的旋律传入耳帘，“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happy birthday to you，祝头生日快乐！”
有点老式，却又全是惊喜，蒲胥阳大笑着吹灭蜡烛，开着玩笑，“我二十岁的时候就发誓三十岁以后一定不再过生日，没想到你们那么坏啊，竟然故意提醒我又老了一岁！”说着故意停顿了一秒，“那我只好罚你们和我一起去庆祝生日，今晚谁都不准先走啊！”
大家听后一阵爆棚的声音，各种欢呼，一行人神色兴奋的踏出公司大门，三三两两的先后往天然居赶去。
本来大家都不准蒲胥阳开车的，因为一群人扬言说今天一定要把自称“白酒千杯不倒，红酒千杯不醉”的蒲总灌醉，让他尝试一下喝醉的滋味，开车完全没必要，可是蒲胥阳坚持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喝醉，最后结束时还可以送几个人回家，所以一定要开车，两方人言之凿凿，最后还是秦子想出一个折中的方法，蒲胥阳开着车去，只管尽情喝，如果喝醉了，最后由秦子送他回去，对于这个方法，大家都妙手称赞。
蒲胥阳平时的性格本就平易近人，再加上天生一张阳光的脸，公司的员工都和他几乎很熟，甚至打成一片，此刻几个人在车里也没大没小的开起了玩笑，“蒲总，你最近老往文华路跑什么，那边美女比较多啊？
说话的是赵澄明，大家都喜欢叫他照明灯，因为和蒲胥阳是同校师兄弟关系，平时只有他敢开头炮问些傻问题，不过只要他一开口，其他的人也就感觉有了点破胆，敢同时起哄，这不，赵澄明话音刚落，同样坐在后座的李东也开口了：“去你的，蒲总身边还缺美女吗？我看应该是文华路那边有恐龙吧，万一蒲总口味就那么奇怪呢！”
蒲胥阳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佯装生气的对着秦子，“人事部怎么什么人都招，明天就把他们给我踢出去!不，现在就踢出去。”
“蒲总，现在是去是留完全由你做主，不如停车让他们走吧!”秦子“善心”建议道。
蒲胥阳歪头一想，觉得是个好主意，果真刹住车，转身对着身后两人道，“下车吧，留恋什么呢！”
赵明澄听完也没辩解什么，打算硬气的打开门下车，一旁的李东毕竟才毕业，对这份求之不得的好工作有点舍不得，看到蒲胥阳稍微有些严肃的脸，有些害怕，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顺便和他道个歉，嗫嗫开口，话还没说出来，蒲胥阳终于憋不住的趴在方向盘上，一边捶着方向盘，一边哈哈大笑，坐在副驾驶的秦子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赵明澄更是笑得东倒西歪，一边擦泪，一边拍着李东的肩膀，“前面红灯你没看见啊？”
再愚笨也反应过来自己被老总和同事戏弄了一把，脸胀得绯红，努力想转移点什么话题，突然看见前面一个身影，故意大叫道:“那不是我们同学苏茉嘛？她这是要去哪？”
转移话题之生硬，赵明澄正打算好好再洗涮一下李东，没想到蒲胥阳对着往他面前过的苏茉按了一下喇叭，算是打招呼，没想到别人压根理都不理，径直走过，反而是苏茉后面几个路人奇怪的盯着蒲胥阳。
“原来你同学是个聋子啊！”
“不是的，她可能在想事情。”话一出口，李东才发现他们都以为这是他胡诌的，正打算据理力争几句，却看到苏茉拐进一条巷子，身影一下氤氲在黑暗里，再也辨不到痕迹。
“你这同学不是鬼就是行为不正常，哪有女孩子一个人深夜走巷子的，虽然这是闹市区，可一样不安全啊，没看电影里的连环杀人案都是找她这样的美女嘛。”说完还伸长脖子望了望，想找到美女留下的一点痕迹。
蒲胥阳本来只是奇怪苏茉往巷子里是要去哪里，可是听到赵明澄后面的话不由的心惊，脑海里神速的出现苏茉一身是血的站在他面前的凄惨样，不由打了一个冷劲。
秦子虽然一直没说话，可是三个人的神情都无一意外的露在她眼里，此刻看到蒲胥阳的样子，有几分诧异，正打算开口询问，蒲胥阳却飞速的解开安全带，向巷子口奔去。
一连三人面对蒲胥阳的行为都有些懵，赵明澄脑子一下转不过弯，试探问道:“蒲总是想劝迷途少女归返”
秦子听言眉头几不可闻地皱了几下，也解下安全带向巷子口奔去。
这下赵明澄和李东彻底愣在原地，直到后面的司机不停按着喇叭，两人才如梦初醒，赶紧下车走到驾驶位，打算先把车开到安全位置，再立马给蒲胥阳打电话。
蒲胥阳的脚步飞快，他担心慢一点局势就到了他无法控制的地步，脑海里不停闪现新闻上好几列变态杀人案的新闻，心不由再紧张几分，这虽然是个巷子，却四达八通，到处都是出路，他硬是凭着敏锐的嗅觉和记忆中苏茉的味道艰难前行。
蒲胥阳拐的弯越多，心里越是开始慌张，一道道弯拐下去，没有一点点苏茉的身影，其实他也不确定这样凭着味道找下去到底有没有用，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快了快了，就快找到苏茉了，他甚至已经想好找到苏茉的时候，如果她没事，一定要质问她为什么半夜还走小巷子，还要再三叮嘱她，一定不要再一个人走巷子了。
或许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在又一个拐弯处，他听到了类似苏茉的笑声，有些疑惑，脚步却没停，拐过巷子口，如期看到了苏茉，还有她开怀的样子，在这以前，他都以为她是不会笑的。心里一块重石终于落下，突然放松的心情让他的额头冒出些微汗，只是心里的疑惑却没有减轻，苏茉大半夜的穿过黑黢黢的巷子，只是为了吃饭她对面的男人看着五十岁左右的样子，一会给她夹菜，一会盛汤，照顾周全的样子像是她的爸爸只是在哪吃饭不好，偏偏来这个小餐馆吃饭，连个招牌也没有，也不知道营业执照齐不齐全，卫不卫生，难道性格乖僻这一点，苏茉是遗传的她爸
许是感觉到他的注视，那男人目光不善的转过头盯着蒲胥阳，眼里的挑衅意味十足，好像恨不得和他打一架，蒲胥阳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挑衅虽是感觉有些来者不善，但对方毕竟是长辈，只好尽可能的让自己的笑容更加真诚一些，走上前去，“苏茉真巧，没想到在这遇到你和苏叔叔。”
苏茉闻言抬头，看到蒲胥阳的到来多少有些惊讶，只是询问的话还没说出口，那男人又眼睛一瞪，胡子一吹，骂到:“谁告诉你我姓苏!”
蒲胥阳实在想不明白他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只好尽可能的讨好问道:“那叔叔你姓什么？”
没想到那男人听闻拿起桌上的筷子就往蒲胥阳手上打去，事发突然，蒲胥阳根本没有时间闪躲，手上迅速起了一条红杠，可见下手之人多么大力，看见蒲胥阳硬生生忍着没有吭出声，那男人才又开口道:“鬼鬼祟祟，蠢钝如猪，反应迟钝，其貌不扬，除了能忍痛这一点配得上我家茉茉，其他的我没一样看得上。”
蒲胥阳一心想辩解，他不是鬼鬼祟祟，因为担心苏茉才一路跟到这，只是话还没出口，又觉得如果说他一直跟着苏茉，是挺鬼鬼祟祟的，只好哑巴吃黄连，继续忍下来，一旁的苏茉终于看不过眼，起身进屋拿了些膏药出来，递给那男人，几乎是命令的口气吩咐，“快给他擦药消消肿，你怎么还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他是洛落的男朋友，小心洛落看到他这样，心疼了来找你算命。”
那男人听闻也知道自己理亏，面子上却过不去，硬着脖子就是不拿苏茉递过来的药，而苏茉也硬是不收回伸在半空中的手，蒲胥阳生怕两人因为这事吵起来，连忙接过药，继续讨好笑着，“我自己擦，自己也可以擦。”他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的恢复正常，蒲胥阳深深有一种，自己被他们两“设计”了的感觉。
蒲胥阳手不停涂抹着药膏，眼睛也不停息的瞟来瞟去，因为他的到来，两人之间沉默了许多，苏茉很快吃完饭，饭碗一放就站起来，“我先走了，还有一个报表没做呢。”
“嗯。”那男人轻轻哼一声算是同意，蒲胥阳也赶紧站起身，跟随其后，走了两步又倒回来，继续一脸谄笑，“苏叔叔，我也先走了，你后面来。”那男人听闻苏叔叔三个字，气得拿起筷子又要再打，惊得蒲胥阳一溜烟跑得飞快。
“蒲总现在去哪？”苏茉虽是询问，眼神却没一刻看着蒲胥阳。
又是这种无视的感觉，蒲胥阳觉得很挫败，嘴里还是诚实的回答:“天然居。”
“那好，我和蒲总不同路，就在这里分开吧。”
是不是我去哪，你都不同路心里第一时间就冒出了这样的疑问，可是蒲胥阳开口却又是，“还是我送你吧，女生晚上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谢谢，不用了。”
“还是我送你吧。”
“我说了不用了!”似是感到自己语气重了一点，苏茉抱歉地笑了笑，那笑蒲胥阳再熟悉不过，他应付那些投机倒把的小商户时就是这种笑，直到自己也看到这种笑时才发现有多么虚假，“不好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一个女生不安全，何况你还是洛落的朋友，我……”蒲胥阳觉得此刻很是词穷，能言善辩的自己又跑得无影无踪，不过苏茉似乎根本不在意他能讲出或讲不出什么借口，依旧目光冷冽的看着他。
“蒲总不用关心我回家是否安全，现在你不是应该问问洛落是否回家安全吗？好好珍惜洛落，她是个好女孩。”苏茉留下一句令蒲胥阳费解的话，再也没给他反驳的机会，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又是眨眼消失，原来对她来说，他才是洪水猛兽，蒲胥阳最后如是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