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未来]觉醒》砚水

8、第8章 被困

　　焉多林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被焉多思揪着衣领向电梯间拖，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焉沐飞起一脚扫向凌霄，凌霄矮身躲过，焉沐踢空，长腿踹向墙面，“咔——咔——”墙壁应声而裂，墙灰簌簌掉落，犹如嵌上一面巨大的蜘蛛网。

　　这还是人吗？焉多林呆呆的想。

　　直到来到负二层的大厅，焉多林依然惊魂未定，接二连三的变故像/炮/弹/一样毫不停歇的砸过来，他已被弥漫的硝烟迷住了方向，更可悲的是没有任何人伸出援助之手。

　　其他三人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焉多林悲哀的想，心中不免存了怨气，同样憋着不开口话说。

　　沉默蔓延在四人之间，明明身处空旷的大厅，焉多林却好像被塞进一个逼仄的纸箱，空气变的稀薄，他大口呼吸也喘不上气。

　　将近五分钟，焉渝从电梯里走出来，凌霄跟在后面，两人满头大汗，衣衫散乱，凌霄的嘴角乌青一片。

　　四个人像是同时启动开关涌上前，柯奂如，荣婉，焉多林急急的问：

　　“阿沐怎么样？”

　　“有没有受伤？”

　　“我三叔呢？！”

　　焉渝脑仁儿都快炸了，扶着额头皱眉不语。

　　焉多思吼道：“不要乱！慢慢问！二叔，你说话呀！”

　　焉渝疲累的坐下：“打了四支麻醉才制服。周院长已经赶过去了。”

　　焉多思颤声道：“难道我小叔也要像那些人一样？”

　　焉渝摇摇头：“………我不知道。”

　　焉多林还是憋不住开口问：“我三叔到底怎么了？你们说句实话好不好？”

　　焉渝叹息一声：“说来话长……”

　　没说完，电梯叮的一声，一位头发花白身穿白大褂的老人走了出来，他身材清瘦，步履稳健，架着一副金边眼镜，通身的学者风范，是科学院院长周辅年，“议长。”

　　焉多林看到他心里就打怵，悄悄挪步缩在柯奂如后面，这人是周皓的爷爷。

　　焉渝立刻起身迎上前：“周院长，怎么样？”

　　周辅年拧紧了眉头，“焉少校的情况不乐观，他出现的反应比过去所有人都要强，加上依附在他细胞上的不明物质，很难办。”

　　焉渝沉声道：“您认为该怎么办？”

　　周辅年向上推了推眼镜，“如果我有办法，就不会上来征求您的意见了。”

　　看来是不好的办法，焉渝闭眼，脸部线条僵硬：“直说吧，我承受的住。”

　　“过去的情况您也了解，出现狂暴反应，我们根本无能为力，现在能做的，就是暂时封存少校的身体。之后的事，我会组织专家讨论。”

　　焉多思厉声道：“封存就管用了吗？那和让他自生自灭有什么区别！没等讨论出来，我小叔就死了！”

　　焉渝逼迫自己一定要镇定，呵斥道：“多思，闭嘴，难道你能给出更好的办法？周院长已经在尽力了。”

　　焉多思咬着下唇别过脸。

　　周辅年说：“那我先下去安排。”

　　焉多林眼见周辅年离开，松了一口气，问：“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封存？什么是狂暴反应？”

　　良久，焉多思低声道：“近两年，舰队出航遭遇宇宙风暴后，少许人会出现类似精神分裂的症状，一部分的时间失去失忆且攻击性强，最后………无一例外，全部自爆而亡。”

　　“自爆？他们自杀？”

　　“不是自杀，而是好像有人在他们身体里埋下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就会被引爆。”

　　焉多思的描述，让焉多林脊背发寒，“怎么会这样？”

　　焉渝沉声道：“我们怀疑，是哈迪斯人卷土重来在背后操控。所以才没有停止舰队出巡，没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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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焉多林走后，西苓被一名护士领到了休息室，并好意的给他倒了一杯水。

　　西苓捧着杯子喝了两口，想着也许能试着探听点儿消息，说：“美女姐姐，这里人好少呢。”

　　护士三十多岁了被叫姐姐，面上不显，心里乐开了花儿。不过她理解错了西苓的意思，说：“对呀，一年前附近就开始戒严了。”

　　戒严？

　　西苓忽然心中一动，这里是医学科学院总院，它下设12个研究所、6所分院、7所临床医院、3所学院，按理说，这里都是顶尖的医学人才，主要的方向是搞研究。

　　护士，怎么会来总院呢？戒严又是要隐藏什么？

　　以焉沐的身份，够资格住进这里，需要有人照顾也不为过，但是并不需要这么多护士照顾他一个吧？唯一的解释，这里不止住着焉沐，而且还住着其他重要的人物。可是护士这么闲，难道病人都死绝了？

　　西苓说：“美女姐姐，你每天都做什么工作呀？一定很辛苦。”

　　护士面上显出无奈的表情：“每天最多的就是开会，其他时间没事干。”

　　“哦？那岂不是很轻松？”

　　护士似乎平时连说话的人都没有，西苓一问，她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是很轻松，但是我还是喜欢原来的工作环境。当初来这里，是突然接到调令来的，一开始还以为遇到了人生重大的转折，结果在这儿却无用武之地。”

　　“怎么会？”

　　“唉，这里随随便便就是一个博士、博士后，甚至还有挂两三个博士头衔的逆天学霸，他们啊心比天高，从来不拿正眼看我们的。”

　　“这样说，那些知识分子真讨厌。”

　　“也没有，我们科室的主任是个好人，年纪和我差不多，人家就牵头了两个研究项目，即便做了主任，工作量加大后，也很平易近人，所以，一个人怎么样，最重要还是看性格。”

　　说着，走廊上一阵骚乱，护士站起来向门外望了望，惊呼道：“妹妹，你自己在这里啊，我们主任刚才被抬进急救室了。我得去看看！”

　　西苓摆手说：“快去吧，快去吧，不用管我。”

　　护士急急忙忙跑走了，西苓没有了束缚，站起来在休息室来回晃了两圈，手痒的打开屋里的另一扇门，原来是护士换衣服的地方，有几个柜子没有关上，还挂着护士服。

　　西苓眼珠一转，进去反锁住门，找了件最大号的护士服穿上，他的身高在那里放着，就算是最大号，穿在他身上也稍微有些紧，护士裙下摆刚遮住大腿，更显得身材火辣，幸好护士鞋有一些弹性，他勉强能穿上。再盘起头发，戴上口罩，信步走了出去。

　　西苓先是到急救室门口张望了一眼，里面被人围着的医生穿着无菌手术衣，看来是在手术过程中受的伤。

　　西苓越来越好奇这里隐藏着什么秘密了。听说，他们已经在开展基因改造技术的研究。难道他们在做活体实验？实验过程中出了意外？而那个意外就是焉沐？

　　如果能取一块焉沐的身体组织来研究一下，一切就都明白了。时间过了这么久，他也早该咽气了。

　　在科学院，上电梯全部需要扫描虹膜。西苓走到一个摄像头无法看到的死角，拿着他的手机向两侧依次滑动，展开成为一台微型平板电脑，连接上科学院的无线网络，植入程序，黑进科学院系统，再扫描他的虹膜录入，成功拥有权限。

　　正好又有一队人要进入电梯，西苓低着头默默跟随在最后，焉沐的尸体十有八九会被存放在下面，他先跟随着人流下行至负三层。

　　电梯打开，迎面有一队人推着一台冷冻舱进入旁边的电梯，西苓忽然产生一种直觉——他们推的人是焉沐！

　　西苓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所乘的电梯显示下行至负七层。

　　西苓记下，继续跟随着之前的人群进入手术室，手术室内一片昏暗，应急灯也被打碎，一闪一闪的，苟延残喘吊着最后一口气。他跟着的人取出修理工具开始查修电路和仪器。西苓装模作样的摸了几下，挪步隐匿在阴影中，顺手将一把手术刀放进口袋，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五分钟……送冷冻舱下去的人早该上来了。

　　西苓悄声退出手术室，进入电梯，按下负7的键，随着电梯向下沉去。

　　电梯门打开，三米之外只有一面合金门，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左右不足十平方的空间再没有任何入口。西苓走近前，扫描虹膜，大门缓缓向两侧移开，门板居然有半米之厚。

　　等合金门彻底打开，里面的景象落入西苓的眼睛，

　　更奇怪了，西苓想。

　　他面前是方方正正的一个房间，目测进深、开间、净高接近四米，屋内四角缀着鸡蛋大小的灯，发出幽蓝的光芒。房中央搁置着冷冻舱。其余任何东西都没有，这里就像一个铁盒子，用厚度为半米的合金板做成的盒子。

　　西苓犹豫片刻。站在这里，是他兴致而至的决定，不存在有人故意引诱她。西苓随即抬脚进入房间，合金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西苓径直走到冷冻舱前。隔着透明的玻璃看着里面的人，撇撇嘴，长的还不赖嘛。

　　伸手打开冷冻舱，焉沐的五官更加清晰。他就算闭眼躺在这里，身上仍然散发出一种孤狼般的煞气，似乎能随时暴起夺人性命。

　　焉沐身上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西苓解开他的上衣扣子，胸腹肌肉结实有力，西苓拿出手术刀，冰凉锋利的刀片沿着腹肌的沟壑游走，他在考虑到底切哪一块。

　　西苓考虑的同时，焉沐靠着西苓身侧的手指抽动了两下，西苓没有在意，这是神经末梢坏死，条件反射的动作。

　　但是，他一抬眼，落入了一双锐利如鹰隼的双眸中！

　　西苓一怔，焉沐没有死！

　　西苓脸色巨变，出于下意识的自我防卫，他握紧手术刀刺向焉沐！

　　焉沐迅捷如闪电，翻身跃向冷冻舱另一侧，刀尖擦过焉沐的身体刺向冷冻舱的壁板，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的吱吱声。

　　西苓不欲缠斗，转身向门口跑去，但焉沐的速度更快，手撑住冷冻舱，翻身跨过去，两步追了上来，长臂一伸，一手从身后抱住西苓的腰，一手捏住西苓的手腕，卸了他手上的手术刀。

　　西苓来不及细想焉沐不正常的举动，五指成抓，反手攻向焉沐下颚，焉沐纹丝不动，脖子被挠了三道血印子。西苓力量上拼不过他，又戳向焉沐的眼睛，焉沐吃痛，稍微一松手，西苓挣开束缚，回身一拳袭向焉沐侧脸，中途却被焉沐截住，焉沐的大手包裹住了西苓的拳头。

　　然而下一秒，西苓扯住焉沐的手臂向他的方向拉拽，借力平地跃起，骑到焉沐背上，用尽全力的一拳结结实实打在焉沐后颈，两人一起滚落在地。

　　西苓一骨碌爬起，冲向门口，刚准备扫描虹膜，耳后劲风袭来，西苓侧身躲过，焉沐一拳将扫描仪轰碎，电光噼里啪啦缠绕上焉沐的手臂！

　　西苓彻底呆住，深吸一口气，破口大骂：“我叉你爹！！出不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