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承君一诺》倾歌笑

5、五

　　第五章
　　不出意外地，没走多远便看见了若雪，不过这时的若雪情况却十分不好——真气已然外露，又遭三妖围攻，看这三妖的架势，是要将若雪生吞入腹中，借她的元神来提升修为。杨戬见状，二话没说便冲了上去，只一脚便踢倒一个。其他两妖见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忙连滚带爬的逃跑了，跑时也没忘了倒下的兄弟。
　　“杨道兄又救了我一次，多谢。”
　　“你方才竟用真元附于宝莲灯之上，帮我们送弱水上天，难怪会消耗至此。——你不要叫我道兄，若是愿意，便叫我一声二哥可好？”
　　“二哥……”
　　杨戬见若雪没有下文，便接着问：“刚才为什么不现身？”
　　若雪垂了眼睛，低声道“妖族，多是害人的。”
　　“呵！”杨戬冷笑一声，“你这奇奇怪怪的想法是哪来的？人有恶人，妖亦有善妖！我每次见你都是在救人，又何来害人一说？”
　　若雪不知如何回答，只支支吾吾的说：“你，不怕我算计你？”
　　杨戬了然，笑道：“我说呢！原是听到了寸心的话。寸心也无恶意，只是关心我罢了。”
　　“这我自然知道，只是她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你确实不应和我这等小妖来往的。”
　　“妖又如何？我当年不也是被天界之人称为妖孽吗？若说起来，原是你不该和我来往才对，我母亲都不愿意认我这个孽子呢！”杨戬说到这，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若雪听到这话一震，“孽子？怎么会？”
　　“当年若不是我使用天眼，天界也不会察觉，我一家也不会被灭门！”借着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信任，杨戬便将这么多年从未与他人说过的他十二岁生日那天的事全与若雪讲了。“可是，若我不用天眼，三妹就……”说着，杨戬的声音有了些哽咽。
　　“二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若雪看杨戬并未反对，接着说：“其实杨家灭门一事，或许与你毫无关系。”
　　杨戬一愣，“这话怎么说？”
　　“你是在山谷开的天眼，而不久便见天兵天将向你家赶去，若是下界法力波动异常，按理说，天界便应先派人去波动异常处查询，而后才能查处法力来源，进而查到你家。若是按你们所想是你的错的话，那查清这件事少说也得个把个月，又怎会来的那么快？”
　　当时的话如今仍在耳边，杨戬自己也觉得这些话很有道理，当了司法天神之后更觉得这话所说的就是实情，但杨戬每次都告诉自己：“这件事是杨戬的错，也只能是杨戬的错！”
　　若雪再次醒来便是一天后。杨戬见她醒了，忙过去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你终于肯醒了！以前怎么都不知道你这么能睡啊？”还未等若雪答话，杨戬又让哪吒把他做好的粥端来，“睡了一天，饿了吧？来，吃点粥吧。”说着就向她嘴里送了一勺粥，若雪见此情形竟是呆了，二哥他喂自己！杨戬见若雪半天没有响应，便问：“怎么？我手艺退步了？不好吃？”若雪听见慌忙的摇了摇头。杨戬又问：“那干嘛这幅表情啊？”见若雪垂头不语，杨戬扶正她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说：“告诉我，是不是哪不舒服？有什么事不要忍着，你我也算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我不希望你有事瞒着我，知道吗？”不出意外地看到她点头，杨戬接着说：“那告诉我，刚才是怎么了？”
　　若雪这才抬起头，正视杨戬的眼睛，认真地说：“二哥你刚才喂我。”杨戬一愣，又听她继续说：“我原本以为，我在二哥心里根本不算什么。因为二哥的妻子是寸心，妹妹是三圣母，最爱的人是嫦娥，连红颜知己都有龙四公主。若雪，在二哥生命里是微不足道的，不，或许不该这么说，但是若雪觉得最多就是普通朋友。可是刚才……”
　　杨戬听到这话不知是好笑还是心疼，将若雪一把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说：“你有两件事说错了。你在我心里从来都不是普通朋友。而且，嫦娥也非杨戬所最爱。”
　　若雪听到这话，十分震惊，耳边又回响起那天她在真君神殿前偶然听到的话：“一个空有一身本领的人，仅仅因为我母亲的过错，从来不被人正眼相看，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他整天像一个幽灵一样，在三界游荡，既不能像凡人一样享受天伦，又不能像妖魔那样肆意妄为，更没有幻想过要凌驾于什么人之上……你知道他的心里有多么苦闷吗？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存在于这天地之间，他之所以活着的唯一理由，那就是每到夜晚，便会有一道美丽的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像一只轻柔的手，抚慰着他的心灵……为了那道月光，他什么都可以放弃，别说是司法天神，即便是三界主宰，他也不屑一顾。而你，却断送了他的最后一点希望！”若雪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么离开真君神殿的，只知道再回过神来，便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若雪记得，那一次比当年知道杨戬要娶寸心时，更加不舒服，心里不只疼痛而已，更是有些伤心欲绝。可是今天二哥说他不喜欢嫦娥。原来一直都是自己想错了吗？若雪内心除了错愕，还生出一些欣喜。
　　杨戬觉出若雪的心不在焉，稍待了片刻，又接着说：“三千年前，父亲母亲大哥三妹和我，每到中秋都会仰望那道月光。而后月圆时望月也不过希望，能再体会三千年前的温暖罢了。”
　　“二哥，别担心，如今瑶姬长公主还活着，总有一天，你们会一家团圆的。”
　　“不会了，她们不会原谅我了……”杨戬叹了口气，掩藏起内心的失望，继续说：“不谈这些……不过若雪，你真的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什么位置？以前你只有自虐的毛病，现在怎么又添了妄自菲薄这种病症？看来什么时候得找老君要点药给你治治！”
　　“二哥你！”若雪听着这戏谑的话，羞得说不出话来。
　　杨戬假装没看到她羞红的脸，接着说：“我向你保证，杨戬今后的生命里没有寸心，也没有嫦娥。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若雪听到这话愣了半晌后，只回了一声“嗯！”虽只有只一个音节，杨戬却是十分激动，双臂不自觉收紧，将若雪紧紧抱住，若雪也就此回抱住他。
　　正是两人紧紧相拥之时，门外的喊杀声变得有些不同：“杨戬！你躲在里面做缩头乌龟，就不管哮天犬了吗？”
　　“都说二郎真君寡情薄意，果然名不虚传啊！”
　　接着就是李靖的声音：“杨戬，再不出来，就等着给哮天犬收尸吧！”杨戬一怔，原是充满柔情的眼神霎时尽是冷漠与杀意。
　　哪吒也从外室走进来，问：“二哥，我们怎么办？”
　　杨戬道了一句“我去去就回”，便提刀走出洞外。
　　“放了哮天犬。”带着司法天神时冷漠的声音和睥睨一切的眼神，杨戬与哪吒站立云端。
　　“好，若想我们放了他，就让我们缚了你回天庭复命！”
　　“杨戬何时受过别人威胁！”话音刚落三尖两刃刀已然杀到眼前。李靖见状狼狈躲避，又一挥手，沉香与敖春带着天兵天将围了上来。杨戬在圈中左突右击，一柄三尖两刃刀使得出神入化，若蛟龙般上下翻飞，天兵天将无能近身之人。还未等李靖等人想出对策，杨戬已然靠近被制住的哮天犬，左右一点，两个抓着他的天兵便倒在了地上。杨戬手一抖，绑在哮天犬身上的绳子便解开了。杨戬一手提着哮天犬，一手举刀拼杀，纵使杨戬如何勇猛，天兵却是人多势众，加之沉香敖春法力不弱，更何况杨戬还带着哮天犬，竟是一时半刻杀不出去。
　　正打着，从天上又飞来了一队人。原是玉帝王母见李靖等人许久未归，又派嫦娥与梅山兄弟前来查看。孙悟空和猪八戒也趁此机会凑个热闹。梅山兄弟等看杨戬如此危急时刻还不忘哮天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兄弟跟了杨戬几千年，却比不上一条狗！杨戬为了这狗连命都可以不要，却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可以把兄弟出卖给小狐狸！老四一挥手，一道缚妖索便脱手而出，直接系在哮天犬脖子上。哮天犬被勒的喘不过气来，逐渐退化成原形。杨戬见此异样却无暇顾及，心里发急，这一分神，衣服便被利刃割破了一点。天兵见此，士气猛增，攻势渐强。梅山兄弟及孙悟空也上来帮忙，一时间刀来枪往，“乒乒乓乓”的声音响作一团。