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Ⅻ.共你 我亲爱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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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然而共你，已再没破晓。*
斯佩多终于开始直视她，“你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他显然对此有些质疑，Vasilisa坦然地抬起头看向他，那双无神的眼睛依旧是焦距不清，目光散乱而空茫，“你觉得我这样的眼睛，能看到什么呢？”她轻笑着回答，目光却仍旧落在斯佩多身后的阴影上，她甚至可以嗅到一些血腥的气味。
“以及，恕我冒昧，您是否最近杀了什么人呢？”Vasilisa小心地问道，同时她也听到女人喑哑的笑声，她没有理会这近似于警告一样的枯哑笑声，而是依旧直视着男人，表情认真。即使日后总归是分道扬镳，但是她也知道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是应该对未来负责的。毕竟谁也不能料到这个世界是否和另外一个世界相同。
原著中的斯佩多本来就是一个贵族的公子，爱着他心里的女神艾琳娜，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甚至在一世家族中可以算是社会地位最高的一个了。虽说性情有些乖戾，但生来的高傲与优雅，从未改变。
当然Alaudi也是相当传统的英国绅士，啊，都是万恶的资本家们。
“你为什么会这样问呢？”斯佩多好像对她的那双眼睛很有兴趣，从她的视角可以看到男人凑近她的脸庞，直直盯着她的眼睛。斯佩多的眼睛是蓝色的大海，看似平静无波，实际内部却是波涛暗涌一般令人害怕。是不是幻术师都有着这样蛊惑人心的眼睛呢？她这样想着，脸上恍惚有了笑意，这个人，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啊。
或者说，他本就该是这样的人。
“因为我看到了，您的罪啊。”在斯佩多看来她的眼睛空荡荡的却又好像在直视着他，嘴角弯起诡异的弧度。明明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却带着莫名的鬼气。
“你的眼睛，看不到吗？”虽然这样问有些失礼，但是斯佩多还是皱眉问道。一个瞎掉的姑娘，对于幻术的很多体会都会大大减少，连生活都艰难的处境下想要在幻术上下功夫也是很困难的。
“我看得到，只是看不到幻术。”Vasilisa嗤笑一声看向Giotto，她知道Giotto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只不过像斯佩多这种日理万机的贵族，还要天天粘着艾琳娜，怎么会有可能带一个连天赋都算是一般的女孩。
“有趣。”她听到他说，男人冰冷的指尖在她眼角拂过。不同于Tong的冷若冰霜或是Sivnora的温热粗糙，养尊处优的贵族男人皮肤细腻却温度冰冷，带着突兀的高傲桀骜，从那轻轻一戳的力度中扫到她心尖。“以后，跟着我吧。不用叫我师傅，叫我Demon就好了。”
“斯佩多先生，我觉得师徒有别，直呼其名——”
“Sassy。”
“……？”
“你不是叫Vasilisa吗？既然Giotto叫你Vassy，那么我就叫你Sassy好了。”
“我觉得您需要向Alaudi先生咨询一下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Vasilisa不悦地皱起眉头，她一向不喜欢别人乱给她起名字，好不容易接受了朝利雨月和Giotto偶尔蹦出来的一句“Vassy”，现在斯佩多又给他弄出一个新名字来。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傲慢无礼的小姐。*”斯佩多不由得笑了出来，牵过少女的手在手背处亲亲落下一吻，“我对你很有兴趣呢，希望之后我在彭格列的日子里也能够与你继续和平相处。Nufufufu，Giotto你放心，我会是个好老师的。”
“看来是达到了好结局呢。”Giotto从刚刚开始便开始看公文，只是竖着耳朵听两人说话。他对于斯佩多还是相当信任和宽容的，毕竟他们都和艾琳娜有着一样的信仰与忠诚，“那么斯佩多，Vasilisa就拜托你了。我不是个好哥哥，不能好好照顾她，在我疏忽的时候可能还是要拜托你了。”
“不用了，有Sivnora。”Vasilisa口气僵硬地开口，不肯扭过头去看斯佩多。实际上她对他还是有一些芥蒂的，大抵是关于她所知道的故事，即使她知道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所谓固定的未来在她加入之后，谁知道会变成什么地步。
“哦？你什么时候和Sivnora那么熟了。那也好啊，他总是不肯和人说话，如果他现在愿意和女性聊多几句的话，那就是再好不过了。”Giotto依旧笑着，显然忽略了她口气中的僵硬与刻意。他总是有这样的本事，让人就连发火都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也只有这么温柔的人才能够管得住彭格列守护者这一群疯子吧？
“嗯~看来我亲爱的Sassy对我有点意见吗？”斯佩多显然对于这种像是小孩子撒娇一样的反应并不气愤，反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虽说Vasilisa也已经十六岁了，但在Giotto和斯佩多这群二字头的男人面前，还只不过是个可爱的小妹妹而已。而且就算幼时贫寒，她接触了也是相对单纯的环境。
——哪像斯佩多一样，从小在染缸里长大，长成了现在这幅五颜六色的驳杂模样。
斯佩多凑上前去看着她，她的眼眸依旧清澈而晦暗，少了璀璨的光芒。只不过她的模样依旧是少女的幼嫩与温和，没有刻意的老成和世故的圆滑。她的言语依旧是锋利的刀剑，没有被生活打磨成圆润的鹅卵石。她和Giotto有着相似的脸，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与人生。
出乎意料地，他伸出手，盖在少女的眼眸上。男人的手很大，虚虚地掩盖在她的眼皮上，可以感受到她睁眼闭眼时的眼睫翕动，在柔软的手心擦过。
斯佩多低声地笑了：“我亲爱的小姐，你只要这样就好了。你看不到的世界，便永远别看到了。”
Vasilisa有些茫然地想到，好像也有其他人对她做过这样的事情。在迷迷糊糊之中，好像也有人像他这般叹着气用手捂住她的眼眸。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却感觉到斯佩多言语中的复杂气息。
就连Giotto也没有说话，只是缄默着。所有人似乎都不愿意提及这些东西，依旧用笑脸对待着她。就连眼前只见了一面的斯佩多好像也在刻意地隐瞒着什么。
“Demon.”她听到Giotto开口，对斯佩多发问，“我带她去艾琳娜那儿，真的好吗？将她从幕后放置到舞台之上，真的好吗？”
“亲爱的小姐总是要长大的，如果你不愿意让她长大的话，她迟早会因为你而死的。”斯佩多放开手，没有再理会一脸茫然的Vasilisa，只是朝着Giotto笑着说道。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Vasilisa，没有再说话。
这个世界总归是这样的，知道了太多就痛苦得更多，反而当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才是最快乐的。在很多的人的眼中，世界总是美好的，或者是光明的，或者是快乐的。那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是被爱的人。
总有人拼了命也要将黑暗挡在他们的世界外面。
“那么，Demon，我就算你收了她啦？”Giotto站起身来，朝斯佩多笑着说道，纤长的手指扣在办公桌上，轻轻地打着节奏。他的身形依旧单薄，在身材修长的斯佩多身边都显得纤细，但就是这个笑容灿烂的男人，撑起了一个□□。
“既然是Giotto你的要求，那我还真是难以抗拒呢。”斯佩多笑着应承着，随即看向Vasilisa。她依旧站在那儿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斯佩多，看起来有些出神。她没有搭理Giotto，只是怔怔地看着斯佩多，也不知道到底看的什么。
“我的……罪吗？”他喃喃低语道，想到了她说的这句话。斯佩多不明白Vasilisa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了所谓的自由与解放，他已经杀了太多、太多人了。
没有人是完全无罪的，包括走在自由路上的他们。他们都失去了去天堂的资格。
*-Eason《倾城》
*Sassy在英语中是“无礼的、高傲的”意思。因为Alaudi是英国人，所以Vasilisa这样说。同理，后文斯佩多的回答中“傲慢无礼的小姐”指的也是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Ⅻ.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