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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锦州再遇旧时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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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聆音从司空长夏房里出来,看见江语瑶就倚在门边。
见聆音开了门,江语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几乎是把她从门里拽了出来,小声责备道:“你这丫头!何时对他有了这样的心思,竟然瞒着我!你可知道,昨夜可叫我好生担心!”
聆音见她虽然言语严厉,可眼神里满是关怀,觉得十分羞愧,只好拉起她的手撒娇道:“事出突然,我也不能未卜先知,白叫你担心了。好瑶瑶,我不是故意瞒你。”
江语瑶脸色有所和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屋再说。”
正要走,却见房门又开了,司空长夏缓缓走出,道了一声“早”。
江语瑶并不领他的请,仰着脖颈冷哼一声,鼻孔都朝上了天:“还早么?这会儿都日上三竿了。司空公子一向勤勉,今天起得这样晚,可见昨夜劳累。”
聆音听了尴尬,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只得装聋作哑权当没听见。
司空长夏揽过聆音的肩膀道:“不及聆音劳累。”
语瑶气得直跺脚,指着司空长夏的鼻子,“你你你”地想骂又找不出话来骂。
聆音干笑两声,挣了司空的手:“时候不早了,行李还未收拾好。我们先回去收拾收拾吧。”聆音说罢拉着语瑶便要走,但语瑶却是不肯。
“行李昨晚我便收拾好了。司空公子性子这么急,我怎么敢让他等?”
司空长夏不气不恼,仍旧是淡淡的:“等一等,不要紧。江姑娘不愿让我等,并非是我不愿等。”
语瑶被他呛得鼻冒青烟,刚要发难却被聆音拦下了。
“哎呀哎呀,我还有些散碎的物件,你肯定忘了收,走走走,咱们回屋收拾收拾去。”聆音拼命冲语瑶使眼色,半拉半推的总算是将她带回了屋。
刚掩上房门,语瑶便厉声道:“聆音,我真是生气。不是气你,我是气那个司空长夏,也气我自己。”语瑶说着眼角竟泛起了泪花,语气也颓然传还,颤声带起了哭腔。
聆音赶忙扶她坐下,替她拭泪道:“好端端的怎么哭起来了?”
语瑶握着她的手,认真说道:“聆音,这一路上,司空长夏对你多有体贴我是看到的。我也看得出你对他也渐生情愫。可这太快了,聆音!别说你俩未有婚约,你甚至都未和他互赠信物,无名无分的,怎么能这么快有了夫妻之实呢?”
聆音知她是真心关怀自己,也不愿隐瞒:“好瑶瑶,你我从小一块长大。我有何事从不瞒你,你是知道的。其实这事,我也从未想到。在昨夜之前,我只是拿他做师兄看待,并未有任何非分之想的。”
语瑶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那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他强迫你的?”
聆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是怎么了……若说我对他没有一丝男女之情,也是不可能的。只是这分情还没达到叫我情不自禁的程度。可是昨晚,我偏偏就情不自禁了……”
聆音的声音越说越小,似乎也有些悔意。
语瑶轻叹一口气,说道:“你呀,太冲动了。昨夜我等了许久都不见你回来,刚要出去寻你,司空碧娆便来了。”
“她来做什么?”
语瑶又闷叹了一口气,道:“她来告诉我今天一早便要启程,叫我收拾行李。我同她说你去找司空长夏,许久都未回来,叫她陪我去找找,可她却说瞧见司空长夏抱你进了房,此时不便打扰。”说着语瑶皱了眉头又道:“我自然是不信的,非要去一探究竟。结果去了司空长夏房门口,果真听到你同他温言细语说着情话呢。”
聆音闻言想到昨晚与司空长夏柔目相交情意缠绵,心里不禁又是一暖。只缄口听着她说。
“我当时并未多想,只当你们互诉衷肠也就罢了,说完了自然就会回来,于是我便回了屋。现在想来,我真是后悔!当时我就应该闯进去,许还能拦得住你!”
聆音宽慰她道:“路是我自己选的,你就不要自责了。”
谁知语瑶听了这话越发生气了,嚯地一下站了起来,拍得桌子震天响:“司空长夏这个王八蛋!平时瞧着人模人样的,怎能干出这样的事!他若真的珍惜你爱护你,就该拿上婚书彩礼,叫媒婆上门提亲,八抬大轿娶你进门!可如今这算什么?他一个男人自然不怕,可凭白毁了你一个姑娘家清誉如何使得!”
聆音本不是在意旁人眼光的人,万事由着自己的性子。所以虽然心知昨夜于礼不合,但还是随了自己的心思。至于语瑶说的,固然也很有道理,但聆音以为司空长夏与自己一样,都是洒脱心性所致,并不是不负责任之人。
可这会儿不好强辩,只好顺着语瑶的话说,先消消她的火气。
聆音废了百般口舌相劝,语瑶终于不再与司空长夏正面冲突。只是一路也再与他无话。
有了马车脚程自然快了许多,只半月便到了锦州。一路行程颠簸,走的都是近路,甚少进城。这一入锦州,一派车水马龙繁华之景不由又让聆音与语瑶大为咂舌。
两个人早早便下了马车,一路走走看看,新奇的紧。
司空碧娆乃大家之秀,身子骨不似她两个皮实。一路舟车劳顿。早就乏了。这会儿正靠在马车上小憩,琉璃侍奉在旁。
司空长夏跟在聆音后头沉默不语,只是瞧她多看了什么两眼便替她买下,米糕烫了手替她吹凉,糖球的竹签戳了嘴便替她把尖头折断。
聆音自是感觉备受关怀,心里甜汪汪的。语瑶却是嗤之以鼻,在她看来这些不过是些小恩小惠,充其量不过只令原本对他的百分愤意剩了九十九分。能不能改观还是要日久见人心,看他以后待聆音如何。
逛至晌午,司空长夏挑了间馆子用顿午膳,歇歇脚。馆子叫做松韵楼,据说是锦州顶好的,这会儿刚到饭点,里头已是人满为患。雅间是没有了,只有大厅靠门处还有一桌空席。
司空长夏问聆音可嫌这里聒噪。聆音转头瞧了瞧语瑶,见她早盯着别人的吃食眼放金光,食指大动的模样,莞尔一笑:“热闹些好。”
司空长夏摸了摸聆音的头发:“你们先坐,我去车上叫碧娆下来。”
小二客客气气领着入了坐,给两人看了茶问道:“两位贵客先点着?”
聆音道:“旁边那桌客人吃的是什么?”
小二抬头望了一眼,哈腰答道:“吃的是炸紫酥肉、牡丹燕菜和五香羊蹄。”
聆音点点头:“先点着三样,快些上,旁的等他们人来了再点。”
小二哎了一声,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语瑶揭了茶盖子吹了口气道:“我这点儿心思全被你看去了!”
“那可是不!”聆音用食指在语瑶小腹上划了个圈:“你这点儿心思我若都捉摸不透,岂不是白做了十八年姐妹?”
语瑶仍在气头上,说起什么都能扯到司空长夏身上数落一气。此时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语瑶也顾不得那茶水还烫,斗气似的一口气闷了一盏,阴阳怪气的说道:“哼,十八年就能看透了么?从前这十八年,我竟瞎了眼睛,没看出他这般殷勤体贴,会讨女孩子欢心呢!”
聆音一笑:“你还在生他气。”
语瑶气鼓鼓地看了聆音一眼:“自然是气!我这可是替你气呐!”
聆音又笑道:“我自然知道瑶瑶都是为了我好,可是这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要一直与他气下去吗?”
语瑶皱眉把茶杯子一推:“我不管!我就是看不惯他!”
聆音刚想劝她,只见司空长夏与琉璃一左一右搀着司空碧娆盈盈弱弱地走来了,只好收了声,站起来替司空碧娆拉开凳子关切道“这是怎么了?”
司空碧娆扶着头勉强笑道:“无妨,只是觉得头有些闷。许是路上颠簸所致,歇歇便好了。”
所谓爱屋及乌,其实恨屋也及屋。自从那晚,语瑶对司空碧娆的态度也是大变。先前语瑶对她有种莫名的喜欢,总一口一个小天仙叫着。如今竟是连名字都不愿多提。
“姑娘累了,想来没什么胃口,吃点清淡的吧!”语瑶眸子一瞥,大声叫道:“小二!过来给本姑奶奶点菜!”
那小二原本正忙,听见语瑶气势汹汹,忙不迭一路小跑过来,赔笑道:“姑娘吃点什么?”
语瑶嘴角一提,冷笑道:“我们这位姑娘许是晕了车,你们这有什么清凉可口的,止晕止乏的,报上来吧!”
小二哈腰道:“拍黄瓜最是清凉,小店的冰镇薄荷凉糕提醒神脑也是极好的。”
语瑶回过头瞧着司空长夏道:“现在虽是秋风正盛,可有些人脑子还不清醒,是该吃点冰镇的醒醒脑。就来两碗冰镇薄荷凉糕,一碗给这位小姐,一碗,给这位公子。”
那琉璃最是忠心护主,眼瞧着有人平白呛声自己主子的哥哥,自然压不住火:“聆音小姐和我家少爷是两情相悦,怎么到了江小姐这便成了脑子不清楚?我看脑子最不清楚的是江小姐吧!”
司空长夏一拍桌子,怒斥道:“闭嘴!”
琉璃被吓得哆嗦,缩在司空碧饶身后小声嘀咕:“奴婢说的是事实……”
眼见司空长夏又要发难,司空碧饶咳道:“琉璃,这茶不合我胃口,你去马车上取些白毫银针来。”
琉璃屈膝道:“是”便匆匆忙去了。
司空长夏这才忍住声,冲小二道:“你这里还有什么特色?”
小二道:“本店的火踵神仙鸭、白切鸡、松鼠厥鱼、龙井虾仁都是招牌。”
司空长夏挑眉道:“哦?龙井虾仁?先前在芦墟每次点龙井虾仁聆音总能多吃几口,就要龙井虾仁吧。”
小二道声:“好嘞。”
司空长夏又道:“碧娆一向爱吃鱼,那道松鼠厥鱼也要。还有,旁边那桌吃的是什么?”司空长夏一指,小二顺眼看去道:“旁边吃的那三道,方才这位姑娘已经点过了。”
司空长夏点了点头:“那便够了,来份扬州炒饭。另外,可有单笼金乳酥么?”
小二道:“有的。”
司空长夏摸出一锭银子搁在桌上:“多的便是给你的赏钱,好生做。”
小二得了好处,千恩万谢的退下去了。
语瑶见聆音脸上正得开怀,便再没有发作,默默喝起了茶。
只是过了好一会子都不见琉璃回来,聆音正巧想去解手,便自告奋勇出去寻她。
马车停在街尾转角 ,车夫正坐在车上打盹儿。聆音叫他起来,问他见过琉璃没有。他却说琉璃早拿了茶走了。聆音心下生疑,于是原路返回去找。行至一窄巷口,忽然听见背后有些异响,似乎是故意放轻了的脚步声。
聆音心中一骇,若是普通百姓,这样轻的脚步声自然是听不见的,可聆音却是从拂尘宫里出来的。虽说武学上的造诣不精,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聆音暗暗放慢了步子,思量对策。本来只是出来解手,佩剑并未随身带着,此时只好智取。
那脚步声又近了些,聆音掌上运力,耳朵一丝不敢懈怠听着背后的风吹草动。只消那歹人敢再上前一步,聆音必回旋运功,直扼住其人咽喉。
一步、两步。果然近了!说时迟那时快,聆音平扎马步,弯腰回旋,错开那人攻势,旋即直挺腰身,以虎身豹形凌厉之势擒住其喉。未等那人反应,便踩其膝弯,将之摁倒在地。
“大胆小贼,光天化日也敢放肆!何况,功夫还这样差!”聆音冷笑一声,将那人两臂全箍在身后,扯了自己的腰带绑住。
“谁的功夫差!若不是小爷我饿着肚子没劲,十个你也难是小爷对手!”
那人受了钳制,却不服软。作势便要起身挣扎,被聆音一脚踹在屁股上,吃痛才学了乖,任由聆音绑着。
聆音问道:“你可看见一个一身绿衣的漂亮姑娘经过?手上还拿了盒茶叶。”说着使了大劲,将那人双手捆得牢牢的。
“哎呦喂!能不能轻点!骨头都要被你勒断了!”那人吃痛,又闹了起来。
聆音哪里会惯着他,一巴掌拍在他头顶道:“姑奶奶问话你便好生答!快说,到底看没看见!”聆音见这小贼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手上也未拿凶器,又说自己是饿着肚子没劲才打他不过。心下以为他不该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恐怕真是饿极了才想抢些财物果腹。如此想来,琉璃失踪应该同他没什么关系。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凶!疼死小爷了!”那小贼受了一掌又叫嚷起来,聆音身手便在他大臂上一掐一扭,疼得那小贼直咧嘴:“疼疼疼!别掐了别掐了!我真没看见!要是那姑娘手上拿个包子我或许还能多看她两眼,手上拿盒茶叶又不顶饿,我看她作甚!”
这话倒也情真意切,聆音便也信了。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准备送他去官府好好受些管教,省得再做出许多糊涂事。
聆音拽着他没走几步,那小贼便放了赖,满脸谄笑道:“好姐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聆音哼道:“去哪儿?自然是去官府咯!”
那小贼一听这话脚一下便软了:“好姐姐,别别别,千万别送我去官府!我也都是一时糊涂,我我我……我再也不敢啦!”那小贼足比聆音高出了一个头,此时却弯着腰一脸讨好得看着聆音,身形都比聆音矮上了几分。
聆音见他满脸乖巧,竟像个小猫似的缠人,心底里也生出几分怜爱。伸手将挡在他脸上的头发拨开。这一拨,那厮全脸便露了出来,乍看之下十分俊秀,再细打量,竟还有几分面熟。
聆音心觉奇怪,可一时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不由端详了许久。那小贼一开始不知是羞是怕不肯与聆音对视,直到被聆音看烦了才把腰杆一挺,仰头把眼一闭:“士可杀不可辱!我金猊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如今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那小贼嘴上虽这样说,实则偷偷眯着眼观察聆音的举动。
聆音心下一惊,金猊?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你说,你叫金猊?”
“大丈夫站不更名坐不改姓!”
聆音又凑近了些,细细瞧着,可不是嘛!怪不得觉得似曾相识,不过三年光景,当年那毛头小子出落得越发英俊了!只是这小贼习性还是未改,而且更加落魄了。
“你仔细瞧瞧我,可认得我是谁?”
金猊看了聆音一眼,摇头道:“不认得。”
聆音伸手便是一个脑瓜崩:“你这忘恩负义的小贼!当年是谁在拂尘宫留了书信给我,说是来日再谢呢?”
金猊一骇,瞪大了双眼:“竟然是你?”
“不然是谁?”
金猊很是激动,咧嘴大笑道:“快快快,还不快给我解开?”
聆音存心逗他:“为何要给你解开?”
“好歹也是旧相识了,姐姐不会真要送我去官府吧?”这金猊虽然此时灰头土脸活像个小乞丐,但撒娇的模样却甚是可爱。聆音心里早起了垂怜之心,想把他留在身边多加照应。
“我几时成了你的姐姐?你多大了?”
金猊道:“今日是我的生辰,刚好十七。”
原来今日竟是他的生辰,聆音不觉心疼极了,温言道:“果真是弟弟。”聆音替他松了绑,又问道:“你的家人呢?”
金猊答得倒是云淡风轻:“早没有家人了。三年前收养我的养父患了重病,我变卖了家里所有家当,带他寻了许多名医都不见好。后来听闻拂尘宫的二宫主东篱子医术高明莫测,我便想去求他替养父治病,怎料面都没见着便被赶了出来。后来我又听说东篱子有一味独家的秘药,叫做启魂丹。任凭多大的病症只需一粒便可药到病除。”
“所以你便去偷了?”
“我拿那药是为了救人的,怎么算偷?”
聆音不爱在这些小情上与人争执,只问他:“那药,你拿到了吗?”
金猊满脸骄傲:“凭我的身手,怎么可能拿不到?只是我刚拿了药就被看门的守卫发现了,他们人多欺负人少,我才被打伤了!”
聆音道:“是了,他们胜之不武。”聆音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你养父的病,吃了药可好了么?”
金猊一脸鄙夷,鼻孔都冒着粗气:“呸!那东篱子白有个鬼医名号!我看都是吹出来的!我养父吃了那狗屁启魂丹,一点儿没见好不说,反而病情急剧加重,未过半月便去了。“金猊说至最后,不由眼泛泪花,声音也哽咽起来。
聆音一阵心疼,想安慰由不知从何说起。抬眼却瞧见司空长夏急匆匆地赶来了。
司空长夏一把揽住聆音的肩膀,警惕的看着金猊:“你是谁?“
聆音赶忙解释:“这是我弟弟,叫金猊。”
司空长夏显然还有疑惑,但看见聆音有意维护金猊的样子便没有继续追问,只说:“我见你出来这么久都没有回去,放心不下便来寻你。你可找到琉璃了么?”
聆音摇了摇头:“琉璃还没回去么?可别是出了什么意外。”
司空长夏严肃到:“只怕真是出了什么意外。走,我先送你回松韵楼。”司空长夏牵起聆音的手,边走边说道:“我叫松韵楼的小二寻了临近的客栈,吃过午饭他会带你们过去。行李已经放进房里了。你们就在客栈安安静静的等我回来,哪儿也不要去。”
聆音刚要说什么,司空长夏抢先说道:“一会儿我会叫小二再多备一间房。我的行李里有一套金菊吐蕊的便服,是碧娆替我新制的,从未穿过,你拿给这位小兄弟穿吧。”
司空长夏一路护着聆音回了松韵楼,眼见着她和金猊进去了才离开。
语瑶见聆音带了个陌生面孔回来,忙问出了什么事。聆音三两句话解释不清,只推说是旧时便相识的弟弟,偶然相遇。
一顿饭下来,聆音担心着司空长夏和琉璃,吃不下去。司空碧娆更是担心,况且身子又不舒爽,几乎未曾动筷。语瑶虽然对司空主仆三人有了嫌隙,但毕竟是个心软的人,此时琉璃不知所踪,她也是暗暗担心食不知味。唯有金猊见了一桌美食,食指大动。狼吞虎咽的,一人竟吃下了大半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