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妾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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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没影了，你还看什么呢？”赫连煜见萧堇寒依旧站在原地，看着远处。
“我很羡慕你。”这是萧堇寒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羡慕我，为什么羡慕我？”
“你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亲生母亲还陪在自己身边，还有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而且感情很好，我觉得你的生活挺好的。”
赫连煜笑了，可是笑意没达眼底，“或许吧，本王一会儿要去主殿处理政务，你今天应该没什么事要做了，接下来的时间你自己安排。”
“没事了？没有人要见了？”萧堇寒有些疑惑。
“你还要见谁，宫里的人你不是都见过了。”赫连煜觉得莫名其妙，这见人还见上瘾了。
萧堇寒说出了心里的疑惑，“你没有其他的兄弟了？”
“没有了，本王就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都是婕夫人亲生的？”难道老狄王的其他王妃妾室都没有生下孩子。
“是啊！你到底想说什么？”赫连煜感觉越来越奇怪，明明有话却不直说。
“王宫里没有其他妃子生的王子，公主吗？”萧堇寒最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赫连煜想起大烨皇宫的情况，终于明白了，忍着笑，“你是想问本王的妾室什么时候来向你请安吧！等着午后她们就来了。”
赫连煜走后，萧堇寒回到寝殿小睡了一会儿。虽然昨晚做过什么不记得了，但一定没睡好，又折腾了一早上，便一觉睡到午后。醒来看看时辰差不多了，就叫梦涵进来。
“狄王的妾室来了吗？”萧堇寒见到梦涵开口问道。
“主子，奴婢未曾见过狄王的妾室。”梦涵在王宫这几天从来没见过什么狄王的妾室，也没听其他侍女说过。
“那可能还没来吧，送亲的人今日就让他们回去，不能让他们在北狄待太长时间。”
“送亲的人都回去？不留下一些人手吗？”虽然不能都留下，但是也没有一个不留的道理。
“我原本就打算只留下你，诗滢和无尘。狄王宫不缺人，留下太多从大烨带来的人，只会徒增口舌。”尽管赫连煜说留多少人由萧堇寒自己决定，但留下的人数多过他心里预估的人数，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反正对皇宫的眷恋从不是有多少人来侍奉自己，留着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人来惹麻烦，还不如早早的打发回去，落得一个清净。
梦涵得到吩咐后，便出去安排那些送亲的人，独留萧堇寒一人在寝殿里。
萧堇寒一个人的时候总爱想东想西，想起赫连煜的妾室一会儿就要来了，自己该说什么话。现下萧堇寒的身份有些尴尬，作为一个男人，他实在不知道同那些女人聊什么。如果站在王后的立场上，对她们说些要求或警告，会不会有些过了，毕竟她们都是赫连煜喜欢的人，还比自己早进王宫，应该更懂得王宫的规矩，哪里用得上他来费口舌。
男人和女人本就是两种生物，在某些方面总有不同，不只是身体构造，还包括思想行为，处事的方法态度。以前皇宫里的女人只能靠皇上的宠爱来度日子，皇上今日多宠谁一点儿，下人也就多敬畏谁一点儿，谁的生活也就能过得好一点，皇上的宠爱直接决定了后宫嫔妃的生活质量。当然也有真心爱慕皇上的，但随着岁月的流逝，皇宫里的新人年年增多，旧人容颜减老，皇上又开始宠幸别的女人，能留下这份爱慕的又有几人。后宫的嫔妃终日待在皇宫里，无法出宫，每天无所事事，多少双眼睛都盯着皇上一个人，希望皇上的目光能停留在自己身上。所以大家想方设法，用尽各种阴谋手段，要击败自己的对手亦或是情敌，无论是心甘情愿，还是被逼无奈。这便是后宫女人的悲哀，一生都围绕在一个男人的身边。难道皇上真的不懂吗？一个整日与权术打交道的人会看不穿这些争宠的小手段，只是认为有些无伤大雅，是女儿家的弯弯绕绕，不去理会罢啦。那到头来这些女人争的是什么，这些手段皇上都知道，皇上去宠幸谁只是因为他本身就想宠幸谁，那争不争的又有什么意义。
萧堇寒从小看到大，见惯了踩着别人往高爬的人。他觉得身为后宫的女人很悲哀，前一秒还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下一秒为了争宠就会反目成仇。在皇宫虽有锦衣玉食，绫罗绸缎，但是很难能有一份真心实意的感情。想来自己最不想看到这些心机手段，如今出了皇宫又进王宫，还是在所难免。现下只希望狄王的女人不要太多，少一些勾心斗角，自己能落个安稳。想到以后总要面对这些女人，一向淡漠的萧堇寒也犯难。
萧堇寒在寝殿里想这想那，赫连煜也在主殿里思考。这三皇子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有时候透着点傻气呢。难道他在来和亲前，都不打听一下北狄和北狄王室是个什么状况吗？想到这赫连煜不自觉得笑起来了，还等着妾室来见他，有话也不直说，总想些有的没的。真想看看他见到妾室是个什么模样，前提是他能等到。
现在已经是深秋，北狄的天黑得很早，还没到吃晚饭的时候，月亮已经出来了。萧堇寒等了一下午都没等到狄王的妾室，其实他有些郁闷，按照规矩本应该由她们来向自己请安。萧堇寒并非多在乎或者想显现得自己高人一等，才等着她们来见自己。而是认为这是一个礼节问题，她们没来可能是因为对狄王与他成亲而感到生气，或是看不起他身为一个男人与狄王成亲。无论是哪种，萧堇寒都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倒不是他害怕那些妾室的手段，只是认为他一个男人难不成要与一群女人斗来斗去。一位曾经胸怀天下的三皇子，现下要困在深宫里如此过活？想想就不寒而栗。
晚饭前赫连煜回到福泽宫，发现正殿没有萧堇寒的影子。看见梦涵从偏殿走来，便叫住她，“你家主子去哪了？”
梦涵正低着头想刚才安排送亲人出宫的事，冷不防被人一叫，吓得一哆嗦。抬头看见是狄王更害怕，因为除了萧堇寒认为他骨子里像太阳，别人都只能感受到狄王的暴虐，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息，即使他没有恼怒。
“主子他还在寝殿，说是等狄王的妾夫人。”
“还在等，真够执着的。”于是赫连煜向寝殿走去。
推开寝殿的门，赫连煜看见萧堇寒坐在外间的叠席上看书。萧堇寒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赫连煜看他这个反应又想笑，“本王的妾室来过了吗？”
“没有。”萧堇寒连眼都没抬。
“看王后这个样子是不高兴了，她们太没规矩，本王会教训她们的。”赫连煜佯装动怒
听到这里萧堇寒才把手中的书放下，“都是一介弱质女流，我未曾怪罪她们，狄王又何须动怒”
“不行，怎可由她们坏了规矩。”边说边向门外走。
萧堇寒情急之下拉住赫连煜的胳膊，就凭借他现在的表情，不得把那些妾室吓出病来。
赫连煜实在装不下去了，转头看着萧堇寒，嘴角上扬，“对了，本王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上哪找那些妾室呢？”
“啊？什么意思？”萧堇寒愣住了，他完全不明白赫连煜的意思，难道自己的妾室自己不知道在哪？
赫连煜有种恶作剧成功的快感，“本王的意思是本王没有妾室，要上哪找她们。”
这回萧堇寒听懂了，都是他在耍自己。于是放下拉着赫连煜胳膊的手，转身往回走。
“喂，你生气了？”赫连煜快步跟上萧堇寒。
“我突然觉得这一下午我都像个傻子一样。”
你可不只这一下午像个傻子，当然这句话只能在心里说说。“谁让你来之前不好好了解北狄的情况。”
“我在出发前两天才知道自己要到北狄，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萧堇寒坐在叠席上依旧不想看赫连煜一副得逞的样儿。
“见到本王，见到教习嬷嬷，或是向侍女们打听，都能知道本王没有妾室，也不可能有妾室。谁让你有话不直说，非要拐弯抹角，这是对你的惩罚。”
“听狄王这意思都是我的错。”
“本王来给你讲讲王宫的情况，听后可能对你有好处。”
“可我现在不想听。”萧堇寒发觉赫连煜总有本事，会让自己一次次产生些很久没产生过的情绪。
“这可由不得你了，本王现在想说。”赫连煜直接坐到萧堇寒身旁，偌大的寝殿只有他们二人。
“你在今天早上还说过羡慕本王，其实本王没有什么可令你羡慕的，如果要说一点，本王确实同小笙和小蕊手足情深。他们也是我坚持到现在的动力，本王不会让他们收到一点伤害。”
萧堇寒从赫连煜眼中看到了他的坚毅，那是一份决心，非常人能有的决心。每个人都有羡慕别人的时候，却不知道，你所羡慕的他又花费了多少努力才得到。与其羡慕别人，不如自己争取，有些事情不做就永远不知道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妾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