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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小爷的亲爹干爹 白小爷的身 ...


  •   这下子白小爷出名了,这帽子扣得太大了。

      秦楚的脸色不虞,然而并没有说什么。

      这话一听就是孩子话,但是这帽子未免大了些。
      再怎么说这毕竟是军队的人不好开罪。

      白儒凤一听就知道白小爷跟人杠上了。
      又跟人杠上了。

      白入画的脾气在白家出了名的臭,安城也是有目共睹。
      白小爷说这家豆花好吃就连天的来,如果哪家包子不好吃敢给他送去,就擎等着扔出来。
      这么大的脾气,说是谁惯的,真不好说。

      白入画是白家收的目前最后一班的弟子。
      年纪基本没有比他小的,这一班弟子只有他登台成角儿,门口的姓名牌上数他年纪小。
      说天资,据说他这排辈里,武生行当无出其右。
      也说得上勤奋二字。

      而且他是白儒凤的儿子。

      虽说是捡来的。
      虽说没听过两人父子相称。

      儒鸣讲,那天大雪扬扬。
      三个师兄弟去给师母去古兰寺求平安。
      刚进9层山门就看见一个大篮子,篮子里是个孩子。
      脖子上有块玉,普通的白玉,上面刻着画字。
      都是十几岁的孩子显然并不知道怎么做。
      倒是想起来带进了寺里。

      安城和乐,少有人会丢弃孩子。
      不过这些年年头不好,并不太平。
      谁知道呢。

      带进了寺里,如今的沙弥当时不过刚会跑的孩子。
      怎么看都觉得新奇。
      “他是你家送到寺里的么。”

      安城有个习惯,体弱的孩子如果可以会送到安城,如果实在不行,会把他的兄弟送来替他。
      大概是个求平安的意思。
      体弱是替自己修行,实在进不了山的,兄弟来替其祈福修行。

      “不是,是我们捡来的,在山门口。”
      “他多大了。”
      “不知道,刚捡了。”
      “他以后会陪慎行玩么。”
      “也许可以,如果你师兄同意的话。”

      小小的白儒凤性情已经算是已经是带着乳牙的狐狸了。
      拎着这个娃娃的大竹篓,没有多好奇,也没有多讨厌。

      这个时候,白家的家母刚走,白家班主的身体也是大不如前。
      安城最好的郎中讲,能不能挺过这个冬天至关重要。
      白儒凤实在没有过多的心情去关注一个娃娃,哪怕自己捡来的。
      所以如果可以借这个傻傻的慎行把孩子留在古兰寺最好不过。

      古兰寺虽说是几个城都出名的大寺庙,人却不多。
      据说曾经有过千人的大寺庙,如今不过百人。
      可想多空旷。
      威高的大和尚都出去云游修行了,滞留几个慎字辈的弟子撑起这个诺大的如同宫殿的寺庙。

      如今做主的便是慎空。
      慎空是慎字辈的大弟子。
      头上只有四个戒疤。
      不过据说脾气不大好,他一笑就让人感觉自己要倒霉了。
      没人见过他发火或者生气的表情,他总是笑的。
      有人说错话了,笑;有人做错事了,笑;有人顶撞他,笑。
      没人见过他有其他的表情。
      然而没有人认为他笑的时候是因为心情好,他一笑,多数人都会倒霉。
      白儒凤刚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好,曾经送上古兰寺过,跟慎空认识多年。

      如今拎着个篮子,跟小慎行说话的功夫,他们的慎空大师兄突然从里面出来,突然咧嘴一笑,这样子,吓死个人。
      周围的小沙弥躲得远远地。

      “师兄。”
      白儒凤决定为这个孩子找个好归宿。而古兰寺作为周围最大的庙宇再合适不过,再者这个麻烦断不会被他带回家里。怎么说自己家一团糟,也不利于孩子。

      慎空一看这一脸看似讨好其实就差把“我在算计你”写在脑门上的师弟就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一起在山上修行少说也有个五六年,虽说经常不在,可是这丫的劣根性历来暴露无遗。
      看的慎行腮帮子都感觉到了寒意。

      “师弟,好久不见,想师兄了吧,师兄也想你啊,可惜各位师叔师伯都不在,哎哎哎,还得我来,诶呀,后院的警示钟好像响了,师兄不招待你了,师兄先走了。慎行招待好你白师兄哈,贫僧先行告退。”
      这话说的跟连珠炮似的,一点空隙都没留给我们凤大爷,凤大爷不开心,他不开心你也别想跑。

      一把住过自家师兄“师兄,你看,我特意来还带了。。。”
      “贫道乃是出家人,出家人四大皆空,凡尘俗世之物应留红尘,师弟好意师兄心领,师兄先忙了,以后有空再叙。”

      饶是白儒凤费尽心思愣是绕不过自家师兄,师兄眼睛一闭,一副红尘之外的样子,气的白儒凤牙根痒痒,偏偏是俗家弟子,屋子里好多不相熟的,不能撕开自家光屁股长大师兄里子,只能回了手礼放走了慎空。

      周围的白家师兄弟看着凤大爷吃瘪,手支在桌面上,手臂挡面,吃吃掩笑。
      凤大爷从小就是个不能吃亏的,这么吃瘪,真是让人看着新鲜。
      都知道白家的凤大爷是因为体弱送上山上修行,俗家弟子,也不那么严格,总是山上半年山下半年的,呆了几年大家就发现以前顶可爱的粉团子变得狡猾了,不少师兄弟总是吃暗亏,就连白家老大都不能幸免。

      这么一看就知道这白儒凤是跟谁学的了。
      大狐狸对战小狐狸,小狐狸完败。
      白儒鸣再看看在自己旁边趴在椅子上的慎行,活脱脱的小白兔,可惜估计几年后也得跟自家师弟一个德行。

      “师兄,留下吧,慎行最小,留下他慎行就有师弟了,这样慎行就师兄了。”
      “慎行为什么想当师兄。”
      “这样慎行就是大人,就能为师兄分忧了。”
      慎空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眯了起来,歪着头,看着自家山上最小的师弟。
      “怎么会这么想呢,师兄自己就可以的。劳烦慎行烦心了。”
      慎空刚想转身结果被人一下抓住了僧袍。
      慎空的脸一下多了个川字,“怎么。”
      “师兄师兄,怎么会,你每天都好晚会禅房,回到禅房还要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然后还要早早起来,还有与我们一起早课,还有好多施主要见,与他们说话,你都好久没有跟慎行一起吃饭,好久都没有对慎行笑了。”
      慎行扬着自己的大脸,红扑扑的,皱成包子,絮絮叨叨说以前师兄怎么怎么样,现在师兄如何如何。
      说的慎空有些愧对自己家的大苹果。
      因为慎行的脸又大又红特想后山亭的苹果树的大苹果,寺里的人都这么叫。
      “是师兄忽视你了,以后会注意的。”
      “没有,师兄,慎惜师兄讲我还小,帮不上,我说我什么时候才算大,慎惜师兄说以后我有师弟就好了,那我就是大了,就能帮到师兄了。”

      这话说的白家各位一愣一愣的,白儒凤更是感觉诡异极了。
      要说自己这脾气,完全跟慎空的影响,也不对,同届的师兄弟多了,但是深得师兄真传的真不多。完全跟慎空没关系更不可能,如果说师兄是狐狸,那根上就是兔子的怎么也带不出自己这个德行。
      所以啊,要让师兄接受这个突然来的孩子自己抱的希望并不大,而且师兄向来话少,给人个眼神都嫌浪费的主,这会儿对着这孩子倒是真耐心,不知道的该不会以为自己玩到大的师兄是多慈祥的主呢。

      “那便留下吧。”
      白儒凤脑子还没转过个,事情就解决了。
      白儒鸣还是怀疑自己的眼光,自己眼里的兔子真是只无害的兔子,还是披着皮的?

      不管怎么样这事解决了。
      凤大爷嘴一咧,牙还没露全。
      “儒凤,孩子我留下,不过古兰有寺规,你也知道,这样,我把孩子算在你白家名下,作为你白家人留在古兰寺的俗家弟子,定期你要来看他而且到时候要把他接走。”
      其实这已经是个很好的办法了,白儒凤自己也知道自己跟师兄说不过,自然应承下来,只是没想到寺里的大苹果会帮到自己。

      临走,给自己捡的的孩子取好名字,挂了白家的牌,写着白家入画,白儒凤之子。
      白儒鸣真心惊恐,这么快凤大爷有个儿子。自己一下子跻身伯伯,这让还未成年的孩子内心不小的惊恐。
      儒苓反应淡淡,作为为旦角做准备的孩子,他时刻保持着自己的闺阁气质。

      下山后,谁也没再提这事,毕竟白家多事之秋,谁也想不起白儒凤给自己认下个便宜儿子,而白儒凤的父亲却是没有挺过这个冬天。
      这个冬天,白家的老班主没有看到自己家的大儿子成家立业,却在小儿子从风雪里赶回来的时候,说认下个儿子,不到三岁,白入画,自己得了个便宜孙子,赶紧好起来,正月十五让他见孙子。
      那时候的白班主几乎不能动,但是意识是很清醒的。
      小儿子早早送到古兰寺,虽说总会回来,但是自己又忙,照顾孩子的机会不多。
      但是父子连心,这孩子从来就跟自己亲近,自己多了个孙子的事情只有白老班主清楚,表字稔。
      过了几天白儒凤发现父亲似乎行动利落了不少,高兴不少,白老班主离开病榻,到自己的书房柜子里找到一串玉葫芦,送给自己的第一个孙子,虽说是捡来的,可是也是姓白了不是。
      到书桌前写了孩子的文书,算是正式认下了这个孙子。
      父子俩高高兴兴吃着桂花糕,老班主体虚吃不得太多,一大盘子都下了凤大爷的肚子。
      晚上凤大爷和老班主感觉很晚了,就在书房睡。
      书房的床大,以前爷三个并排睡,白儒凤都有个打滚的地方。
      白儒凤怕父亲累了,不敢多言语,但是老班主似乎兴致很高,白儒凤就没再憋着,一晚上絮絮叨叨好多话。
      讲孩子,讲慎空大师兄,讲大苹果,讲白家师兄弟,讲自己大哥连天没个笑模样,弟子招了不少,没说带个嫂子回来,自己都在他前面多个儿子。
      白班主与他就那么一个被窝里唠。

      最后,白儒凤讲着讲着有些迷糊了。
      “阿凤啊,委屈吗。”
      “委屈什么。”白儒凤意识不大清醒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后来跟爹讲了什么也不知道,还记得有人给自己掖了背角。
      屋子里的灯盏亮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似乎有呜呜声,刚要起身,又被压回被窝。
      “再睡会儿罢。”
      是大哥的声音。
      安然睡去。
      后来才知道大哥那天一个人把冷了的父亲抱下床,一个人布置灵堂,一个人组织白家班。
      因为他看见自家的弟弟脸上带笑,抱着父亲塞到他怀里的圆枕。

      白儒靖在正月十五这天独自披上孝衣,站在冷清的灵堂,跟自己父亲的棺椁度过了自己成年之日。

      那天白儒凤睡到到中午,不知道为什么会睡那么久。
      看着满院子的白幡。
      一直无声。
      直到清明上山的头一天,白儒凤忽然记起自己还有个儿子,白儒靖点点头。
      “抱回家吧。”
      白儒凤拿出父亲写的文书,想去官府备案。
      文书下面是父亲给兄弟俩的信。

      白儒凤才知道,原来父亲那天会好是回光返照,那天父亲知道看不到第二天,才会那么高的兴致跟自己聊天,才知道父亲对多出来的小家伙为什么期待。
      因为来不及看到自己的亲儿子娶妻生子,来不及陪他们感受为人父的喜悦,这个孩子的突然来到弥补了父亲对第三代的期望。
      然后洋洋洒洒一大篇的如何照顾孩子。
      最后说自己对儿子的照顾太少,问委屈否。

      白儒凤突然后悔,那天应该那么迷糊,不应该就那儿睡去,不应该没有告诉父亲自己不委屈,有这么好的父亲,这么爱护自己的妈妈,这么护他周全的哥哥,自己怎么会委屈,白家班那么多人会对自己的恶作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会为自己的闯祸怒其不争但没有人会真的讨厌自己,古兰寺的师兄虽然不给好脸色,但是一般人脸都不会给露,偷跑出寺,替自己受责罚。自己还争来一个便宜儿子。
      自己多满足,今年清明后的首登台说好父亲要为自己把关,曲目刚选好。

      自己头一次的遭难,是哥哥为自己抗下,自己所做的只是面对。
      看看自己何其有幸。

      父亲知道自己一生都不会娶妻

      父亲早就看出自己一生都不会再有子嗣,所以拣一个孩子,就算有后了。父亲为自己想的何其多。
      哥哥为自己承担了多少。

      清明节就当是孩子的生日,新生日。

      节后的首登台,白儒靖抱着个娃娃在台下为白儒凤把关。

      这个孩子就像白儒凤一样,成为了古兰寺的俗家弟子。

      白入画还站在秦楚对面,刚要张嘴,脑袋被戒尺敲了。

      “干爹。”
      白儒凤每年带着白入画上山,不光是踏青,这里也是他12岁之前他另一个家。
      作为他的亲爹,白儒凤还给他找了个干爹,大师兄慎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白小爷的亲爹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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