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Ⅺ.Demon 很久以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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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多年以后，她在信中提到那人的时候，依旧是带着欢欣的口气的，无论他们之间有多少矛盾、多少过往、多少爱恨，但至少在最初的时刻，一切都是安稳的。当少年接过那封中文书就的书信时，女人娟秀的字迹温柔地陈述着当年的故事。
“我在窗内往外望去，便看到他在朝周祎童鞠躬。从上往下看，我只能看到他清俊的身形和奇特的发型。那个时候，我就想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人。我很早、很早就知道他是谁和他的结局，所谓的纠缠，不过是年少不识愁滋味，再道天凉好个秋。”
“来了啊。”Tong站在屋顶上放声大笑，呼啸的风拍打在她单薄的肢体上，她却依旧在狂风中巍然不动。Vasilisa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高兴，甚至是兴奋得发狂的模样。她却探身往下望去，男人和Giotto已经走入了大门，看不见身影了。
然后Tong的脚从屋顶上垂了下来，打了打女孩的肩膀让她让开些。Vasilisa退后了几步站到床边为她留下了一大片空位，下一刻，Tong的两只脚分别勾住窗户的两侧，然后整个人像是练瑜伽一般姿势地钻进了房间。她看起来已经比刚才冷静多了，掩饰不了的只有满脸的笑意。她的头发很长，这么大动作自然显得凌乱了些，松松地被人用手拢起，随意披散。
“你怎么了？”Vasilisa问道。
Tong没有回答，只是依旧心情颇好地哼着小曲。浑身烟味的女人一蹦一跳地走到她面前，纯黑的眸子中溢满了是不知名的癫狂与笑意，然后伸出两只手捧住了她的脸，强迫她直视着自己的脸庞。“故事开始了啊！”她这样说着，大笑着放开Vasilisa后，推开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Vasilisa此时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是她搞不懂那个男人，对，她知道那个人绝对是D·斯佩多，怎么会在现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彭格列。根据自己不靠谱的记忆，他明明是应该被艾琳娜介绍给Giotto的。二是她搞不懂Tong的态度，神神秘秘的，而且看起来她和斯佩多还有点私交。
“唉……”坐在床上托腮望着天花板，看到的只有颜色驳杂的墙纸。天已经大亮，门外走廊充斥着各色人物的脚步声令人烦躁不安。轻啧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Vasilisa决定还是趁这个时候去找自己亲爱的哥哥聊聊天放松一下比较好。
——不过她大概是忘了刚刚Giotto是和谁一起走进来的。
她推开门的时候天色正好，时间正对。
深蓝发色的男人恰好转过头来，他穿着一身黑色军装，一只手搭在Giotto的办公桌上，十指纤长而骨节分明，手腕处露出些许白色内衬的边缘，长靴勾勒出小腿的肌肉线条。总的来说，除了那类似于冬菇一般的奇怪发型，应该还算的上是个帅气的贵公子。
“嗯~这位可爱的小姐可是有些不礼貌哦，直接闯进了Primo你的办公室呢。”他侧着身子微笑着开口，语气虽是平淡但却给人一种剑拔弩张之感。Vasilisa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却也没有任何表示，她无法判断这个时候的斯佩多对于Giotto来说，是一种怎样的存在。与其说她对彭格列有感情，倒不如说是对Giotto和Sivnora有感情。
“没关系的，戴蒙。她不是相关人。”Giotto笑着给两人打圆场，“呐，Vassy(Vasilisa的简称)，这位是戴蒙·斯佩多先生，艾琳娜小姐的挚友。戴蒙，这位是我妹妹，Vasilisa·Vongola。”
“……日安，斯佩多先生。”Vasilisa意思意思地朝人弯了弯腰权当行礼了，她对于这位日后会背叛她哥哥的男人没有太多好感，即使教唆他背叛的是自己喜欢的男人。
“Nufufufu，彭格列小姐好像对我意见很大哦。”男人诡异地笑着，这样的笑声几乎让Vasilisa冷汗直冒，她是不太受得了这样的声音的了。
“呃，既然你们在忙，我也不必打扰了。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便想退后，也不知道Giotto是抽了什么风，忽然开口说道：“欸，别走呀，我刚刚和戴蒙提到关于你的事情呢。”
男人温柔的声音却好像一把利刃磨在Vasilisa心上，使得她现在很想不顾形象掀起桌子直接砸到Giotto那春风满面的脸上。
你就看不出我不想呆在这里吗！！这个戴蒙好可怕我想走啊有木有！！宝贝哥哥拜托会看一下我的肢体语言好不好！！我实在不想带着这里做什么奇怪的250瓦电灯泡了有木有！！！
表面上少女维持着矜持的笑意，依旧笑意盈盈地面对着Giotto和房内站着的斯佩多，但内心却是飞快地刷过一道一道弹幕几乎要把屏幕爆满了。
“哦，那么亲——爱——的——哥——哥，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Vasilisa几乎是一字一顿地把整句话憋了出来，毫无神彩和焦距的眼眸扫向Giotto的时候更是平添几分诡异。
“就是上次Tong说找人教你幻术啊。你面前这位戴蒙先生可是幻术的高手呢，我从未见过这么逼真的幻术。”Giotto显然见识过戴蒙的幻术，口气里带着赞许。
“Nufufufu，雕虫小技而已，还不是被Primo一世识破了。”斯佩多看似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口气谦恭，“在您面前这都不值一提。”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幻术很有信心，但可惜遇到了Giotto的超直感。
“戴蒙，如果不嫌弃的话，能否请你测试一下她的幻术天赋？”Giotto指着Vasilisa笑着说，口气中甚至带了点兄长的期许，“说实话，我没有太多信心能够护她一生周全，能让她自己学点什么是最好的保护。”
“既然是彭格列一世拜托的事情，就算是为了艾琳娜我也会尽力去做的。”男子优雅地躬身，随即看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少女。相比起同年龄的意大利少女，她实在是娇小得可怜，远远看去那双眼睛暗淡无光，就像是最深沉的大海一样将所有的色彩都淹没在无底洞之下。
不知为何，明明无法感觉到那双眼睛的注视，斯佩多偏偏就觉得一阵冷意席卷而来。又似乎和那双眼睛无关，只不过是微微吹过的风而已。
而在Vasilisa眼里，这一切可不同。平素里她就常常看到些死状各异的灵魂在走廊上走，大概是当年的彭格列自卫团参加了战争所致。但大概是因为初代家族的火焰过于炽热，一般总部范围内都是一些游荡的孤魂罢了。
有时候他们甚至会和Vasilisa搭话，实际上这些能力较弱的鬼魂是无法看到彼此的，但是过深的执念使他们不能轮回，他们只能分别和有着阴阳眼的Vasilisa聊聊。大多数人日久天长报仇无望，便渐渐散了。
但现今趴在斯佩多身后这个鬼，是个黑色的恶鬼。从模样上来看，甚至是个女鬼，阴仄仄地盯着斯佩多，几乎是寸步不离。从他走进房间开始，温度正在不由自主地渐渐下降。虽说不明显，但是能影响周围的恶鬼已经是极为难对付的。
或许现今彭格列中，唯有朝利雨月和Tong可以解决。不过斯佩多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依旧笑的一脸轻松。
她看到斯佩多抬起手念念有词似乎在对她下幻术，她感觉到了火焰的炽热，但是用那双模糊的双眼看向世界的时候，依旧是空茫的室内。她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说话。她看到斯佩多惊诧地看着她，身边的温度越来越高，但是环顾四周依旧是一片静寂。然后她看到斯佩多背后黑色的阴影探出头来，朝她阴森森地笑。不知为何，这双眼睛看世界模糊至极，却唯有鬼魂分分清晰。
“小姑娘，”七八十岁老女人枯哑的声音就像是剥落的老树皮一样粗糙，“你别管我。我不害你家那几个小子，你也不要叫周祎童来杀了我。”
“……周祎童？”Vasilisa有些困难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用意大利语的调子来发一个像是东方名字的音调，实在是有些别扭。
“就是那个早上站在屋顶上的女人。”沙哑的声音就像是钝钝的刀一样切割着她的耳膜，“哼……你以为她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具飞僵。”随即，女人又缩回了斯佩多身后，化为一抹阴影。
“你看到了什么？”她听到斯佩多问，声音虚幻，就好像是隔离了一层介质一般。
她摇摇头，说：“我什么也没看到，但是我知道，你给我下了火焰，因为我觉得很热。”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Ⅺ.Dem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